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給老人倒了杯水,端到他跟前時,我忽然從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很奇特的味道。
雖然夾雜著香水味,但我還是聞出來了。
那是一種很淡的腥味。
但從老人身上的其他味道可以判斷出,他在刻意掩蓋這種味道。
老人見我發愣,笑著問:“小夥子,怎麼了?是不是被我身上的味道給薰了?我也很努力掩蓋了,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我仔細嗅了下,終於明白這是啥味兒了!
“沒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手段。”我笑著說:“更何況,沒有你們,普通人能吃到海鮮嗎?”
老人很詫異的看著我,問:“小夥子,你是漁村長大的嗎?”
“或則…是經常跟漁民打交道?”
我搖搖頭:“都不是,但路過菜市場,經常聞到魚腥味,因此能區分出這種氣息。”
老人笑著對我豎起大拇指:“行,小夥子你鼻子真靈!”
我連忙搖頭,說他過獎了,然後,我拿出一盒煙,問他抽不抽,老人擺擺手,拿出了一個木頭盒子,裏麵放著煙草和幾捲紙,他把紙鋪開,然後將煙草放進去捲起來,叼在嘴巴裏麵後用火柴點著,說:“我還是喜歡抽自己村子裏的煙。”
這種煙的味道很刺鼻,但勁兒應該很大,尤其是對乾體力活兒的人,簡直是提神利器。
我笑著說正常,以前我在村子裏,見有的老人抽習慣了旱煙,給軟中華都不帶換的,又問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老人點點頭,先做了自我介紹,他叫紀伊,是沿海某村子的村長,他這次來找我,主要是村子裏,發生了一件很離奇的怪事,如果再不想辦法處理,村子裏的人,就要被害光了!
這麼嚴重?
我彈了下煙灰,問具體咋回事?
紀伊說這得從一個多月前說起。
他們村子裏的人,世代以捕魚為生,即便到了今日,也依靠每日出海打魚,往外售賣賺錢。
一個多月以前,村子裏有六七個年輕人,和往常一樣,駕駛著汽船,去海裡撈魚。
因為靠近陸地的區域,魚都被那些開在沙灘邊的飯店給抓去了,所以得往深海纔能有更好的收穫。
幾個年輕人血氣方剛,又想撈更多的魚,就往海洋深處去了,天色變暗,他們覺得位置可以後,就開始下漁網。
等待的時候,忽然有一個人疑惑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竟全都張大了嘴巴!
隻見,一艘上世紀的中大型郵輪,靜靜的向他們駛來!
郵輪和遊輪不同,遊輪隻是沿著海岸線,繞著圈進行一到兩天的短暫旅程,郵輪則會橫跨海洋,進行幾十天,甚至上百天的旅行,他們這裏不是什麼特大港口,有遊輪經過還好解釋,郵輪怎麼會來?
而且,這艘郵輪,看上去款式很舊,似乎是上世紀的風格,因為還在使用燒煤的方式驅動,現在郵輪幾乎全都使用柴油了。
郵輪的上方,有幾根粗大的煙筒,不停往外冒著黑煙,這就更奇怪了!這艘上世紀的郵輪,誰還會在裏麵燒煤?
而且,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不像是有什麼客人,總不能誰閑的蛋疼,駕著這艘郵輪到處浪吧?
幾個年輕人都是漁民,對船有著基本的瞭解,這種上世紀的船隻,哪怕精心維護,也會因為零件老化,而存在巨大風險,更何況用燒煤這種傳統驅動方式,正常人應該都不會碰它!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家心裏都充滿了好奇。
有人提議:“給他打個手電筒,看啥回應。”
“嗯!”另外一個年輕人當即拿出了穿透力很強的手電,對於他們來講,海上國際語言,還是略懂一些的,他晃動手電,詢問對方怎麼不開燈,需不需要幫助?
可他晃了很久,郵輪都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這艘郵輪距離近了,他們纔看清楚,表麵的船漆非常的新,就像是剛剛被造出來一樣。
現在還有生產這種郵輪的?
這可有點匪夷所思了啊。
因為郵輪是用來橫跨海洋的,主要負責輸送遊客和貨物,要是遊輪你造這麼個玩意兒懷舊一下,倒也能理解,可郵輪不行,這東西跑的慢,非常影響效率,燒煤和燒油,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那就隻有一種解釋了…
這艘郵輪,根本不是這個世紀的產物!
它屬於上個世紀,而且在海上漂流了幾乎百年之久!
可…
即便真的如此,也不可能有人在裏麵燒煤啊!
不說一百年,就是一百天,人也得餓死,渴死!
幾個年輕人越看越覺得詭異,要是放在紀伊這種老人身上,或許調轉船頭,二話不說就逃走了,但他們不同,他們年輕氣盛,好奇心也重,一個年輕人開口道:“咱們上去看看吧!”
負責開船的那個年輕人驚訝道:“你瘋了!這郵輪看上去好怪,上去不得凶多吉少?”
其他幾個人沉默了下,說:“我也覺得應該上去看看。”
“是啊,萬一上麵有什麼人,需要幫助呢?”
“對,咱們海上相遇,就是緣分,假如他們真有困難,一定要想辦法解救!也算是給自己積德。”
負責開船那個人仍然在猶豫:“不行,這艘郵輪很詭異,咱們還是別招惹的好,趕緊回去吧。”
“你個膽小鬼!你不去就在這裏等我們!”
“沒錯!你也太膽小了!我們幾個組團上去,肯定不會有事!”
“你在這裏等著吧,一個小時之內,我們就回來。”
幾個年輕人拔出了腿上的彎刀,眼神中露出了漁民的狠勁兒,對他們而言,就算真遇到什麼東西,也得一刀把它腦袋給剁下來,憑著手中給魚開膛破肚的彎刀,沒有什麼東西對付不了。
我聽到這裏,似乎猜到了接下來的事情,問:“那幾個年輕人,是不是全都上了船!”
紀伊點點頭,片刻後,他又搖了搖頭,我很奇怪,說上就上了,沒上就沒上,你這算什麼回答?
紀伊的臉色變的有些恐懼,顫抖著說:“他們上船以後發現…那…那根本不是一艘普通的郵輪,而是…”
“一艘幽靈船!”
聽了紀伊描述之後發生的事情,我的脊背,也是不自覺的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