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有些躊躇:“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蹊蹺的命案,嚴格來說,應該是意外吧?”
意外?
我不解的看著他。
司機師傅說三天前,有個工地出了事,一個年輕人從正在施工的大廈下路過,被掉下來的材料給砸到,當場就死了。
這不能算命案吧?
我聽了他的話,不由皺起了眉頭,心裏麵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我把本子和筆收起來,說:“能麻煩你帶我去一下現場嗎?”
司機師傅點點頭:“我乾的就是這個活兒,隻要給錢,你就是天涯海角,我都帶你去。”
“錢不是問題。”我把錢包裡的現金遞了過去:“配合好的話,餘下的錢還會給你。”
沒多久,司機便帶著我來到了事發地點。
這裏的路也像是剛剛修的,又寬又平,幾乎沒有被壓壞的坑窪,兩邊路燈也全都發著明亮的光芒,絕不是前幾年那種老式產品。
司機開啟車窗,指著一幢很高的大廈,說:“當時那個年輕人就在這座大廈下麵走路,忽然掉下了很多鋼筋,直接把年輕人給紮成了刺蝟,那模樣,別提多慘了!”
“後來警方調查,好像是施工隊把材料放在二十八樓的邊緣,忘記拿到安全位置,也沒做任何加固處理,這才發生了意外。”
“聽說因此賠償了好多錢呢!”
“哎,這大廈蓋好多年了,一直是有點錢就蓋蓋,這麼一弄,估計又要停工好久。”
我抬頭看著那幢大廈,非常的高,即便從上麵掉落鋼筋,砸在人身上的概率也應該很小才對。
因為會有風的阻力,途中改變方向各種因素,那個年輕人也真是可憐。
我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那種猜測愈發的堅定,但,我還需要找到更多證據才行。
“這附近,有沒有一六色的方盒子?”我問,見司機不明白,我又換了種方式講道:“就是,夜六色的方形建築。”
司機頓時笑了:“哦!你說那個啊!”
“那可不是方盒子,是我們市的新體育中心。”
司機把門開啟,走下了車,我跟著他下去。
司機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方型建築,道:“就是那個。”
我看了過去,那是一個類似於鳥巢,但卻四四方方的建築,可黑漆漆一片,並沒六色。
司機應該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笑著說:“這體育中心,隻在特定的時間才會開燈。”
“三天前,我們這裏舉辦了一場籃球比賽,地點就定在了這體育中心裏麵,那時好多人來看,燈也開啟了,特別漂亮。”
“哎,你說那個年輕人倒黴不?那麼多人,都沒事,就他被砸死了。”
我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
三天前,這體育中心曾點亮過?
也就是說…
我感覺自己似乎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我急忙把本子和筆拿出來,假裝簡單的記述,然後問:“那…在兩邊荒蕪的公路,也就是新修的路上,有沒有發生命案?”
司機想了下,很確定的搖頭:“沒有。”
“倒是在一條市區的小衚衕內,昨天夜裏,發生了起命案,死者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被捅了十幾刀,兇手太狠了,聽上去都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警方展開調查,發現那一片沒有監控,難度也因此增大,現在都沒個結果。”
昨天的命案?
不是公路?
為什麼和方醒說的對不上了?
我很奇怪,就問:“那…咱們這座城市,有沒有新修的公路?沒裝隔離欄的。”.
司機笑著說:“你要問新修的公路,那咱們市太多了,因為在發展中,所以到處都有。”
“但你要說沒有隔離欄的,卻隻有一條路!”
“隻有一條?”我不解。
司機‘嗯了聲:“沒錯,那條路的兩邊,也和你講的一樣,全是荒蕪的土地,路燈是剛剛安裝上去的,還沒點亮,至於隔離欄,聽說根本沒打算裝,因為它是從市區的北環延伸出去的。”
“嚴格意義上講,他不屬於市區。”
“但它在市區的路段,卻裝有隔離欄。”
我明白了,這就好比村子與村子之間挨著的路麵,永遠是坑最多,最沒人管的,因為交界處非常模糊,劃不太清楚,所以誰也懶得去修。
那條路出了北環,嚴格意義上來講,就不屬於市區了,所以市區的財政,懶得去多花錢裝什麼隔離欄。
“帶我去看看吧。”我道。
司機點點頭,說剛好不遠,就在這附近。
司機開車,把我帶到了一條剛修好的公路上,兩邊都是土地,但沒人耕種,估計後期要種上樹木,否則空閑著不太好看。
我站在這條路上,前後左右的觀察,都沒發現什麼重要的細節,我點了根煙,如果大廈那裏發生的事情,跟自己想的一樣,那麼這裏,也該有那種東西才對啊。
我問司機:“你確定,沒有命案在這裏發生過?”
司機點頭:“我確定!”
“小夥子,我們這群計程車司機,沒事就好聚在一起噴空,咱們城市的大事小事,我們不說一清二楚吧也差不多了。”
“命案這種大事,又是這幾天發生的,我能不知道?”
我走到路邊,蹲在那裏抽煙,腦子裏始終有一個疑惑,他們慌什麼?如果真是在這條路上…
突然!
我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因為我的眼睛,看到了前麵不遠處土地上的一絲異常!
彭!
我縱身跳到土地上,快步走去,蹲下身子用手扒拉了下土,一個能解開我心中所有謎團的重要線索,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我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的顫抖著!
明白了!
我明白了!
我用手抓著公路的邊沿,縱身一躍,跳了上去,然後問司機:“師傅!這附近在三天內,肯定死過人!”
“對不對?”
司機說你要說附近死過人,那肯定了。
“嗯?”我不明白他為啥這麼講。
司機指著這條路的盡頭,說:“你知道再往前兩公裡,是什麼地方嗎?”
我搖搖頭。
司機說:“是一家醫院。”
聽到這兩個字,我腦袋忽然‘嗡的一聲!
沒有錯了…
就是那樣!
我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