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分金定穴的方法,進行了反覆推演,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我感到難以置信,又仔細觀察了整座山的形狀,以及周邊的環境。
這…
竟然是個絕戶葬!
埋在下麵的人,必將斷子絕孫!
四周的環境還不嚴重,最主要是這座山的形狀,最頂端的山峰並不是一個,而是向兩邊分散,角度還特別大,就像是一個被打破的蛋殼。
雞飛蛋打!
後世絕戶!
能把一座山掏空當陵墓的人,必定有錢有勢,怎麼可能埋的時候全憑心情,不看風水?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但…
我點了根煙,尼古丁的刺激下,一夜未休息的腦子暫時精神了起來,我再觀察那座山,依舊如此。
沒有墳墓,更別談入口…
這…根本不是大凹村消失的那座山…
這是另外一座!
可我不相信,或則說不願意去相信這個事實!
我瘋了似的跑了回去,用鏟子接著那些裸露在外的岩石繼續挖,這一定是陰宅的穹頂!
哪怕用手,我也要把它們全部挖出來!
我要讓這座驚人的地宮,重見天日!
可現實是殘酷的,往外挖了大概有一米的距離,忽然出現了一個石塊的斷層,然後是泥土,碎石一類的東西。
這證明那個大石塊,並非穹頂,而是天然形成的一個超大的岩石罷了。
我扒拉了下臉,仍舊不肯放棄,又把其他邊沿,全都挖了一個遍,當這整塊大岩石周圍的情況出現在我麵前後,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摺疊鏟被丟在了一旁,內心所有的幻象,全都被擊的粉碎。
這果然不是地宮。
這隻是一座普通的山。
那山上的墳哪裏去了?
這時,我想到了剛才記起來的一個細節。
爺爺的墳,是被刨開以後讓人發現了,如果沒有人看到呢?
爺爺的墳會不會被推平?墓碑會不會被拉走?骸骨又會不會也被帶到其他地方去?
忽然!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在我腦子裏炸了開來!
爺爺的墳,不是被人刨了。
而是像這座山發生的怪事一樣,有個組織,在進行某種儀式,雖然不知道他們目的是什麼,但他們要做的,就是把一些特定的墳墓抹去,然後帶走埋在下麵的屍骸。.
他們在對爺爺墳墓實施這個計劃時,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立刻打斷,但他們又必須把爺爺的骸骨帶走,因為這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們用其他骸骨,跟爺爺的調了包!
我抓了把山上的泥土,獃獃的看著。
有一批人,故意銷毀了這些墳墓?
他們的動機是什麼?
難道是為了掩蓋什麼事情嗎?
阻止他們徹底銷毀我爺爺墳墓的,又是什麼人?
齊大柱出現在旁邊,是偶然嗎?
謎團越來越多,卻又似乎隱隱出現了一條線索,但我抓不住最關鍵的點,無法把這些瑣碎的東西拚湊在一起,否則,一個龐大震撼的局,肯定會浮現在我的麵前!
一切答案,都在其中!
“老闆,你怎麼在這裏坐著呢?是不是睡著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看了過去,是馬先生。
他手裏拎著一個膠袋,裏麵有兩個包子,另外隻手拿著水壺。
他走到我旁邊,把東西遞過來:“吃點吧,朱應紅父母準備的早餐。”
我‘嗯了聲,折騰一晚上,確實又困又餓,拿過來狼吞虎嚥的全部解決完後,問:“咋就你一個人上來了?”
馬先生說:“肯定不能讓我兒子跟著。”
“否則人家還以為他要逃跑呢。”
“為了避開這個嫌疑,我讓他留在了朱應紅父母家裏。”
我笑了下,說:“你們父子真實誠,仔細去想的話,如果你兒子真要跑,即便旁邊有朱應紅父母,也攔不住他啊。”
馬先生道:“起碼把態度敗給人家看嘛。”
“放心吧,我兒子肯定不跑,否則我把他的腿給打斷。”
“對了老闆,你不是在山上找那個洞嗎?咋樣?找到了沒?”
我不想讓他,或則說別人知道太多,無奈的搖搖頭:“哎,書中記載,和現實,多少有些差距啊。”
“找了一晚上,還到處刨坑,也沒見什麼山洞,更別提羿求長生藥的壁畫了。”
馬先生安慰道:“老闆,你也別太沮喪,想開些,起碼咱用實際行動證明瞭,書裡不全對,是吧?”
我點點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走吧,忙了一晚上,我都累了,回去休息到中午,吃了飯咱們回金陵。”
兩個人來到朱應紅家中,我往椅子上一坐,立刻睏意襲來,腦袋都差點掉褲襠裡。
我讓朱應紅父母找了張床,蓋上被子眯了一覺,中午的時候,朱應紅父母又給炒了一大桌子肉,還特別表示,我不收錢,在吃方麵千萬別再客氣了,否則他們會不好意思的。
我昨天都放開吃了,今天肯定不會含蓄的做小媳婦啊,風捲殘雲以後,擦了擦嘴,笑著說:“風水師做事,都有自己的規矩,你們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實在不行,有這方麵的生意了,給我介紹一下。”
朱應紅父母說身邊有這種需求的人,一定介紹給我!
下午一點多鐘,經過山馬村的大巴車便停在路口了,臨走之前,馬先生還非要了朱應紅父母的號碼,又新增了微信,說是回去他兒子就去自首,最晚七八點,肯定給他們二老發彩信加微信短視訊。
朱應紅父母點頭說知道了。
我笑著拍了下馬先生:“你兒子要是敢開溜,我都不會放過他。”
返回金陵以後,馬文斌便讓我們監督,去了警察局自首,馬先生又是拍照片又是拍短視訊的,統統發給了朱應紅父母。
馬先生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抓,雖然難過,但也沒徇私,這讓我對他很敬佩。
從警察局出來後,馬先生就給我轉了十萬塊錢,然後說他想自己一個人靜靜,表示感謝後,就跟我分開了。
我看著這位父親的落寞背影,忽然有些心酸。
但我沒有太往深處想,因為朱應紅和她的父母也很可憐,因果報應,天理迴圈,這個誰也躲不掉。
我找了家ATM,查了下自己的存款,這才放心,拔了銀行卡,剛準備回店裏休息,忽然電話響了,我拿出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