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我們早早起來,吃了飯後,由韓勝元騎著那輛三輪車,來到了上次的山坡。
三興村的怪事,十有**,是源自風水方麵的問題,因為在座村子中,我並沒有感覺到太過濃重的陰氣,昨天夜裏我想過了,可能是在我離開的這幾天裏,風水又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村民們才會得怪病吧。
我點了根煙,從上往向下,俯瞰整個村子,大體上還是和前些天離開時一樣。
那座拱橋已經被砸斷,大鵝也隨之死去,村子後麵,積水也變的比前些天少了很多,看來他們很注重我的意見,並且積極的遵從了。
雖然積水變少,但這百足之蟲的氣場,依舊可以讓村子裏的人順風順水,為什麼會發生後來的可怕事情?
韓勝元見我皺著眉頭,問:“小先生,這…看出來什麼了沒?”
我彈了下煙灰,如實回答:“整體上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啊?這…”韓勝元感到難以置信:“總不能村子裏那些得怪病的人,全都是因為巧合吧?”
我把煙放在嘴裏,重新抽了口,說:“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村子的風水明明已經很好了,怎麼還在出問題?”
“究竟是哪裏被忽視掉了呢?”
我努力思考著。
韓勝元臉色也沉了下來,眼神中滿是擔憂,估計在他看來,我都束手無策的話,就更沒人能幫村子了吧。
韓勝元沒再打擾我,而是也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盒煙,拿出一根後,叼在嘴巴裡,去找了個石頭墩子,坐下點燃去抽。
我轉頭看了看他,他此時正沮喪的坐著,我心裏也難受,知道他為啥會這樣,更明白髮現不了問題的話,對三興村意味著什麼。
我扒拉了下臉,努力讓自己精神起來,然後深吸口氣,繼續思考,忽然,我的眼睛餘光,在往返韓勝元與村子之間,瞥到了一個東西。
我微微愣了下神。
這不是…
我趕緊揉揉眼,重新去看,果然如此!
“我知道了…”我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語:“我知道咋回事了!”
韓勝元聽到了我的低語,他興奮的跑了過來,眼神中滿是希冀:“小先生,你看出來了嗎?”
我對他點點頭。
他高興不已!笑著問:“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
我用手指著三興村的某處方向,一座被開採著的大山,問:“你看,那座山頭,像什麼東西?”
韓勝元仔細看了看,說:“感覺特別眼熟,但猛的一下,又記不起來。”
“像不像一個公雞的腦袋!”我提示道。
韓勝元聞言,重新看了看,道:“哎!你還別說!這山頭,還真的有點像是公雞腦袋!”
“你看它上麵,還有豎著的一排大樹,遠處眺望,可不就是公雞頭上的雞冠嗎?”
“小先生,這…這公雞腦袋一樣的山頭,是不是有什麼說法?”
“大有說法!”我彈了下煙灰,說:“你們村子的整體佈局,像是條百足之蟲,其勢頭之大,生命力之頑強,足矣撐起你們整個村子的好運,讓住在裏麵的人,健康發財。”藲夿尛裞網
“可這蟲子最怕的,無非就是它的天敵,雞鴨鳥這些!”
“上次你們村子裏的人,總是意外死去,是因為有一隻鵝,伸著脖子,一直在吃你們村子這條大蟲。”
“我本以為扭斷了它的脖子,大鵝死去,你們村子這條大蟲,就不會再有任何危險了,沒想到忽視掉了這個山頭!”
“不過也能理解,這山原本不是現在的模樣,是被不停的開採石礦,挖的有些地方空,有些地方凸,這才成了公雞頭模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公雞頭,也是這幾天才剛剛形成的吧?”
令我奇怪的是,韓勝元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這山在半年前,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半年前?”這下我比他還驚訝!
韓勝元‘嗯了聲,說:“半年前,我們聯名上報,這座山才停止了開採,所以我非常肯定,半年前,它就成了這個樣子。”
我把煙頭扔在土地上,用腳踩滅,抬頭繼續去看那座山,說:“明白了。”
“它之所以遲遲不下嘴,是因為搶不過。”
“搶不過?”韓勝元問:“搶什麼?”
