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蓮的父親半夜悄悄溜出去時,陳母急忙跟上。
她來到樓下,陳父還沒走遠,他低著頭,機械的邁著步子,手裏麵提了一個黑色的麻袋,鼓鼓囊囊。
陳母很好奇裏麵裝的什麼,但她沒立刻上前去問,而是悄悄的跟在他身後。
陳父走到了小區外的一個十字路口,他蹲下身子,拿出一個白色的粉筆,在地上畫了個圓圈。
然後,陳父開啟了麻袋,掏出一捆紅色的東西,又拿出打火機,沿著邊緣去點。
等那捆東西燒著以後,陳父又拿出另外一捆,再次點燃,扔到了圓圈裏。
一捆一捆,不停的重複著這個動作。
陳母看的奇怪,這…不是清明節給死人燒錢的流程嗎?
可現在,也不是那時候啊…
而且雖然距離比較遠,加上夜晚光線不太好,不利於觀察,但怎麼看…那些錢,都有點像是…真的…
陳母疑惑的走了上去,這時,一陣風刮來,有一半沒有燒乾凈的錢飛到她的臉上,她抓下一看,頓時‘啊!的聲大叫!
這可不就是真錢嗎?
陳母趕緊跑了上去,喊道:“老公!你幹嘛呢!”
陳父木訥的抬頭,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的把陳母給推出去很遠!
陳母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時,一輛車子急速駛過!
陳母嚇壞了,急忙起身躲避,幾乎是在瞬間,那車子擦著陳母衣角,劃的下就開了過去!
陳母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而後,一股怒火悠然升起!
她氣憤的看向陳父,正準備開罵,卻發現陳父瘋了似的,很著急的把麻袋裏的錢全都倒進了那個圓圈裏,然後拿出了一瓶烈酒,擰開蓋子一灑,打著火就燒!
轟!
那些錢全都燃了起來!
“你幹嘛!這可是錢啊!”陳母心疼不已。
陳父卻跪在地上,喃喃自語:“夠了吧?這下夠了吧?”
“嘿嘿,走吧。”
“別來了。”
陳母上前抓著陳父的衣領,把他給提了起來,正欲質問,忽然發現陳父的雙眼是上翻著的!死白死白!格外恐怖!
陳父嘴角上揚,露出詭異的笑容,嘟噥著:“夠了,夠了。”
陳母嚇了一跳,急忙去晃他的身體,喊著:“老公!醒醒!”
陳父眼神慢慢恢復了正常,瞳孔中也逐漸恢復了光彩,他疑惑的看了下週圍,陳母見狀,高興的說:“老公,你總算好過來了!”
“你怎麼了?大半夜跑這裏燒錢?”
陳父這才注意到旁邊那個圈,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慌張,笑著說:“我沒事,這不是我死去的老爸託夢了,說他在那邊錢不夠了,所以我找個十字路口,給他燒過去些。”
陳母疑惑道:“那也不用燒真錢吧?”
陳父指著地上的殘燼,說:“這些都是高仿的,燒真錢,我肯定不能那麼土豪啊。”
高仿的?
陳母奇怪的看著地上那些錢,她似乎也聽過,有的紙幣,故意做的跟真錢一樣,這種燒過去,就跟美元和人民幣的區別一樣。
難道真如陳父所說?
陳父把麻袋收了起來,拉著她的手,說:“走吧,外邊冷,別著涼了。”
陳母雖然心中狐疑,但也沒辦法多說什麼,就和老公回到了家裏,好在後半夜一切都很正常。
第二天,陳母路過銀行時,猶豫了下,還是決定進去查詢下餘額,結果發現卡上少了一百萬…
一萬塊錢一捆,一百萬,就是一百捆。
和昨天燒掉的錢,似乎有些吻合…
陳母回家後,假裝不經意的問老公,卡上的一百萬去哪裏了,老公回答有個朋友需要錢,就暫時取出來,借給他了。
又過了幾天,夜裏陳母正在睡覺,迷迷糊糊的聽到陳父在旁邊說著什麼,她這段時間本來就被老公的怪異行為給震驚到了,自然很操著這方麵的心,立刻醒了!
老公正緊緊閉著雙眼,額頭上全是汗珠,喃喃道:“都給你了!還要怎樣?”
“快走!”.br>
“逼急了,誰也別想好過!”
陳母推了下他,問:“怎麼了?”
陳父醒過來後,笑著說做噩夢了,又翻身繼續睡去。
陳母感覺事情變的越來越詭異,開始懷疑是不是老公在澳門遭遇了什麼?
他忽然不再賭錢,真的隻是簡單的輸了錢傷心嗎?
之後發生的事情,印證了她的猜想。
有天,陳母需要參加場重要的聚會,她想把自己寶貴的首飾拿出來佩戴,結果翻箱倒櫃也沒找著。
她很奇怪,問陳父見了沒?
陳父搖頭:“肯定你自己不小心弄丟了吧?”
陳母沒辦法,隻好去臨時買一條,否則光著脖子去,顯得有點太隨意了。
結果到ATM取錢的時候,發現卡裡又少了兩百萬!
她感到很奇怪,什麼時候錢沒有的?忽然,她想起了前幾天老公在十字路口燒錢的事情。
難道他當時燒的是真錢?
很有可能!
甚至又少了的這兩百萬,也有極大的概率,是老公手筆!
他為什麼要跑去十字路口,燒真錢?
民間不是有種說法,活人的錢在那邊,根本用不上嗎?
可是…在十字路口畫個圈燒錢,如果不是給死人的,又會是給誰的?
活人直接交到手裏就行了!
陳父到底在幹嘛?
他的奇怪舉動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陳母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老公最近的表現,十分反常!
會不會是精神疾病?
倒有幾分可能!
夢遊症,也是這病的一種表現!
看來得找個機會,帶著老公去醫院做個檢查啥的了。
陳母買完首飾後,便急匆匆的趕去參加了聚會,人到了一定年紀,必須對自己好點,否則出席某些場合,一來會顯得自己生活不好,二來隨意前往,也是對其他人的不尊重。
陳母和朋友們告別後,便意猶未盡的回到了家裏,結果剛剛把門開啟,就看到了令她驚恐的一幕!
陳小蓮講到這裏,臉色都有些發白,似乎是回憶起來那些事情,令她感到內心害怕緊張。
我讓她別慌,又接了杯水,說:“你繼續講,我似乎聽出些門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