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哥發來的照片,總共有六七張,我們分別點開,逐個去看。
每一張,都是一個女人。
她們閉著雙眼,濃妝艷抹,似有傾城之姿,皆靜靜的躺在一張床上,如同熟睡那般。
猛的看上去,各個都是大美女,但仔細觀察,卻會發現些許不對。
“這些女的多愛美?睡著了還抹這麼厚的妝,給誰看呢。”孔曉嗤之以鼻。
我搖搖頭:“她們不是睡著了,而是…”
“難道是假睡?”孔曉沒聽明白我的話。
我指了指其中一張照片的某處細節,孔曉看到後,忽然張大了嘴巴!聲音也因為恐懼而變的顫抖:“這…這些女人…”
我‘嗯了聲。
此時,方哥開始撤銷圖片,沒多久,螢幕內,便隻剩下了‘喬華山和‘方哥的兩句對話。
跟著,方哥又講道:“把咱們的聊天記錄刪掉。”
我和孔曉互相看了看,她主動在虛擬鍵盤上敲出了個‘嗯字,問我要不要發?我點點頭,這應該不會暴露,畢竟正常人大概都這麼回,總不能來個舉頭望明月的暗號吧?
“咳咳咳!”忽然,從臥室方向,傳來了咳嗽的聲音。
“我老公醒了!”孔曉講道。
“過去看看。”我說。
兩人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來到了主臥室。
喬華山大綁在床上,睜著眼睛,獃獃的看向天花板,根本沒察覺到我們的存在。
孔曉跑到他身旁,擔心的問:“老公,你好點了沒?”
喬華山慢慢轉過頭,看到孔曉後,木訥的眼神忽然生出了絲邪魅的光芒,他嘴角上揚,咯咯咯的怪笑著:“來啊!繼續!喜歡!”
“不許停!”
“快些!”
孔曉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急忙上前,反手拿出一張符紙,咬破指尖血,開始在上麵畫咒。
“三清在上,賜吾神力,抑其陰氣,旺其陽氣!”
啪!
我將製作好的符咒,狠狠拍在了喬華山額頭上。
幾乎是在瞬間,正在發狂的喬華山,忽然安靜了下來!
他眼神中混沌正在慢慢退去,逐漸變的有了光彩。
大概過了一分鐘吧,喬華山忽然用種很虛弱的聲音問道:“楊老闆?你…你怎麼在這裏?”
孔曉聽到後,特別高興!撲上前:“老公!你好了嗎?”
喬華山看到孔曉,更加意外:“老婆?你什麼時候回家的?”
“你不記得了嗎?”孔曉問。
喬華山搖搖頭,表示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他想起身,但發現自己被綁的像個粽子,問:“這又是什麼情況?”
孔曉正要解釋,被我擺手打斷,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喬華山床頭,道:“還不肯說實話嗎?”
喬華山眼神中閃過一抹警惕,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平靜,不與我對視,而是看向其他地方,道:“什麼實話?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拿出一根煙點上,笑著說:“第一個,已經走了,是不是?”
喬華山再次震驚,似乎沒想到我能知道這些,可他還是繼續保持沉默,不肯托底。
我早料到他會如此,說:“其實,第一次聽發生在你身上的怪事時,我心裏就有些疑惑。”
“為什麼每次你察覺到髒東西的存在,怪事就會消失?”
“後來,我慢慢知道了答案。”
“因為那個鬼,不想傷害你。”
“這點,你也很清楚,是嗎?”
喬華山依舊沒有說話。
我彈了下煙灰,拿出手機,開啟相簿,讓他看我拍的那八張符咒被毀照片,說:“我很奇怪,一個讓你不停傷害自己,甚至要殺死你的鬼,怨氣該是何等的巨大!怎麼會不直接衝破符咒?”
“即便是需要藉助你的身體,用鋒利的刀尖去割破這些符咒,也不可能如此的小心翼翼吧?”
“總之,這不是那個鬼該有的表現。”
“可要說是你自己把那些符咒割破的?也不可能,因為你的妻子,說你脾氣暴躁,絕不會這麼心細。”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喬華山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層淡淡的汗珠。
我笑著問:“還不肯說嗎?”
這次,喬華山的態度有所轉變。
他沒有開口。
但也沒有否認我剛才的那些話。
我知道,他的內心已經開始動搖。
我沒有勉強他立刻怎麼樣,而是繼續講道:“好,我來說,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鬼,也不想傷害你。”
“甚至,它不想破壞你的家。”
“它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它和第一個鬼的想法一樣。”
我抽了口煙,說:“不妨再提一個大膽的猜測吧。”
“這個鬼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想著傷害你,甚至對你家的牆壁,或則簡單的說,是每一處,都充滿了愛惜。”
“但你做了一件讓它很生氣的事情。”
“我猜測,在此期間,你找了別的女人,也可能是…”
我沒往下深說。
喬華山應該懂。
我悄悄看了眼孔曉,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情緒並沒有變的激動,而是看上去十分的平靜。
“也因為那件事情,它恨你,它要你死!”我接著講道:“你不用想著隱瞞什麼,因為我已經知道了一切。”
“我沒猜錯的話,上次你跑那三千塊的單子,真正到手的,應該隻有一塊錢吧?”我笑著問。
喬華山很意外:“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一單,你隻有一塊錢的運氣,多一毛都落不到你手裏。”
“或則拍違章被扣,或則直接被介紹人多要,或則客戶少給,總之,能進你口袋的,頂多就是一塊錢。”
喬華山充滿了震驚!
我的煙抽完了,從床頭櫃上拿過煙灰缸,撚滅後扔了進去。
我深吸口氣,靜靜看著喬華山:“這符咒,隻能暫時抑製住它的陰氣,過不了多久,符咒就會失效。”
“會發生什麼,應該不用我多講吧?”
“你如果想讓那個秘密永遠爛在自己肚子裏,那我也沒辦法。”
我轉過身,朝著門外走去。
剛邁出兩三步,就聽到身後喬華山重重嘆了口氣:“既然你都知道,既然全都知道了!為什麼非要我說出來呢?”
“為什麼非我逼我,親口說出那種事情呢?”
“為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