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神仙,還是妖仙,都不會允許周圍存在鬼魂,他們是不同的靈體,絕不可能共處一室。
故此,供奉神仙牌位,雕像的屋子,甚至周圍幾公裡內,幾乎不會發生鬧鬼的怪事。
東北家中有黃仙,灰仙的也是。
我在齊凱床下畫的咒文,可以起到放大周圍陰氣的作用,進而吸引附近路過的孤魂野鬼進屋。
不管那筆仙是妖仙還是神仙,肯定會進行驅趕!
如果齊繁在家中,見識到一個‘鬼魂就很可能是筆仙,因為他在和髒東西對抗時,大概率會顯形。
最開始,齊繁在鏡子裏,看到了一個寸頭男人的鬼,我不確定那是不是筆仙,所以在等。
齊凱雖然總在梳妝打扮,但誰又能保證,不是那男鬼的特殊癖好?
我必須要確定有兩個鬼甚至更多,才能知道齊繁家中的,是鬼是仙。
兩種不同的靈體,解決方式,有著天壤之別。
之所以敢等等看,是因為我知道,無論什麼仙,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害人!
當這東西要控製著齊凱跳樓的時候,我心裏就已經有了初步判定,它是鬼,不是仙。
但我還不能確定,我必須要看到證據,才能下結論。
所以,我一遍一遍的看著監控視訊,想要找出齊凱是被‘女鬼附身的蛛絲馬跡,同時,又在心裏祈禱,千萬別是個男鬼,否則和‘筆仙沒辦法區分。
終於,在最新的監控視訊中,我發現了那是‘女鬼的證明,它不是仙,否則不會害人,既然是鬼,沒被趕走,說明屋子內,根本沒仙!
因此,我敢百分百肯定,根本沒有什麼筆仙!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齊凱自導自演的場戲罷了!
為了讓我的話更有說服力,我把皮油拿了出來,顏色已經變黑,我說:“齊先生,你看,你們屋子裏,和前幾天不同,已經有了陰氣,這證明我的推斷正確,從始至終,都沒有筆仙。”.br>
齊繁很驚訝:“啊?那…那會不會…幫他算卦的是鬼?”
我搖搖頭:“不會,否則第一次來的時候,皮油就會變色。”
齊繁說:“可…可他真的算對了好幾次!同學們也都相信,而且…”
我看了下腕錶,道:“咱們兩個討論不出什麼結果,晚上十一點,我施法把纏著你兒子的女鬼送走,等他清醒後,聽聽他怎麼講吧。”
“那我在鏡子裏看到的鬼該怎麼辦?”齊繁有些擔憂。
我說:“那隻是路過的鬼魂,被咒文吸引罷了,有可能隻是逗留一夜,第二天就走了,否則你不可能現在這樣活蹦亂跳,肯定會被它影響,即便沒什麼大事,也會身體虛弱。”
“如果不放心,我製作幾張辟邪符咒,你貼在屋子各個角落,後就會沒事。”
“主要是纏著你兒子的鬼,那是個冤魂,我猜想,你們小區半年之內,有個跳樓自殺的女人吧?”
齊繁很驚訝:“小老闆,還真是!”
“我們小區十六樓,有一個女孩,她前段時間出了車禍,一條腿粉碎性骨折,成了永久殘廢,她想不開,就趁著家人睡著,爬上陽台,跳樓自殺了。”
“那場麵,太慘了,正好落在一輛車上,整個車頂都被砸的凹了進去,血肉模糊,內臟好像都摔了出來!”
“這就對了,她含恨而死,又是自殺,每天都得重複死前的痛苦,所以怨氣極大,被咒文吸引而來,完全佔據你兒子身體後,就想著把他害死。”我說。
齊繁聽完後,麵色擔憂,我讓他不用想太多,夜晚施法,肯定能把女鬼的事情解決,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我們兩個人等到子時,我來到齊凱屋子,他依舊昏迷著,腦袋微微晃動,喃喃自語:“是你們讓我來的。”
“我要帶走一個!”
“為什麼讓我來!”
“你們的錯!”
“是你們!”
他講這些話的時候,嘴巴沒有動,而是在喉嚨裡直接發聲,聽上去竟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下齊繁徹底信了我的話,並祈求我一定要努力救他兒子,否則他真不知道以後該咋活了。
我讓他放心,說:“你去把監控開啟,還有,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打斷施法!”
“監控就沒有關過,後一句不打斷施法是啥意思?”齊繁有點不懂。
我說:“等下你就知道了,切記,無論如何,也要靜靜站在旁邊看!”
“行。”齊繁點了點頭。
我從斜挎包裡拿出鈴鐺,一邊念誦咒語,一邊在齊凱麵前晃了起來。
叮鈴鈴!
叮鈴鈴!
幾聲之後,齊凱忽然睜開了雙眼!
但眼睛是向上翻著的,隻有白色的眼球,看上去非常詭異!
我繼續念誦咒語,晃動鈴鐺。
齊凱慢慢起身,下床後,從床頭櫃裏,拿出了一把鑰匙。
他走到窗戶邊,慢慢拉開簾子,然後把窗戶推開,用鑰匙把防盜窗給打了開來,靜靜的站在那裏向外看。
齊繁嚇壞了,忍不住喊道:“兒子!”
他動身要去拉!
但跑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似乎是想起了我施法前的囑咐。
我沒理他,繼續念誦咒語,搖晃鈴鐺。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齊凱喉嚨裡發出:“謝謝你…”
“我要走了…”
“謝謝…”
忽然!齊凱扒上了窗戶!朝著外邊跳去!
齊繁嚇壞了!短暫呆愣後,大聲喊了出來!
我一步上前,伸手拽住了齊凱的腳裸,用力往上一提!很輕鬆的把他給丟到了屋內。
這點重量對我來講,根本不算什麼。
齊凱摔在地上後,悶哼一聲。
齊繁急忙上前,把他給抱在懷裏,哭著說:“兒子,你沒事吧?兒子,你別嚇爸爸啊!”
我說:“那女鬼是自殺的,無法投胎,我已經用專門的法本,幫她輪迴,她已經離開,你兒子很快就會醒過來,至於其他鬼魂,也因為咒文被你抹去,而不會再來。”
“但…”
“但是什麼?”齊繁擔憂的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說:“你現在,也應該大致明白了吧?”
“我能超度亡靈。”
“但我解決不了他心裏的病症。”
齊繁似乎聽懂了我的話,抱著兒子,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