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也很謹慎,中間換了三輛車,最後幾乎橫跨了整個金陵,我盯著計程車的計費表,跳到一百三十多塊錢才停,好在司機師傅的技術很好,一路尾隨,都沒有被發現。
男人下車後,走進了一家看上去很普通的汽車修理廠。
司機師傅把車子停在路邊,說:“碼的,這個罪犯,可真夠賊的!”
“那可不?抓他花了不少力氣呢。”我拿出錢包,又抽塊,放在儲物格內,說:“這是補你的車費,另外,你再幫我一個忙,進去看看裏麵到底是幹嘛的,最好再拍幾張照片,千萬別讓他察覺,否則就白忙了。”
司機師傅說幫助警察,是他身為公民的義務,我讓他必須收下,不然成濫用職權了!
司機師傅見我態度堅決,把塊裝進了口袋,他下車前,我拉住他的衣角,囑咐道:“機靈點。”
“另外…”
“我記下你的車牌號了,別耍花招,否則有你好看。”
“放心吧,我還能跟他一夥?”司機師傅笑著講道。
他進去了鐘左右吧,便返回了車內,我問:“怎麼樣?”
“這貨還挺會偽裝,表麵上看,裏麵就是個普通的汽車修理廠,沒有任何異常,他到底犯的啥案啊?”司機師傅很好奇。
我厲聲道:“不該打聽的少問!”
司機師傅笑著說:“隨口一說,別生氣。”
我點點頭,朝他伸手:“照片拍了沒?”
“嗯。”司機師傅拿出手機,開啟了相簿。
“都是悄悄拍的。”司機師傅說:“角度問題,看起來可能有些彆扭。”
確實,從這幾張照片來看,這家汽車修理廠,並沒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因為裏麵全是些事故車,都挺嚴重的,有一輛被放在起重機上,應該是正在檢視底盤。
“沒有其他奇怪的地方?”我問。
司機師傅思考了下,說:“倒是有一點我不知道算不算…”
“哪裏?”我問。
司機師傅回答:“我進去後,假裝車子的發動機壞了,按照常理來講,這屬於大修,他們肯定變著法的也要攬下這門生意,我本來是想藉此多拖延點時間,結果那貨直接來了句沒空…”
“我說可以等,他說他的單子特別多,真顧不過來,非讓我去其他地方問問,我說了好半天,都沒有用。”
“開著修理廠,卻不修車子,這個人,還真是挺奇怪的。”
什麼?
我的內心也十分震驚!
因為…
前幾天,崔成誌也乾過類似的事情!
那輛本田思域,屬於熱銷車型,二手車販們都當成香餑餑,但崔成誌卻看都沒看,直接拒絕了!
如果說崔成誌討厭本田思域這款車,那這個男人開過去的本田思域,為什麼能留下?
一個開著二手車市場,卻不收熱銷車。
一個開著汽車修理廠,卻不接大修的單子。
這兩個人,究竟在搞什麼?
會不會…
忽然!
一個大膽的想法,逐漸變的清晰了起來。
可…
不能真有人這麼乾吧?
這…
我不相信…
我低下頭,去看胸口的皮油,顏色有微微的變化。
我把皮油拿下來,往司機師傅身邊放,越靠近他,顏色就越沉。
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這是幹嘛?咋還會變色?”司機師傅問道。
我瞪了他一眼:“不是剛給你講過,少打聽!”
“好吧好吧,我也就是好奇。”司機師傅笑著說:“一切都聽你的,現在怎麼辦?”
我這個警察是假冒的,跟司機師傅在一起久了,難免露餡,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跟他分開。
但我不能在這裏下車,那個男人見過我兩次,看到我肯定能認出來。
可我又不想走遠,我希望能在附近打聽打聽,看能不能有什麼線索。
我指了下前麵的路口,說:“你到前麵右拐,然後找個路邊停車,接下來的事情,就跟你沒關係了。”
“好。”司機師傅真把我當成警察了,言聽計從。
下車前,我又囑咐了他一遍:“我記住你的車牌號了,今天的事情,你什麼都不知道,明白嗎?”
“今天的事情?今天啥事兒?我不是剛從飯館把你拉回家嗎?”司機師傅疑惑道。
他還挺機靈,我滿意的笑笑,關上車門後,把衣領拉起來,盡量蓋住嘴巴,然後雙手插在口袋,走在街上。
路過一家大型超市,進去生活區轉了轉,買了一副墨鏡,一頂帽子,都很廉價,總共才花了幾十塊錢,但用來偽裝已經足夠。
我正在想去哪裏側麵打聽一下那個奇怪的修理廠,忽然抬頭看見了一家汽車租賃公司。
門麵不大,老闆正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抽煙聽收音機,不是旁人,正是被崔成誌趕走的光頭!
我很吃驚,因為崔成誌說,這光頭是催債公司的,可現在看來,他撒了謊!
或許這個光頭,知道些什麼事兒。
我激動的走上前去。
光頭看到我後,立刻把收音機關掉,笑著說:“這位老闆,打算租輛什麼車子啊?”
我摘掉墨鏡,看著他的眼睛,道:“認得我嗎?”
光頭看出來是我後,嚇的張大了嘴巴,然後,他轉身朝著屋內跑去!
啪!
我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用力往後一拉,他整個人都到了我跟前。
光頭掙紮著喊道:“你幹嘛?”
“光天化日,你們也太囂張了吧?”
我左右看了看,路邊並沒什麼人,但繼續待在這裏,讓他大喊大叫的,肯定會引來麻煩。
我索性把他推到了屋裏,然後將捲簾門放下,開啟屋內的電燈,將他按在椅子上,說:“別緊張,我隻想打聽個事兒。”
“你和崔成誌是朋友!我看到了!你也不是什麼好人!少在這裏假惺惺了,說吧,你到底想幹嘛?”光頭對我充滿了仇視。
我一邊拿出名片交給他,一邊說:“你誤會了,我跟他不是朋友,而是商人與客戶。”
“商人與客戶?”光頭疑惑的接過名片,看了之後,抬頭驚訝道:“你是風水師?”
我‘嗯了聲,拿出一盒煙,開啟後遞給他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說:“崔成誌最近撞了邪,讓我幫忙解決。”
“我跟他認識也不過才幾天,但他對我很尊敬,因為我可以救他的命,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保證,讓他立刻還錢。”
“還錢?”光頭很疑惑。
這下輪到我懵逼了,我道:“對啊,你找他,不是催他還貸?”
“他是這麼給你講的?”光頭問。
我‘嗯了聲,奇怪道:“這…不對嗎?”
“對個幾把毛,這個姓崔的,死了都活該!”光頭憤憤的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