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合說這件事情,得從他買了那輛摩托車開始。
很多男人的心中,都有一輛酷酷的機車,嚴合也不例外,有了錢後,花好幾萬,買了一輛。
他還特意改裝了下,讓機車可以發出‘悅耳的轟鳴聲,然後深更半夜的時候,在村子大街小巷,把油門擰到底,當追風少年。
這事兒讓大家都很厭煩,可大家越是抱怨,他就越有勁兒,也說不上來是為啥,可能是感覺受到了關注吧。
雖然充斥著怨罵聲,但整體還是很令嚴合滿意的,他每天都享受在速度與激情的快樂中。
直到有一天夜裏,他在村子的大路上盡情馳騁,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影!他急忙把剎車捏到底,機車都差點朝前栽個跟頭。
彭!
縱然嚴合做了很大的努力,還是沒有避免悲劇的發生,機車狠狠撞在了那個人的身上。
那人在天上劃出一道拋物線後,重重摔在了地上,滾了好幾下,到處都是鮮血。
嚴合的機車也摔倒在一旁,好在他有頭盔,還穿著專門的衣服,並沒受嚴重的傷。
他跑到那個人跟前,一看,竟是個孕婦!
那孕婦還沒有徹底斷氣,她指著自己肚子,張大嘴巴,似乎想說什麼,但她已經沒有力氣了,連呼吸都變的很困難,更別提讓人聽清她的話。
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嚴合知道她是活不成了,因為怕女人家屬找自己麻煩,索性也沒打什麼急救電話,更沒有報警。
除了這兩點,嚴合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就那麼站著,直勾勾的看著孕婦。
他現在回憶起來,那孕婦的眼神中,滿是哀求!
嚴合感覺,孕婦應該是想讓自己救她的孩子!
可嚴合不能那麼做。
他隻能這麼看著孕婦。
最終,孕婦眼神中的哀求成了絕望,憤怒,與悲痛。
然後,眼睛裏的光澤逐漸退去,直到徹底黯淡下去,孕婦還是沒有閉上眼睛,若不是嚴合試探了下孕婦的鼻息,還會以為,她仍然活著呢。
嚴合見孕婦徹底死掉,更害怕了,他急忙把孕婦抱到了路邊的一個角落,用樹葉什麼的先慌忙掩蓋,然後把摩托車扶了起來,回到家中,找了個黑色麻袋,再到現場,把孕婦塞進了黑色麻袋裏,又裝進去了幾塊大石頭。
他沿著那條河,騎了有七八公裡,然後找了個山頭,站在高處,把麻袋丟進了河裏麵。
隨著麻袋被河水慢慢吞沒,嚴合才放下了心。
“應該沒事了。”
“不是我們村子的。”
“又沒人看見,不會有人找到我的。”
嚴合喃喃自語。
幸運的是,村子比較偏僻,大半夜的,幾乎沒什麼車從大路上過,就算有,黑乎乎的,路燈都沒,也不可能看清那灘血跡。
嚴合把現場清理了一下,然後連夜把車子騎到了縣城的修理廠,血跡已經被他擦掉,他謊稱是不小心碰到了牆壁,讓師傅加班加點給自己修好。
之後,嚴合又找到收二手摩托車的地方,把車子給賣了。
做完這些,嚴合返回了家中,他心裏非常忐忑,擔心孕婦的家屬來找,於是謊稱得了傳染病,終日閉門不出。
奇怪的是,過了幾天,都沒有人來村子裏找孕婦,嚴合本以為不會再有什麼事兒了,沒想到,很快,村子裏就開始死人了。
第一個女人死的時候,嚴合併沒有在意,認為隻是想不開,自己把自己給憋死了。
但第二個女人死了以後,他開始感到有點蹊蹺了。
第三個女人,他改變了看法,認為就是自己沉屍造成的!
但他不能說啊。
他很害怕那個女人變成厲鬼,從河裏爬出來找自己。
所以,村長提議湊錢解決村子裏麻煩事的時候,他給的最多,談到這裏,他還嘆了口氣,說實在沒想到,這個舉動,竟然讓自己暴露了。
等我到這個村子後,他就害怕了起來。
因為他聽說,我是有真本事的,他擔心我順藤摸瓜,找出女屍,然後揭發他的罪行。
可他又希望我有本事,否則那女鬼降服不了,爬出來找他,那不就完了嗎?
總之,他的內心非常矛盾。
我找到他家的時候,他嚇壞了,以為我查出了什麼。
當他得知我還隻是懷疑時,就咬著牙,硬挺著不講實話,而且心裏也盤算好了,今天就離開村子,等我查完了再回來。
可他沒想到,昨天夜裏,就發生那種恐怖詭異的事情,他想到我說他身上陰氣重,陽氣弱,皆是因那件事情而起,如果不管,就會喪命,害怕了起來,因為當時來看,我的話已經應驗了。
所以他醒來後,著急忙慌的就跑到了村長家裏,想求我幫忙。
村長聽完後,一巴掌扇在了嚴合的臉上,咬著牙說:“好你個王八玩意兒,竟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還害著全村人跟你遭殃!”
“你身上背的,不僅是一條人命,而是四條,不,算上孕婦肚子裏的孩子啊!”
村長越說越氣,抄起來椅子就要去砸嚴合。
我急忙上前把他拉住。
我看著抱住腦袋,眼神恐懼的嚴合,也很憤怒,但現在打他,罵他,都沒用太大作用。
我說:“他做了這種事情,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你失手把他打死,還得搭上自己的命,不值,是吧?”
村長氣喘呼呼,聽了我的話,點點頭:“對!為這種人,不值!”
我把椅子從他手裏拿開,說:“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把村子鬧鬼的事情給處理了。”
“目前的情況,和我猜測的大體不差,隻要找到那具屍體,我就有辦法,畫上一個句號。”
村長‘嗯了聲,然後看向嚴合:“說!你把那具屍體扔在什麼地方了!”
我也跟著講道:“你最好老實點,否則那東西化煞出水,你肯定會生不如死的!”
嚴合估計是覺得反正事情全都講了,當然,也可能是害怕那個女鬼,總之他咬了咬牙,決定好好配合我們,從椅子上站起來,說:“具體位置我講不清楚,但大致在哪裏,我可以帶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