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算卦時,倒是把我的話給聽了進去,隻講好的,畢竟人家問能不能活,他都說能。
但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哪裏不太對勁,可我又說不上來,我跟著人群,走到了馬路旁邊。
看到不遠處的火車站,我纔想起來自己晚點了!
我一拍腦門,想著沒事來湊什麼熱鬧?
這時,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停在了我的麵前。
車窗搖下,一個熟悉的麵孔對我微笑,道:“老闆,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真是你!”
周福?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此刻,他再也不是那個打扮土氣的殘疾人士了,而是頭髮上抹著髮蠟,耳朵上戴著飾品,充滿富態。
周福擺了下手:“上車聊聊?”
我‘嗯了聲,反正也晚點了,剛好有些話想跟他講。
我拉開車門,坐進後排,發現副駕駛位置,坐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她穿著性感果露,雙腿纖細修長,留著秀麗的長發,看上去特別漂亮。
我疑惑道:“這位…是嫂子,張芳?”
“看上去…也不傻啊…”
“是不是治好了?”
女人轉過頭,白了我一眼,傲慢道:“說誰傻呢?你看我像是那個精神病嗎?那種女人,怎麼…”
周福瞪了她一眼,女人立刻閉上了嘴。
周福轉過頭,笑著說:“老闆,這是我的新女朋友,我上任老婆張芳,把她獨自關在家裏,出去算命時,她發了瘋,不僅流產,還把命給搭進去了,我這麼年輕,肯定不能不找吧?所以又談了個物件。”
“而且,我們老周家,也要有個後人。”
“就是,那個神經病生的孩子,指不定也腦子有問題呢?”女人抱著雙臂,不屑的講道。
“你住口!”周福很生氣。
女人嚇了一跳,臉色蒼白,急忙低下頭,不再言語。
周福說:“老闆,你別聽他胡扯,我上任的事情,讓我難過了好久,要不是真沒辦法,我可不打算找新的女友。”
我表示理解,畢竟周福自己是殘疾人,他肯定希望有個後代,哪怕是老了照顧自己,也會方便很多。
但我總感覺他們兩個人的談話,有些問題。
具體哪裏有問題?我又說不上來。
周福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說:“老趙,你安排一間頂級包廂,我有貴客招待。”
然後,周福結束通話手機,轉頭問我:“老闆,一塊喝點茶吧,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請教你一下。”
“行。”我點頭。
周福發動了車子,我這才發現,這輛路虎攬勝經過了改裝,否則周福根本不可能駕馭它。
周福把我帶到了一家裝修豪華的茶館,從外邊看,風格優雅古樸,在本地的檔次應該不低。
周福下了車後,拿出了一個摺疊柺杖,全部開啟,我驚訝的發現,他現在連柺杖也換成了那種高階感很強的,應該使用了特殊的鋁合金,看上去材質就非常好。
我心想周福現在是真的賺到錢了,跟著他走到了門口,保安看見是周福,立刻上前接待。
一位身穿西裝,滿臉堆笑的胖子也走了出來,周福指著他介紹說:“這位是茶樓老闆。”
我連忙跟他打招呼。
老闆笑著說:“周大師交代安排的包廂,我已經準備好了,三位這邊請。”
周福說我女朋友不用來了,你給她單獨安排一間包廂吧。
那個女人愣了下,但沒敢說什麼。
老闆立刻笑著照辦。
我和周福被帶到了一個裝修風格古樸的包廂內,那張橫著的桌子上,有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正在為我們泡茶。
她態度端莊,舉止優雅,周福說:“讓她也出去吧,我們兩個想聊點比較私隱的內容。”
老闆笑著說:“周大師,您不用擔心被她聽到什麼,因為她是個聾啞人。”
“什麼?”我很驚訝。
老闆解釋:“在茶館談生意的大老闆很多,許多又涉及私隱,所以我們雇傭了些聾啞人,既不會聽到什麼,也能起到伺候的作用。”
原來如此…
我心想這個老闆,還真是夠用心的。
老闆似乎擔心我們不信,走到那個女人跟前,對她做了幾個手勢,女人急忙點頭,掏出了一個證件,老闆拿給我們看,確實是殘疾人士。
周福點點頭:“行,那就讓她留下吧。”
“好了,我們要談話了,你出去吧。”
老闆‘嗯了聲,轉身就走,這時,周福忽然把他叫住,說:“等下,上些點心吧。”
“明白。”老闆走出去後沒多久,又端著燒麥之類的點心回來。
周福指著說:“你肯定是被人群給擠到街裏麵了吧?吃飯了沒?趕緊墊墊肚子。”
他一說我還真餓了,就開吃了起來,茶館老闆也退出雅間,隻剩下了我們三個人。
那個女人一直在專心泡茶,對我們沒有半點興趣,也是,她又聾又啞,盯著我們也看不出個什麼。
我吃的有些快,嘴巴裏麵特別乾,就拿起麵前的茶,抿了一口,往下送送食物,說:“周哥,前些天我給你打電話,你咋都還忘記我是誰了呢?”
“我剛說自己叫楊小傑,你就給掛了。”
周福臉色僵了下,趕緊用笑容掩飾:“哈哈哈,老闆,我正準備提這件事情呢。”
“我這不換了個手機嘛,號碼都丟了,所以你打過來,我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是誰。”
“至於忽然結束通話,那是我鬧鈴響了,我得去給人家算卦了,按了結束通話鍵後,就沒顧得上再給你回。”
他這個解釋猛然聽上去,倒也合理,但往深的想,又總感覺哪裏有點毛病。
周福講完以後,忽然把臉色一沉,他俯身在案,向我靠來,低聲說:“老闆,你在那些人群眾,應該聽了我的事情吧?”
我點點頭,大概把聽到的講了一遍,周福‘嗯了聲:“我一直沒有去說壞的,大都是人家問能不能活到什麼時候,我說能。”
“但…”
周福欲言又止。
我看他的反應,感覺他似乎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我急忙問:“但是什麼?”
周福身體微微發顫,他拿起來杯子,猛喝了幾口茶,似乎在強行讓自己鎮靜,道:“我發現…我最近…好像…”
“好像…”
“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