我回答:“這座山在半年前停止開採的話,那這公雞,半年前就活了,正常來講,公雞喜歡啄食蜈蚣這種蟲子,而且還會玩弄一番,像貓捉老鼠一樣,但在這蟲子的旁邊,還有一隻大鵝。”
“那鵝肚子裏,全都是墳地,陰氣催化它的氣場,令它更加強大,再看這隻公雞,身軀早已因挖山採礦而空了大半個,氣勢銳減,肯定不能和大鵝比擬,爭奪不過,便隻能眼睜睜看著大鵝獨享美食。”
“後來,大鵝在我的指點下,被擰斷了脖子死掉,這隻公雞的機會才來,它以嘴啄蟲,所以你們村子那些人的身體上,才會出現那麼多的血窟窿。”
“先有大鵝,後有公雞。”
“真是奇怪,明明你們村子的風水很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潛在的危險?”
韓勝元聽了我的話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小先生,你講的很有道理,那現在咋辦?”
我說:“隻有兩個辦法。”
韓勝元看著我的眼睛,讓我講講。
我伸出食指:“第一,三興村整體搬走。”
“因為這種風水局中,如果不儘早撤離,會被這隻公雞,給活活啄死,也就是三興村徹底絕戶,永遠消失。”
“第二,把公雞的頭鑿掉!”
“既然不想躲避危險,那就麵對它,客服它,這一點的簡單明瞭,想必不用我講太多吧?”
韓勝元聽完後,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然後沉著臉,眉心成了個‘川字,過了整整七八分鐘吧,他才重重嘆了口氣,說:“哎,可惜啊,小先生,無論哪種辦法,對於目前的三興村來講,都非常難辦到。”
我很奇怪:“為什麼這樣講?”
韓勝元說:“首先,讓三興村的人集體搬走,這幾乎不可能,因為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裏,集體遷徙,還隻是因為一座很像公雞頭的山,幾乎不可能。”
這倒也是,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假如我站在三興村的位置上,因為別人一句話,讓我離開這片生活了很久的土地,我也不會同意。
“其次…”韓勝元繼續講道:“那座山絕對不能繼續挖,也不能動!”
“當時我們就是出於這個目的,才全村人集體上述,好不容易有了現在停止開採的結果,怎麼能輕易改變?”
第二條理由我有點沒太明白。
同時,我又想到韓勝元剛才講過,他們為了讓這座山不繼續開採,還聯名上報過,感到心裏生出了很多疑惑。
我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們為了一座山,做出這種舉動?”
韓勝元說:“當年挖山的工程隊裏麵,有我們三興村的人,他們在山體中,竟挖出了…”
韓勝元的眼神中滿是恐懼,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我的好奇心被他給勾了起來,忍不住問:“發現了什麼?”
韓勝元頓了下,躊躇片刻後,說:“我也不知道怎麼用語言給你形容,你實在想看的話,就隨我來吧。”
韓勝元朝著山下走去。
我滿腹狐疑,但為瞭解開心中的謎團,還是決定跟上去瞧瞧。
韓勝元一邊走一邊嘆氣:“哎,小先生,如果你看到那個東西,也認為那座山不能再繼續挖了的話,能不能給我們指出第三條路?”
“你不是經常說,風水之事,千變萬化,微妙的改變一下,能不能改變我們村子的結局?”
我說風水的確是千變萬化,任何微妙的變化,都可能讓一個好的風水,變成壞的,也可能讓一個壞的,變成好的。
但三興村的風水,卻因為很多因素,而組成了一個非常複雜的局麵,已經不能動其他細節了,否則說不定還不如現在呢。
韓勝元聞言,神色更為低落。
是啊,待會兒如果我也說第二條路走不通,三興村的未來,又在哪裏呢?
不過,我同時也對三興村的秘密,產生了更為濃厚的興趣。
人總是這樣,被好奇心不斷驅趕,否則也不會在幾千年間,有這麼大的進步,和其他動物,拉開如此大的差距。
韓勝元帶著我,一直來到了村子的盡頭,這裏有一座建造很古舊的廟,進到裏麵,供奉著幾尊神相,桌子上有香爐,從香灰來看,村子裏的人應該是經常來供奉的。
韓勝元指著其中一尊神相的腳下,放在旁邊地上的一個黑色木頭盒子,說:“挖出來的東西,就在裏麵。”
這盒子雖然不長,但又高又寬,如果一個人蜷縮著坐在裏麵,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等等…
半年前在山裏麵挖出來的,難道是…
我快步走到盒子跟前,將其開啟,看到裏麵東西時,我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