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誌虛弱的爬在床邊,地上滿是血跡,屋子裏還有一股腥臭難聞的氣味,這應該都是他嘔吐出來的。
他抬起頭,憔悴的看著我,麵色蒼白,如同一張紙…
“先生…我…咳咳咳…我聽到了…但我…我起不來…也…回不…回不了…”崔成誌用微弱的語氣講道。
我急忙跑到他跟前,把他扶住,說:“先別講話,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我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後和護士一起,把他抬到了救護車上。
醫生對他進行了一個全身的檢查,但什麼都沒發現,這讓醫生很奇怪:“無緣無故的,咋會這麼虛弱?”
我倒是沒覺得意外,問:“那該怎麼辦?”
“隻好先供氧,輸營養液了。”醫生讓我去辦理住院手續,然後開始安排了起來。
第二天,崔成誌的情況就變的有所好轉,甚至可以講話。
我問他:“怎麼回事?昨天夜裏,是不是又做奇怪的夢了?”
崔成誌搖搖頭,說:“就是忽然…忽然感到肚子裏麵很難受…我扒著床沿,就開始吐氣了血…”
“我吐了好幾次,天亮的時候,你一敲門,我就醒了,感到肚子裏難受的不行,又吐了起來,當時連講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先生,你在外邊,有找到那個害我的邪祟嗎?”
我如實告訴他,自己守了一晚上,也沒發現邪祟的蹤影,崔成誌有些失望,但他也沒怪我,而是苦笑一聲:“先生,你已經儘力了,無論結局如何,我都不怪你。”
“或許,這就是我自己的命吧。”
我讓他別瞎說無辜的,他不可能這樣,我想了個辦法,說:“這樣,今天下午,你就辦理出院手續,然後咱們一塊住在你的屋子裏,我成宿不睡,看著你和羅盤,有異常時,我好設法追蹤害你的東西。”
崔成誌很感動的看著我:“可…可這樣你的身體…會不會撐不住先生?”
我讓他別擔心,兩個人合計以後,覺得這樣可行後,下午就強行辦理了出院手續,醫生讓多待幾天看看,我們說不用,直接去家裏休養會更好,醫生也沒多說什麼,大概是見多了我們這種人,畢竟家裏比在這兒省錢,社會上還是沒錢的人佔多數。
當天夜裏,我們就實施了那個計劃。
我坐在角落裏,手裏拿著羅盤,保持著高度警惕,大概在夜裏三點多鐘的時候,崔成誌忽然坐直了身體!然後用手去瘋狂的抓撓自己後背!我嚇了一跳,急忙去看指標,依舊沒有變化!
我問:“怎麼了?”
崔成誌說:“癢!我的後背好癢!”
屋子裏沒有陰氣,難道是普通疾病?
我急忙到他旁邊去看,他的後背根本沒有什麼疙瘩,隻見他兩手用力的抓著,很快都見了血,可依然不行,要讓他這麼撓下去,遲早得感染,我急忙撥打了急救電話,再次把他送回了醫院。
醫生也沒見過這種癥狀,一通檢查,什麼事兒都沒有,無奈,隻好給他輸了鎮定劑,讓他睡了過去。
到了第二天,崔成誌醒來以後,稍微翻一下身就感到很疼,而且還不敢很動,害怕把背部的結痂給弄破。
我看他這樣子心裏也著急,同時腦子裏全是疑惑,為什麼崔成誌這種撞邪,身上,甚至周圍,都沒有一點點陰氣呢?
難道不是那些東西作怪?
可…
如果是活人的疾病,醫院不可能查不出來!
崔成誌到底是怎麼了?
崔成誌也很痛苦,道:“先生,我現在都不敢睡覺了,害怕一閉上眼,就有新的病症出現。”
我問:“昨天啥情況?你有夢到什麼東西嗎?”
崔成誌搖搖頭:“昨天我一直昏昏沉沉的,也沒做啥夢,但感覺自己後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碰,特別的癢,起先這種感覺還不明顯,能忍,可到了後來,癢的我恨不得把整個後背皮都給扒下來!”
“對了先生,昨天那個邪祟,有線索嗎?”
我搖搖頭,如實講道:“這兩次你出事兒,都沒有陰氣,很怪。”
“啊?這怎麼可能?”崔成誌說:“先生,我覺得我一定是撞了邪!”
我‘嗯了聲:“我很贊成你的觀點,可…”
“崔先生,不瞞你說,我一直覺得你那二手車市場有邪祟,但它彷彿成了精一樣,知道我在,就藏了起來,而且一直沒現身,但怪就怪在,它藏起來了,又是怎麼傷的你?”
“一旦它用自己的力量去對付你,肯定會不經意的釋放陰氣,我也可以捕捉得到。”
“然而並沒有。”
“可你如果不是邪祟害的,醫院不會束手無策,這事兒很複雜,我在想,是不是咱們考慮問題的角度出現了問題?”
“角度問題?”崔成誌擔憂的看著我,似乎害怕我也沒辦法,那他隻有絕望的等死了。
我‘嗯了聲,本來想拿出一根煙點上,但發現這是病房,又給收了回去,忽然,我腦子裏有了一個念頭!..
我正準備講,崔成誌的電話響了,他拿出來看了眼顯示屏上的號碼,不由皺起眉頭。
“怎麼了?”我奇怪的問。
崔成誌說:“一個賣車的,我不想收他的車子,但他總是找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
“要不我來說?”我道:“反正他不認識我,我唱黑臉,不怕得罪人。”
“不用不用。”崔成誌急忙搖頭,而且眼神中,流露出了絲驚慌。
我很奇怪,自己隻是提議,又不是真要替他,他幹嘛這麼緊張?
崔成誌顫抖著下床,我上前扶他,他搖頭說不用,他接電話有個習慣,得去廁所,否則有人聽,他不舒服。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能再堅持什麼了,隻是囑咐了句:“有什麼問題了叫我。”
“嗯。”崔成誌自己拖著生病的身體,來到了廁所,把門關上後,我聽到他開始低聲說起了話,我因為好奇,想爬在門邊偷聽,但又害怕別人看見說我是變態,我環顧左右,確定沒人後,把病房的門關上,然後用屁股頂著,彎腰把耳朵貼在了廁所門上。
聽到裏麵崔成誌若隱若現的講話後,我慢慢的愣住了,渾身的汗毛,也逐漸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