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圓很奇怪,因為實在是太圓了…就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一樣!
可我們兩個人,根本沒用那玩意兒啊!
正常人,怎麼可能憑空畫出這種圓?
吃驚歸吃驚,我還沒忘記正事,低頭去看皮油,顏色並無變化…
這說明什麼?
屋子內沒有陰靈?
可…
忽然,我靈光一閃,想到了個能夠識出齊凱到底是不是裝蒜的辦法!
我問:“筆仙啊筆仙,請你回答,我今年幾歲?”
別說齊凱,他爹齊繁,都不見得能知道!
要是沒有筆仙,他肯定回答不上來!
但我也想了,無論他回答對錯,我都不拆穿,接著進行我的下一步就行。
鉛筆在我們的手中再次動了起來,筆尖在紙上劃來劃去,寫出了歪歪曲曲的線條。
但從始至終,線條都沒有斷開,而是一氣嗬成,直到鉛筆被微微抬起,筆尖再次懸空!
那些歪曲的線條,似乎勾勒出了一個數字。
我仔細辨認,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
這竟然是個…二十一!
我驚訝的抬頭!齊凱依舊閉著雙眼,手臂抬起,彷彿沒有任何意識!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年紀?
我感到很匪夷所思,低頭去看皮油,卻又沒變色!
這啥情況?
難道…
忽然!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但…
我吞了口唾沫,前世今生,筆仙,這些詞彙,似乎在告訴我,就是那樣!
如果真的是,那…
我保持鎮靜,繼續問:“筆仙,筆仙,我…我的爺爺是死是活?”
對方知道一切的話,我撒謊就沒有任何意義。
我緊張的看著手中鉛筆,這次,它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立刻移動,而是靜靜的停在那裏。
這算什麼?
它不知道?
正在我疑惑的時候,鉛筆忽然慢慢動了起來,在白紙上,畫出了一個大大的圓…
我感到脊背一陣發寒!
這…這個圓…難道是說…他…他還活著?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和父母親手把爺爺埋下去的,即便是沒死透,也得悶的沒命!
但…
我又想到了一個細節!
爺爺的墳墓被挖,骸骨似乎不是他的…我曾懷疑,這是爺爺的屍骨被人給調包了。
現在看到這個圓,我想,會不會有另外一種可能。
十年前,我們埋下去的,根本不是爺爺。
而是一個…
長相和爺爺極為相似的老人?
可…也有點不太現實啊…因為爺爺臨死之前,我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就是本人!
這一個瞬間,太多的疑問在我腦子裏冒了出來,令我呆愣當場!
我努力讓自己收回思緒,又問:“筆仙,筆仙,我爺爺沒死的話,他認識齊大柱不?”
我為什麼會提出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隻是追隨著內心深處的一種本能!
鉛筆再次移動,在白紙上畫了一個圓。
齊大柱和我爺爺,認識?
雖然我有過這個猜測,但現在得到答案,依舊令我震驚不已!
我繼續問:“筆仙,筆仙,我爺爺和齊大柱,在不在一起?”
鉛筆停頓了下,慢慢畫了一個叉。
這到和我猜測的一致,按照齊大柱的說法,該他找我的時候,自然會出現。
我想肯定是跟任倩結婚以後。
在我的身份不能暴露之前,很多事情,都不能拿到枱麵上,所以,我爺爺和齊大柱還沒會合,很多人,也都和我一樣,藏在暗處。
發現齊凱似乎真的能算出什麼後,我也變的激動了起來。
我想了下,又問:“我結婚以後,能不能解開困擾在心頭的謎團?”
雖然我推斷結婚後,會發生一係列的巨變,但畢竟隻是推測,如果這‘筆仙真知道一切,提前問他一下,豈不更好?
這次,鉛筆並沒有動,我以為需要等待一下,突然!我感到有股力量,拉著著我的手,抓著鉛筆,用力的在白紙上劃來劃去!
但不是畫圓!而是左右來回亂劃的那種!
就像是很生氣,在發泄情緒一般!
我嚇壞了!急忙去看齊凱!
但我發現,齊凱此時正閉著雙眼,渾身上下的肌肉,似乎都很放鬆!根本沒有在用勁兒的跡象!
我好歹比他年長,力氣也比他大,如果被他這般拉扯,他肯定會很吃力才對!
可…
難道說…這時他還沒有用力?
在我們身旁,有一個看不見的人?或則是…
我鉚足了勁兒,想穩住胳膊,但不行,那鉛筆不停的劃來劃去,白紙已經被劃破了,筆尖在桌子上劃動,發出了吱吱吱的刺耳聲響!
彭!
筆尖忽然斷掉!
因為那股力量太大,筆尖斷裂的瞬間,我們的手臂失去了撐點,這個空檔,鉛筆被用力往下按去!隻聽‘啪!的聲脆響,斷掉的筆尖從光滑的桌子上劃過,整個橫了過來,被我倆給狠狠拍在了桌麵上!
鉛筆…脫手了!
我看過很多資料,請筆仙的時候,沒有說‘筆仙筆仙,今天到這裏就結束吧這類話鬆開鉛筆,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我慌了,這是大忌,現在觸犯,怎麼辦?
該怎麼辦?
我低頭去看皮油,依然沒有顏色的變化,再看齊凱,他的手臂忽然抽了回去,垂落在兩旁,仰著腦袋,嘴巴張的很大,身體在輕微又急促的顫抖著,併發出了哈哈哈的怪笑聲!
我條件反射的把手伸到口袋裏去摸符咒!但屋子內沒有一點陰氣!我這辟邪符到底有沒有用?我心裏是打了個問號!
彭!
齊凱忽然朝後直挺挺倒去!
他躺在地上後,劇烈抽搐著身體,像是犯了羊癲瘋,用力蹬了幾下腿兒,徹底沒了動靜!
就在他昏迷過去的同時,桌子上那盞白色的蠟燭,用力撲扇了幾下,燃盡它最後的燭油,熄滅了。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與漆黑當中…
彭!
門被從外邊推開,燈光照了進來!
一個男人衝進,把齊凱抱起:“兒子!你沒事吧?兒子!你這是怎麼了?”
不用說,他肯定在臥室裡,通過監控看到了一切!
我急忙來到他的身邊,他問:“我兒子沒事吧?”
“先抬到床上!”我說:“這件事情,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