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死去已經有七八天了,縱然東北的溫度偏低,也不會這麼久都沒有任何變化。
更何況,這女人是在河裏淹死的,身體應該伴有腫脹的特徵,然而並沒有,猛的看上去,她隻是像睡著了一樣。
女人的老公震驚道:“這…這什麼情況?”
他甚至忍不住去試探了下女人的鼻息。
“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麼屍體都沒有腐爛的跡象?”他感到難以置信。
這個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內,我走上前,把女人的褲腿捲了起來,確實沒發現有水鬼抓過的痕跡。
我又把她的袖子掀開檢視,依然沒有。
難道真是那樣?
“她的壽衣誰穿的?”我問。
男人回答:“我。”
“當時她身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我問。
男人仔細回憶了下,搖搖頭:“沒有。”
不應該啊…
肯定有那個東西!
我說:“得把她的衣服脫掉,仔細檢查。”
“滾你嗎個蛋!”男人破口大罵:“我配合你把老婆的墳挖開,已經很給你麵子了,你還要扒她的衣服?別他嗎得寸進尺!”.
他的反應倒是在我意料之內。
村長和梅嬸怕我們吵起來,急忙圓場。
我擺了擺手,點根煙,說:“先看看後麵兩具屍體,我也希望不是那個樣子。”
後麵的兩具,隻要有一具屍體,有被拽的痕跡,就不用在她們的身體上,找那個玩意兒了。
這具屍體先放在了此處,也沒有合棺重新埋葬,第二個墳地是周婭的。
周婭老公跪在墳前,說明瞭情況,然後磕了個頭:“老婆,我是為了幫你查清楚真相!”
“我現在點三根蠟燭,你若是不同意,就把它們吹滅,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讓動你的墳!”
周婭老公拿出了三根白色蠟燭,在周婭的墳前點上,然後跪拜了起來,我沒想到他來這一套,心裏犯起了嘀咕,這要是忽然颳起來一陣風,把蠟燭給吹滅了,那才叫倒黴。
好在我的擔憂並沒發生,三根蠟燭直到徹底燃盡,都沒有熄滅。
周婭老公起身舉著鐵鏟,開始挖墳。
我們幾個也上前幫忙。
第二個墳被挖開以後,周婭的屍體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和第一具屍體一樣,周婭看上去,像是一個睡著了的人。
我檢查了她的雙手,雙腳,依然沒有被抓的痕跡。
我的心跳開始加快,身體也不自覺顫抖了起來,那個恐怖的畫麵,在腦子裏越來越清晰。
“下一具!”我直接起身。
眾人來到第三個墳前,儀式過程不再贅述,屍體被挖出來後,依然沒有被拉拽的痕跡!
村長問:“先生,這代表了什麼?”
我看著地上的屍體,說:“這三個人,不像是被水鬼害死的。”
“是啊!”村長道:“出事時我就檢查了,沒有任何那方麵跡象。”
“可水鬼不害她們,為什麼會一個個著了魔似的進到水裏?”我點上根煙:“你不覺得奇怪嗎?”
村長等人聽到後,也是一臉疑惑。
我說:“如果我猜的沒錯,她們的身上,會有一個地方,留下不同尋常的印記!”
“水下肯定有東西!”
“那東西對他們做了什麼,我得搞清楚。”
“那…那怎麼辦?”村長擔心的問。
“必須扒光衣服。”我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講道。
村長似乎也怕我說這句話,頓時為難了起來。
三位家屬的態度也很堅決,無論如何也不許我那麼侮辱屍體。
我彈了下煙灰,嚴肅的看著他們三個人:“我不是侮辱屍體,而是確確實實需要這麼做。”
“這三個女人的死,百分百和水下東西有關,隻要它對她們動了手,就一定會在身上留什麼痕跡。”
“正如犯罪兇手,肯定會在不經意間,留下殘忍行徑的證據,水下那東西也不例外。”
“咱們現在,就得找到那所謂的證據。”
其中一個男人道:“可我給老婆換壽衣的時候,什麼都沒發現!”
另外兩個男人也紛紛附和:“沒錯!”
“我也啥都沒看到。”
我搖搖頭:“肯定有!”
“你們覺得我侮辱屍體,那讓小於梅嬸,跟你們一起,或則他們兩個女人檢視屍體。”
“這總行了吧?”
三個人還在拒絕。
我把煙頭扔在地上:“那抱歉,我無能為力了。”
我轉身就要走。
村長急忙把我拉住,他著急的看向那三個人:“哎呀!就按先生講的去辦能怎麼?”
“梅嬸和小於都是女的,稀的看你們老婆身子?”
“就算不為村子裏其他女人著想,也為你們自己女人想想嘛!”
“她們死的不明不白。”
“你們就忍心,讓她們這樣上路?”
“身為她們的男人,就不想查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村長的話起了作用。
三個人麵麵相覷了起來。
之後,他們開始低聲嘀咕。
或許真的感覺梅嬸跟小於兩個女人去檢視他們老婆的屍體,可以勉強答應吧,總之,三個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為了我老婆死個瞑目,我答應。”
“查出水下到底是個啥東西,老子絕對饒不了他!”
村長鬆了口氣,給小於和梅嬸兩個人使了個眼色。
小於有點害怕,畢竟讓她做的,是去扒屍體衣服,梅嬸安慰她:“沒事兒,咱們這是去幫忙的,她們會理解。”
小於深吸了幾口氣,點點頭:“行!為了嬸的村子,我豁出去了!”
眾人先是到第一個墳地旁邊,村長提議男同胞們都去旁邊林子裏等著,讓兩個女人去辦事就行。
我們都沒有什麼異議。
梅嬸和小於留在墳頭,我們幾個人走到了遠處的林子裏,女人的老公還監督著我們,不許往那個方向看。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過了大概有十幾分鐘,梅嬸和小於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臉色都有些發白。
我緊張的問:“怎麼回事?”
“有…有…有痕跡!”梅嬸喘著粗氣,吞了口唾沫講道。
那女人的老公震驚道:“什麼痕跡?”
“我幫她穿壽衣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啊!”
梅嬸這會兒也喘勻了氣,說:“有!”
“有一個手掌印!”
“就在她的後背!”
小於也跟著說道:“沒錯!全身上下,我們都檢查了,隻在她的後背上,發現了一個掌印!”
“非常的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你給她穿壽衣的時候,應該是太悲傷了,哭的稀裡嘩啦,肯定看啥都模糊,更別提那麼淡的印記了。”
男人依舊錶示不信,要親自去看。
小於把他攔住:“你老婆的衣服,我們已經給穿好了,就別打擾她了,我們拍了照片。”
“照片?”男人很疑惑。
小於點點頭,拿出了手機。
我們幾個立刻圍了上去。
小於把相簿點開,翻出了一張最近拍的照片,是一個女人的後背,上麵有一個隱隱的黑色掌印。
小於用兩根手指按住那一片,然後向兩邊外拉,以放大圖片。
隨著那個掌印被逐漸的放大,我們看的更為清晰了。
這是一個,和女人手大小差不多的掌印,除此之外,纖細的手指,似乎也在驗證著,它的主人,並非男人。
我想到了他們後背有一個掌印,但我沒有想到,是這張開的型別。
這可比那種稍微蜷著點手指的,要麻煩的多。
但同時,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在我腦子裏浮現了出來。
我轉頭看向村長,與他四目對視。
那一瞬間,村長似乎緊張了起來,眼珠子開始亂轉!
“這三個女人,到底是怎麼死的?”我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