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返回店內,陳小蓮正在往下拉捲簾門,我急忙過去幫忙,她笑著問:“楊哥,等下去哪裏吃飯?”
“你挑。”我笑著說。
陳小蓮說附近萬達廣場,新開了一家四川小吃店,她喜歡吃辣,想去嘗嘗,我點頭告訴她沒問題。
兩個人找到這家店鋪,服務員每人給了一份選單,我開啟看了看,圖片就讓自己不由流口水,但不是想吃,而是太辣了,紅通通一片,我有點認慫,隻點了碗擔擔麵,一份炸奶。
陳小蓮點了一大桌子菜,口水雞,夫妻肺片,還有火辣燃麵等等,全部端上來後,她笑著搓了搓手:“楊哥,我要開動了!”
陳小蓮拿起筷子,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我不由笑了:“你這咋看上去和幾天不吃飯,就等這頓一樣?”
“說!是不是故意宰我呢!”
陳小蓮搖搖頭,說那倒不是,但她好像生病了,想明天去醫院檢查檢查。
“病了?”我關心道:“怎麼回事?”
陳小蓮說:“我也不清楚,昨天開始,每次吃完飯,不超過半個小時,準得吐出來。”
“她以為吃壞了肚子,就去買了些奧美拉唑之類的葯,但沒什麼用,隻要吃飯,半個小時左右,還是會吐。”
“中午的時候,她叫了份外賣,是小酥肉酸湯,想養養胃,結果喝下去沒多久,便哇的吐了出來,現在好不容易舒服一些,肯定得好好補補。”
我奇怪道:“除了吃完嘔吐,平時難受嗎?”
陳小蓮搖搖頭:“那倒沒有,就是肚子裏好像裝不下東西,要是平時也難受,我肯定去醫院檢查了啊。”
“試著吃清淡食物了沒?會不會好點?”我問。
陳小蓮皺著眉說:“楊哥,你想表達啥?我懷孕了?”
“我男朋友都還沒有呢,懷個毛!”
我連忙搖頭:“不不不,我沒那個意思,隻是…”
我嘆了口氣,或許自己太神經質了吧。
“隻是什麼?”陳小蓮問。
我注意看她的眼珠子,中降頭者,眼珠內會有條若隱若現的豎線,中的越深,就越顯眼。
她眼珠子上並沒這個東西。
或許真的隻是單純吃壞了肚子呢?
我拿起筷子,說:“這些辣乎乎的東西你別吃了,好好養養胃,等你好了,我再請你吃更好的。”
陳小蓮說那怎麼行?下頓是下頓,這頓她必須要吃開心。
我見她沒什麼事,不像會嘔吐的樣子,就沒再阻攔,畢竟她好久都沒吃飽了。
不到半個小時,陳小蓮就把一大桌子的飯菜消滅乾淨了,她打了個飽嗝,說:“真舒服。”
我笑著和她閑聊,期間提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本以為陳小蓮聽完許荒的事情,會誇我善良,沒想到她的眼神中,卻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我當即感到不太對勁兒,緊張的問:“怎麼了?”
陳小蓮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笑著說:“希望是我想多了。”
“什麼叫你想多了?”我更不解,難道陳小蓮認識那個許荒?
陳小蓮沉默了下,她拿起麵前的可樂,用力吸了幾口,說:“楊哥,你三天以後,再去那個長椅看,如果他還在,那就證明我沒錯,我對你竹筒倒豆子,直來直去,行吧?”
“如果他沒在,就證明我想多了,說出來也沒什麼意義。”
我一臉懵逼,心想從陳小蓮這番話中,我能夠分析出來的,隻有一條關鍵資訊:她認識許荒!
或則…至少她熟悉此人!
可她為什麼不對我講呢?
是不是在我離開的這些日子裏,他們有過特殊的交集?在陳小蓮看來,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足矣給我講?
這個許荒,竟成了一個謎團,令我萬沒有想到。
我道:“小蓮,你不講,那楊哥猜一下,如果對的話,你點點頭,總行了吧?”
“這個許荒,最近幾天,是不是總在那個長椅子上睡覺?”
陳小蓮有些不耐煩了,把可樂瓶子放下,說:“哎呀,楊哥,你別問了,到時候你再去看看,如果…”
忽然,陳小蓮停止了講話!
我愣住了,疑惑的問怎麼了?
陳小蓮麵色發白,猛的抬手捂住嘴巴,她起身嚮往門外跑,但跑了幾步,似乎感覺來不及,就近拉了個垃圾桶,蹲在地上,朝著裏麵就吐!
她的反應非常劇烈,身體顫抖不止,背部弓起,像極了炸熟了的蝦米!吐了整整分鐘,我感覺她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彭!
陳小蓮吐完以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的麵色蒼白,頭髮被汗水打濕,眼睛猩紅,看上去很憔悴。
我急忙端了一杯水,拿了一張衛生紙跑到她的跟前,蹲下身子遞給她,問:“剛纔不是好好的?怎麼又吐了?”
陳小蓮接過水杯,漱了漱口,又用紙擦了擦鼻涕和嘴角,說:“兩天了,一直這樣,我以為好了呢。”
“平常不難受,但吃到肚子裏的東西,都會吐出來。”
我看了眼垃圾桶裡的嘔吐物,這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飯後半個小時左右往外吐了!
我指著那些東西,說:“好傢夥,怎麼吃下去的,就怎麼吐出來,身體一點都沒辦法吸收啊。”
“看來你的胃是在等你不進食了,才做這種工作,它很盡職。”
陳小蓮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我玩笑楊哥,我說這是事實啊,又問她餓了沒,要不要再吃點?
陳小蓮點點頭:“餓,但我剛才吐的很痛苦,我沒有勇氣吃,我想,得睡一覺,明天早上纔敢稍微吃點東西吧。”
確實,剛才她的樣子,我一個外人看上去都很難受,我讓她把臉伸過來,她問怎麼了?
我說你別問,我有我的道理,她警惕的朝我伸來,說楊哥還沒人親過我呢,你可別奪走我的第一次啊,我讓她別亂講,然後翻開她的右眼皮,仔細去看她的眼珠,奇怪的是,並沒有什麼豎線,連隱隱約約的痕跡都看不到,我又翻開了她的左眼皮進行觀察,自己的額頭上,不由自主的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