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先別著急謝,問能不能具體描述下那名中年男子的特徵?
紀伊努力思考了半天,回答:“他當時戴了口罩,墨鏡,還有棒球帽,我連他長啥樣子都沒看到。”
這倒也是,不過,正好符合齊大柱一貫的嚴謹作風。
我想了下,又問:“他給你的卡號方便講一下嗎?”
紀伊的秉性淳樸厚實,他堅定的搖頭:“這怎麼行?這都屬於人家的私隱了,我必須保密!”
他的反應倒是在我意料之內,我心想拿我的名聲空手套白狼,這種事情,除了齊大柱,沒人能幹的出來。
十有**是他了!
對於紀伊,我很明白他們村子的噩夢不終結,會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搞不好整個漁村都會消亡沒落。
善良的本能讓我不能拒絕這單生意,隻能白白便宜了齊大柱,因為他啥也沒幹,凈拿三萬。
碼的,以後肯定有機會碰到他,非讓他把這些錢都給吐出來不可!
紀伊見我沉默,擔憂道:“先生…你別生氣啊…這…這主要關乎到人家的私隱,我真不方便往外說…”
我急忙笑著搖頭:“沒事沒事,我能理解。”
我抬手看了眼腕錶,說:“現在時間不早了,要麼咱們明天清晨出發?”
紀伊聞言,激動的看著我,不敢相通道:“先生,你真的接了這筆生意?而且…先不收費…等…等解決完了再收?”
我點點頭,說當然。
紀伊立刻起身,就要給我下跪,我趕緊把他給拉著:“現在不興這一套了,十萬塊啊,真查清楚那艘郵輪咋回事,可一分錢都不能少啊。”
“肯定,肯定。”紀伊非常激動。
紀伊沒有微信,我們隻好互留了手機號碼,他用的是那種款式很舊的手機,實體按鍵搭配很小的螢幕,還不是全綵,隻有綠和黑兩種顏色,好在接聽功能有,能夠保持聯絡。
我把紀伊送到了店外,忽然看到小道上一個路燈底下,有個穿著黑色風衣,而且衣領拉很高,遮住半張臉的人,身體轉動了一百八十度,臉朝著牆壁,目視前方,因為他戴了個黑色禮貌,這個角度,我幾乎看不到他的側臉,隻能看到一隻耳朵的頂端很小部分,還打了三個鐵環。
這造型挺殺馬特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我覺得這人在剛才,一直看著我店鋪的方向…
我情不自禁的多留意了他一下。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站的筆直,跟路燈杆子有的一拚,此刻目視前方穿梭的人群,像是在思考人生。
我就這麼看著他。
那人就這麼一動不動,站崗似的盯著人群。
紀伊走了好幾步,見我沒跟上,問:“先生,你在幹嘛呢?”
我連忙說沒事,看看來這條街的人都去哪裏看風水,回頭我也得去那個店鋪瞧瞧。
我故意把嗓門扯的很大,然後跟著紀伊往北幹道風水街外邊走,我留了個心眼,眼睛沒有看路,而是盯著停在旁邊汽車的後視鏡。
如果爬在上麵看,就太明顯了,而且因為光的反射原理,那麼做反而看不清楚身後情況,除非把臉整個貼上去,很努力的去看。
我直接朝前看了起碼三輛車,它的後視鏡照到的範圍更廣,但因為距離太遠,所以都很小。
我費了很大的勁兒,才隱約看到那個黑色風衣的男人,似乎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東西,然後對準了我…
彭!
忽然,麵前有一個女人路過,我沒看到,跟她撞了個正著,她噸位不如我,又是個女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急忙說對不起,並去攙扶,彎腰的瞬間,我通過後視鏡瞄了眼那個風衣男,結果發現他不見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黑衣男,似乎確實衝著我來的!
碼的!既然挑明瞭,那就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光明正大來吧!我直接轉身,竟發現連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這條街並不寬,就算要逃跑,也得有個過程,起碼不會這麼快無影無蹤吧?
這什麼情況?
大白天的,我產生幻覺了?
“喂!你長不長眼啊!”身後女人罵罵咧咧了起來:“老孃走的好好的,你忽然撞上來,不扶不道歉?”
我這纔想起還有她。
我急忙轉身,笑著伸手:“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女人撒起了潑,說:“你這麼簡單,就想了這件事?”
“我告訴你!如果你最開始就這個態度,我還能接受,但現在,晚了!”
“要麼帶我去醫院檢查,要麼塊錢!”
原來要訛我…
我開啟錢包,直接抽出一千塊,毫不客氣的砸在了她的臉上,這種人,我懶得廢話。
嘩啦啦!
錢在女人臉上狠狠拍了下後,散落在空中,飄著落在她的身旁。
“隻有一千,你愛要不要。”我直接越過她朝紀伊走去。
女人似乎也沒想到我這麼剛,竟一時有些不敢去拿,我沒再理她,走出去很遠,聽她在背後嚷嚷:“有錢了不起啊!”
“這次算你走運,我還有事,否則一千塊根本不行,非!”
紀伊驚訝的問我:“先生,剛才明顯是她在訛錢,撞一下能有多大的事兒?”
“你咋還給她一千塊呢?”
我說這種人蠻不講理,你跟她糾纏上,肯定會浪費很多時間,沒有必要,她要真拉著我到醫院檢查,然後打官司什麼的,耗費兩三個月,我都賺不知道多少一千塊錢了。
紀伊覺得有理,點點頭,說:“那還是得你們這種大老闆才行,要是我,可不怕耽誤賺錢,那就來耗著唄。”
我和紀伊一邊閑聊,一邊往外走著,帶他到北幹道風水街出入口的大路邊,我指著附近一家城中村說:“這裏麵都是村民們用自己家二層樓弄的旅店,便宜實惠,你可以在裏麵對付一宿,我晚上回去,看看機票,然後電話聯絡,確定下賣哪張,我幫你買了,咱們明天一大早就出發。”
“行,那多麻煩你了老闆。”紀伊笑著說。
我急忙搖頭:“沒事。”
我和紀伊分別,滿腦子都是那個風衣男,他到底是誰?又是不是真衝著我來的?目的是啥?
我本來想走回去,可半道忽然改變了主意,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小蓮的電話,這黑衣人目標是不是我,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