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應鬧鬼的,是一個叫丁桂蘭的女傭人。
那天晚上,丁桂蘭值夜班,她吃壞了肚子,忽然想上廁所,特別著急,給旁邊的人說了下後,匆匆忙忙的跑了過去。
這座大宅子裏,有專門給傭人們設計的廁所,因為是章老的私人別墅,所以在設施建造上,他並沒有小氣。
廁所和大型商場那種類似,裏麵有很多隔間,而且還全是馬桶,起碼都是法恩莎的塊往上。
丁桂蘭到了廁所以後,直接就越過了第一個坑位,因為它的擋門壞了,更換要在後天。
這種隔間廁所上習慣了,就不喜歡在沒有擋門的坑位上解決,總感覺被路過的人看到很不舒服。
丁桂蘭直接來到第二個坑位,結果用力一拉,發現裏麵有人。
她急的不行,接著去拉第二個,第三個,直到,裏麵都有人。
倒是最後一個,也就是第六個隔間,門大開著,也沒有壞,丁桂蘭高興的小跑過去,她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可她剛到隔間門口,就忍不住‘啊!的一聲!
因為有個她沒有見過的女人,正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坐在馬桶上,她的頭髮很長,把整個臉都遮住了,看不清楚容貌,但從身形上判斷,應該年紀不大,最多二十來歲。
丁桂蘭猛的看見這麼個人,驚訝之下,忍不住喊了一聲,奇怪的是,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被跟著嚇一跳,但麵前這個女人,卻保持著端坐的姿勢,沒有任何動作。
這…
難道是…
丁桂蘭猛的出了一頭冷汗!她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好,需要什麼幫助嗎?”
對方沒有回答,依舊靜靜的坐著。
丁桂蘭更加堅信了剛才的猜測!
這個人,搞不好真的是死人?
她往前走了走,準備去拍一下對方,或則掀起來頭髮看看,結果這時,那個女人忽然抬起了頭!濃密的頭髮中間,有一雙陰森可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丁桂蘭,令她心裏發毛!
丁桂蘭嚇的尖叫著後退了好幾步!
彭!
她重重摔倒在地上,頭也磕到了牆壁,疼的齜牙咧嘴,褲子裏麵忽然感到一陣溫熱,臭味彌散!
“吵什麼啊?上個廁所,一驚一乍的,還讓不讓好好拉屎了!”旁邊隔間的門開啟,一個女傭人走了出來,她看到丁桂蘭呆愣的坐在地上,雙目直勾勾的看著前方,好奇道:“桂蘭?你這是…”
丁桂蘭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趕緊扭頭,看到這個熟悉的麵孔,瞬間有了絲安全感,她指著麵前的坑位,道:“你…你看…有…”
這時,她的話卻停住了。
因為在她麵前,什麼人都沒有…
丁桂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仔細去看!依舊如此!
那個女傭人走到丁桂蘭旁邊,順著她指的方向去看,奇怪道:“咋了桂蘭?這啥也沒有啊。”
這時,女傭人味道了臭味,她低頭一看,立刻捂住了鼻子:“桂蘭,你就算沒憋住,也不用編這麼個謊話吧?”
丁桂蘭搖著頭,說她沒有撒謊,剛才的確有一個女人!
但事實擺在麵前,那個女傭人肯定也不會隻聽她一個人的話,認定了丁桂蘭沒忍住,拉在了褲子裏,隨便找藉口罷了。
後來,丁桂蘭因為這件事情,覺得丟了很大的臉,便提出了辭職,本以為這隻是她自己胡亂編造的,沒想到過了幾天,又有人…遇到了怪異的事情…
這次是在浴室。
章老這座建築的設計裡,有專門給傭人洗澡的地方,而且水還乾淨,環境也不錯,傭人們都很喜歡。
這天,一個女傭人忙到晚上,打算洗個熱水澡回家,夜深人靜,全浴室都隻有她一個人,但她不害怕,因為這對她來講,幾乎是常事。
況且,她是個唯物主義者,一個人在浴室,反而還舒服呢,至於丁桂蘭的傳聞?在她看來,那隻是她拉褲子以後,胡編亂造,掩蓋逃避罷了。
這個女傭人進到浴室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她吹著口哨,瀟灑的去淋雨下沖了起來。
沒多久,浴室的熱氣變的更濃,霧氣更多。
這時,她隱隱約約的聽到,旁邊的淋雨傳來了‘嘩啦啦的聲音。
她以為是淋雨被人用過後,自動進行清潔呢。
因為這裏的淋雨,購買時都不便宜,而相對來說較好的淋雨,在使用完以後,過段時間會再流出點水,把表麵積累的髒東西沖一下。
她沒在意,抹了洗頭膏後,繼續沖澡。
可旁邊的淋雨,卻還是沒有停。
女傭人很好奇,就算是自動清潔功能,也早就應該關掉了啊,怎麼還一直流起來了?
莫非是淋雨壞了?
有這種可能…
她沖了沖洗頭膏,然後洗了把臉,打算走過去把那個淋浴頭給關掉,不然這麼下去多浪費水。
結果她看過去後,在熱氣騰騰的白霧中,隱隱約約的,見到一個全身赤果的女人,正靜靜的站在那裏,任憑開著的淋雨,把熱水全都澆蓋在她的身上,打濕她的長發,她卻一動不動。
女傭人很奇怪,這麼站著,不嫌難受嗎?
而且…自己剛才進來的時候,浴室裡一個人沒有啊,她什麼時候站在旁邊的?
難道是自己洗澡的時候太投入了,她過去都沒注意到?
有這種可能。
不過…
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
因為那個女人,就這麼一直筆挺的站著,那淋雨就算不淋的她上不來氣吧,眼睛也受不了啊。
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看上去她才二十多歲,挺年輕的,這種倒是很容易被情所傷。
女傭人心地善良,擔心她一直這麼著會身體不舒服,就走了過去,想著勸一下她。
期間她還喊了幾聲,問:“你在這裏幹嘛?”
“不開嗎?”
“有啥可以說出來。”
但對方都沒有回應她,而是繼續那麼筆挺的站著。
女傭人走到近處後,那個女人,依舊沒有做出一點點的回應,還保持著剛才的舉態…
女傭人吞了口唾沫,她有點緊張了,但還是做了個深呼吸,鼓足勇氣拍了下那個女人的肩膀。
這時,那個女人慢慢轉過了頭。
淋雨的拍打下,她看到那個女人的兩個眼眶裏,空洞洞的,竟然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