自從進到古墓裏麵以後,我就一直感覺這個金萬財有些不太對勁兒。
首先,金萬財似乎不想讓我看到這具屍體。
因為在我第一次提議往盜洞深處走走時,他就出言阻攔。
現在我打算把屍體翻過來,具體檢視一下,他又抓住了我的手腕,很顯然不想讓我那麼乾。..
莫非…
我想到了一個細節。
齊大柱說,當時從盜洞裏麵走出去時,他們兩個人是一前一後,相隔了鍾。
會不會…
我忍不住就把手悄悄伸向了小腿處藏著的匕首。
金萬財皺著眉頭說:“先生,最好別碰這具屍骨。”
“為什麼?”我問。
金萬財說:“這屍骨在地下多年,指不定染了什麼氣體,莫名去碰,萬一出問題怎麼辦?”
他講的確有幾分道理。
這屍骨死時如果懷有強大的怨氣,死後陰氣也會變的極重,長年累月,貿然觸碰,興許會被侵擾心智。
不過,我閉上眼睛感應了下,這屍骨陰氣並不算重,我笑著搖搖頭:“沒關係,我不會受到影響。”
金萬財還打算說什麼,齊大柱說:“老金,楊老闆是泥菩薩的傳人,這點本領還能沒有?”
“你小子別這了那了,婆婆媽媽的,趕緊讓開,別耽誤楊老闆。”
“他破了這地方的陣法,咱們也好趕緊長驅直入。”
齊大柱這麼急讓我出手,有一方麵原因,應該是想讓我給他長長臉。
金萬財思考了下,慢慢起身,朝後走去。
我把屍骨翻了過來,這下更確定見過這款式的衣服了,那張在上世紀廠區職工樓裡看到的老照片,連女的都穿這種衣服,隻不過是剪的更窄一些,更女性化一些罷了。
屍體改變了位置後,一把被壓著的砍刀出現在了我們麵前。
那砍刀上有斑斑血跡,但已經乾涸發黑,而且伴有嚴重的腐蝕。
齊大柱砸吧了下嘴:“第一次我們竟然沒發現!”
“真是奇怪,這貨把砍刀摟在懷裏幹啥?”
我說很正常,因為你們當時沒有現在的照明條件,光線昏暗,加上中招後緊張發慌,心智也沒此刻平靜,所以會忽略掉一些東西。
我把砍刀拿了起來,仔細看了看,竟發現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這砍刀的刀刃上,有著很明顯的翻卷,似乎是砸在硬物上造成的。
我不由自主的舉起來手電筒,去看周圍。
目力所能及的地方,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倒是在往深處的盜洞中,黑不見底,莫非在裏麵,隱藏著什麼危險?
這時,齊大柱忽然開口了:“楊老闆,你剛才翻了下這人的屍骨,我發現他的腳有些不太對勁兒。”
“腳?”我聞言,看了過去。
頓時,我背後的汗毛就豎了起來!
因為這人的‘腳的的確確…有點詭異…
他的身體現在是朝上躺著的,按照正常來講,他的腳也會跟著翻過來,但此時,他的腳卻是平放在地麵上,似乎不會跟著小腿骨的晃動,而改變方位。
“你說你上次,也踹了他一腳,是嗎?”我問齊大柱。
齊大柱‘嗯了聲,道:“準確的說,不能用‘踹這個字,而是被‘絆了一下。”
“也就是說,加上你那一次,咱們動了它兩次,可它的腳,卻一直沒有什麼變化。”我說。
齊大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楊老闆,你的意思…”
我點點頭,抓住那人的褲腿,往上掀起。
果然…
那人的小腿和腳的連線處,被參差不齊的砍斷了…
我條件反射的去看手中那把砍刀!
這翻卷,莫非…
我把砍刀對準了那處骨縫,竟然真的可以放下去!
齊大柱臉色也一下緊張了起來:“碼的!這是個狠人!竟然活生生把自己的腳給砍了下來!”
我不可思議的把砍刀拿在眼前,一邊看著,一邊搖頭:“確實不易,他這腳,不是一下劈斷的,而是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在巨大的痛苦中,一點點斬斷的!”
“他的意誌力還算頑強,如果是正常人,沒有麻藥,估計早就昏迷過去了。”
“但我又有點想不通,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他對自己這麼殘忍!”
“他為什麼要在這裏,忍受著如此大的肉體和心靈的壓力與疼痛,把腳給剁下來呢?”
“無論怎麼設身處地,我都想不通。”
站在旁邊的金萬財忽然發了言:“不隻是你,我也想不明白,因為在這種時候,他應該更需要這雙腳才對。”
我看向金萬財,疑惑的問:“什麼意思?”
金萬財指著盜洞,說:“我和大柱下來過一次,這盜洞會不自覺讓人陷入死迴圈當中,試想一下,一個人莫名其妙遇到這種事情,如果想不到辦法,就會一直跑,一直跑,想要儘早脫身才對吧?”
“為什麼要砍掉自己的腳呢?”
“於情於理,都講不通啊!”
我點了根煙,藉助尼古丁的刺激,讓大腦運轉的更快一些,然後去思考這些問題。
的確,這個人死在這裏,很可能就是因為陷入了迴圈當中,給活活累死的。
而怪,就怪在這裏。
任何動物,包括人,求生本能是非常強烈的,隻要有一線希望,就不會放棄,在那種情況下,明知道繼續跑,也是會繼續困在迴圈裡,但還是會跑,因為跑,纔有活著的機會。
不跑,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這人砍斷自己的腳,不是自斷希望嗎?
我用力抽了幾口煙,思考這個問題,忽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求生本能?
對!
求生本能!
他砍斷腳,不見得就是為了放棄!
相反,他可能是為了活著,才會把腳砍斷的!
因為…
我再次去觀察他腳附近的土地,看上去非常混亂,我猜測問題應該就在下麵,我舉起摺疊工兵鏟,狠狠一鏟子下去。
啪!啪!啪!
我開始挖了起來。
這鏟子用起來非常順手,沒幾下就把表麵的土給挖開了,隨即,一張人臉,慢慢浮現在了我的眼前。
當看到這張臉的時候,我的頭皮‘刷的一下全麻了!渾身的雞皮疙瘩也掉了一地!
這…
這人是…
我急忙丟掉工兵鏟,用手去扒拉土地,這張人臉旁邊,還靜靜躺著三張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人臉。
這四個人…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