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個女人離開了,馬先生不可能毫無察覺,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根本沒走,而是…
敲開了門,走了進去!
馬先生捋了下整件事情,馬上就有了眉目,他猜測,這個女人,是和兒子吵架的物件。
也可能是前任。
總之,兒子不想再和這個女人來往,才租到了這種地方,沒想到還是被她給找到了。
沒辦法,兒子隻好給她開啟門,跟她把話講明白。
至於兒子不給自己講這件事情,馬先生也能理解,年輕人嘛,這種私事,肯定不願意到處去講。
但兒子也太跟自己見外了,這又不是多大的事情,搞不好跟自己講了,還能給他出謀劃策呢。
馬先生步行了很遠,纔到了大路上,攔到計程車,返回賓館。
他更覺得住在這種地方不方便了,兒子憔悴成那樣,肯定也和這件事情有關。
於是,馬先生下了決心,明天就跟兒子挑明!幫他解開心裏的疙瘩,也利於他身體的恢復。
豎日上午,馬先生正在睡覺,兒子的電話打來了,問:“爸,你走了沒?”
馬先生揉著眼睛,說:“剛剛睡醒。”
他兒子‘嗯了聲,道:“那你等下吃點早餐,趕緊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馬先生說:“咋?趕你爸呢?”
“沒有沒有,我這不是最近工作忙嗎?”他兒子急忙笑著解釋。
馬先生說:“行了,你小子還瞞我呢!昨天我去你那裏了,既然不想跟人家姑娘談了,就講明白,大家好聚好散,沒必要躲躲閃閃的。”
他兒子聽到後,竟然沉默了!
好久,那邊都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馬先生還以為兒子結束通話了呢,他把手機拿到麵前看了眼,依舊保持著通話,便問:“喂?喂?怎麼了?”
他兒子猛然反應過來一樣,慌忙道:“沒…沒事沒事…”
“爸,你肯定搞錯了。”
“我根本沒談什麼女朋友,你回去吧,改天再來,我好好接待你。”
馬先生笑了下,說:“你小子還嘴硬,千萬別把這事兒很放在心上,否則…”
不等馬先生講完,他兒子已經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馬先生很無語,他又給兒子打了過去,結果對方直接拒接。
看來兒子很在乎這件事情。
他不由擔心了起來。
因為兒子已經為這個女人,變的憔悴不堪,不解決的話,搞不好還會生病。
聽到這裏,我不由打斷道:“叔,你兒子這要是跟談戀愛有關,我可幫不上啥忙。”
“我這是風水師店鋪,不是金牌調解。”
“術業有專攻,這得找旁人。”
馬先生搖了搖頭,他抿一口茶,說:“你怎麼沒有耐心?我還沒講完呢,我開始,也以為是很簡單的感情問題,可…”
“可我沒想到…”
“我後來跟進這件事情…竟然…竟然有了…違反科學的…詭異…發現!”
我點上一根煙,奇怪道:“詭異的發現?”
“你…你沒走?”
馬先生說廢話,不然怎麼可能在我的店裏!
他朝我伸手,問:“能不能給根煙?”
我說沒問題,拿給他一根,然後用打火機幫他點燃,道:“我還以為你擔心兒子身體會跨,讓我去勸他呢。”
“後來發生了什麼?”
馬先生抽了口煙,道:“那我直接自己去不就行了?還用得著來花這十萬塊?”
“我養大的兒子,心裏清楚,他自尊心很強,不拿到證據,他不會承認這件事情的。”
“所以,我就有了一個打算。”
“假裝離開金陵,實際上…”
馬先生告訴我,他那天上午,假裝離開了金陵,實際上去了那層廠區舊樓。
他知道,兒子下班是六點,所以多就進去了,他上到三層後,找地方隱藏。
昨天夜裏周圍太黑了,沒仔細看,現在觀察,這的確是上世紀標準的職工住樓。
很多家戶的門口,都用磚頭堆了個灶台,用來燒火做飯。
因為老舊的筒子樓是長方形佈局,擺上床和沙發這些基礎的傢具後,基本就沒什麼位置了,所以大家都把樓道當廚房,有時候做好了,也會互相交換些,或則抱著碗在走廊上吃,鄰裡之間嘮嘮家常什麼的,關係都特別好。
這幢樓裡的人,也不知道搬走多少年了,灶台什麼的都盪了一層的灰,雜物在走廊堆積的也特別多,不過這倒方便了馬先生躲藏。
他提前找好位置,藏了起來,沒多久,夜色籠罩下來,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靜的黑暗。
馬先生本以為今天兒子不接待自己,下班就回來了,沒想到六點前藏好,等了四個多小時,十點多的時候,纔有一束燈光從樓梯處照了上來!
馬先生屏住呼吸,仔細去看,隻見一個年輕的男人走了上來,他把手機的電筒開啟,正在到處亂照。
當照向馬先生這邊時,他急忙低下了頭。
燈光劃過,他再次探出點腦袋去看,正好見到那個年輕男子謹慎的看著周圍。
因為他開著手電筒,所以麵孔被馬先生看的很清,這不是旁人,正是自己兒子!
兒子確定沒人後,取出鑰匙,把門給打了開來。
馬先生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向外側劃,拉近距離以後,對兒子連續拍了好幾張照片。
兒子開啟門後,便走了進去,狠狠把門甩上。
馬先生笑著喃喃自語:“臭小子,還說不在這裏住?”
他看了下手機,都快十一點了,仔細想了下,昨天兒子回來,似乎也是這個點。
為什麼兩次時間都差不多?
是巧合嗎?
還是…
有別的原因?
馬先生正在想著,忽然聽到樓梯處,傳來了一陣高跟鞋踩地麵的聲音。
噠。
噠。
噠…
和昨天一樣,不緊不慢。
不知道怎麼的,馬先生心裏,忽然湧現出了一股恐怖的感覺,因為這個女人,走起來路,實在是有些…詭異…
就好像…踩著點一樣!
月光照耀下,一個披散著頭髮,身穿紅色衣服的女人,慢慢的走了上來,她站在馬先生兒子的門前,抬起手,開始了機械的敲門。
彭。
彭。
彭。
一陣陰風刮過,加上這間隔固定,節奏感很強的聲音,竟讓馬先生,不自覺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