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了以後,由小於開車,帶著我和梅嬸,前往村子。
馬昌的母親身體不好,馬昌沒有跟來,而是留下來照顧她。
我們三個人在晚上六點多鐘的時候,趕到了村內,村長很熱情的接待了我,讓他老婆炒了好幾個肉菜,還拿出了幾瓶放很多年的酒,我搖搖頭:“晚上還要去辦正事,等解決了問題,咱們再痛飲。”
村長聽到後,急忙點頭:“要是先生把村子的怪事給處理好了,我一定出錢,請你去市裡下館子!”
在來的時候,梅嬸就已經給村長說過,我解決完問題才收錢,村長可能覺得難以置信,又確定了一遍才放心。
他一邊給我夾菜,一邊誇讚:“先生,現在像您這麼好的風水師實在不多見了,大部分都是要錢很積極,辦事效率卻很低。”
我說各行各業,都存在這種參差不齊的現象,這就要顧客們慧眼識珠了,但你對我儘管放心,因為處理不了問題,我一分錢都不要。
“肯定放心!”村長哈哈大笑。
我又讓村長把河裏死人的事情,再詳細給自己講述了一遍,大體上和梅嬸反應的情況沒什麼差別,但在細節上,卻要更豐富。
比如第一個女人的職業,梅嬸就沒有交代,但我從村長口中卻得知了,她的另一個身份,是村子裏的獸醫。
村子裏的畜生得了怪症,都會去找她解決。
還有,這三個女人有一個共性,那就是心眼非常的好。
這點在村子裏是出名的,幾乎每個人去找她們幫忙,都不會被放下。
村長談到此處,不由感嘆:“哎,多好的三個人,咋就全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呢?”
“先生,求你務必幫她們三個人,查出慘死的真相啊。”
“也算是對她們有一個交代!”
我點點頭,說自己肯定會儘力。
吃過了飯,我看看錶,已經晚上八點多鐘,說:“咱們去河邊看看吧,我好做進一步的推測。”
村長點頭,簡單收拾了下,帶著我,小於,梅嬸動身前往,本來村長妻子也要跟著去,但被村長拒絕了,他嗬斥道:“去什麼去!”
“那條河多危險啊!”
“你留在家裏吧!”
村長家在村子的東邊部分,那條河在正西邊,我們徒步走了半個小時,纔算到地方。
河的上麵是一片田地,按梯形往山上延伸,很多村子的地都是這樣,可以充分利用大山的資源。
河麵很寬,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向著遠處延伸,看不到盡頭。
我們順著碎石子鋪成的路走到岸邊,河水在微風的吹動下,時不時會拍打一下腳下的石頭,激起的水花落在我的腿上,冰冷刺骨。
“這條河有多長?”我問。
村長回答:“這我可說不清楚,起碼得三四十公裡吧,它一直彎彎曲曲,穿插過很多村莊。”
“大家以前吃水,用水,甚至下雨天排水,都指望這條河呢。”
我明白了,說就類似於黃河。
“差不多。”村長點頭。
我看了眼胸前的皮油,顏色已經發生了變化。
證明瞭這裏有陰氣,但也屬於正常現象,因為這條河裏,已經莫名其妙的死掉了三名女性。
我又拿出羅盤,皮油隻能探查此處有沒有陰氣,更深一步的話,還需要用這個老夥計。
因為皮油探測陰氣,隻能用顏色變化深淺程度來判斷,羅盤則不同,可以看到更多,也更為精準。
來之前,我已經思考過了,如果這河裏真有著急抓替死鬼的水鬼,其怨氣,肯定會非常巨大。
一旦這股氣在羅盤上顯現出來,我就可以循著它,尋找到正主。
可當我看向羅盤的時候,我驚呆了。
羅盤的指標的確有擺動,證明此處有陰氣,但並不劇烈。
這就怪了…
無論如何,殺了三個活人,這水鬼的怨氣,肯定也會激增到一定地步,我考慮到不會是那種恨不得把指標蹦出來那種程度,但起碼也能被明顯感知到吧?
怎麼會如此的平淡普通?
現在這種情況,非但打亂了我原有的計劃,還讓我心中的疑惑,也變的濃重了幾分。
我掏出根煙點上,猛的抽了口,讓尼古丁刺激自己的大腦,好使思維變的活躍敏捷一些,來更好的應對眼下的意外。
煙霧中,我逐漸冷靜了下來,先前死掉的三個女人,身上也確實沒有水鬼傷到的痕跡。
難道,這裏根本沒有水鬼?
可…
沒有的話,那三個女人的死又如何解釋?
我彈了下煙灰,看著湖麵,更為離奇的是,三個女人死後,也沒有多大的怨氣。
甘心赴死?
顯然不是。
因為那樣的話,一丁點怨氣都不可能存在!
可又不像是被殘忍殺害。
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大口抽著煙,很快,一根就燃完了,我又掏出一根,放在嘴裏點上,繼續給大腦補充尼古丁。
我在想那三個女人的共性。
心腸都特別好,有求必應。
而且…
忽然!
我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那三個女人會不會…
我轉過身,看向村長,問:“三具屍體,你們發現的時候,全都是背部朝下,麵部朝上嗎?”
村長被我猛的一開口給嚇了大跳,忙不迭點頭:“沒…沒錯…怎麼了?”
小於也湊了上來:“楊老闆,你是不是發現啥了?”
我彈了下煙灰,身體在微微顫抖,搖頭說:“我不知道,因為那個猜測,太恐怖了。”
我看向了河麵,此刻微風吹起,浮現出了一圈一圈的波紋,推動著河水拍打在我的腳下。
我說:“小於,你記不記得,我在馬昌家的時候講過,一個人昏迷時,如果背部朝下,臉部朝上,是有很大概率不會死的。”
“對啊,我後來也自己在網上查了查,的確如你所說。”小於說:“人的密度比水大,所以會浮在水的表麵,除非…”
小於正說著,忽然停了下來!
“三具屍體,全部是背部朝下,麵部朝上…”
“難道…”
“楊老闆,你的意思是…”
我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得把屍體挖出來看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