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那股力量每次都要除掉九個人,留下一個人呢?
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麼做的動機。
老者拍了下手,一名站姿筆直,行動乾淨利索的男子,走到了桌子前,把一個方盒子放在了眾人麵前。
老者說:“開啟吧。”
“是!”那人對老者鞠躬,按下了盒子上的一個按鈕。
盒子內,發出了呲呲啦啦的聲音。
原來是個音響。
我心裏疑惑,把這個東西搬到桌子上是啥意思?
這時,音響內,忽然傳來了一個男人驚慌的聲音:“快來救救我們!不能待了!這裏…”
“滋滋啦啦…”
“砰!”猛地發出了一聲槍響!
“開槍!開槍!左邊!”
“啊!怎麼是…”
“滋滋啦啦…”
“救我們!請求救援!地點是XXX,請求直升機救援!”
“請求直升機救援!”
“滋滋啦啦…”
之後,沒了人的聲音,隻有這種電磁場的乾擾聲了。
這裏麵,是不同人的大喊,雖然出自不同人的嘴巴,但驚恐的聲音卻是一樣的。
有點可以證明,他們看到了毛骨悚然的東西,所以才會這樣。
可…究竟看到了什麼呢?
持續了幾分鐘電磁場的乾擾音後,這段錄音便結束了。
男子按了下按鈕,然後退了兩步,筆挺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宛如鬆柏。
老者說:“那支九人的小隊,到達指定地點後,每天都會準時向我彙報狀況,這是最後一天彙報的情況。”
“總部收到訊息後,意識到他們遇見危險了,立刻派出直升機,到達錄音中那個地點,看到了向你講述的那幕。”
“九人小隊,隻剩下了一個人,雙眼纏著繃帶,抱著一把步槍,神神叨叨的喊著快去救救他們。”
“那名隊員帶回來後,進行了救治,性命是保住了,但雙眼徹底失明,而且神識也變的很混沌,簡單的講,成了精神病,我們找了很多專家,治不好他的病,而且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我皺著眉頭,還在思考剛才聽到的那些錄音。
老實講,單獨從內容上來講,我很想揍這錄音機幾拳,因為每到關鍵時候,便會被磁場乾擾聲給打斷。
那名隊員似乎想告訴總部,那裏發生的情況,可他剛說了句這裏…之後的聲音,便被打斷了。
再往後,讓開槍的那位,像是發現了難以置信的一幕,喊道“怎麼是…”又被打斷。
總之,有用的線索,全都被乾擾掉了。
我說:“單獨從這段錄音,聽不出太多東西。”
老者“嗯”了聲:“正常,我找了許多專家,反反覆復的聽這些話,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你頭次聽,要是能聽出來有價值的東西,幾乎不可能,我隻是讓你對此事有一個初步大致的瞭解。”
“另外…”
老者看了看那站立如鬆柏的男子。
男子走到錄影機旁,一番操作,又出現了一段聲音,起先,也是電磁波乾擾的那種滋滋啦啦聲響。
之後,開始有人講話了,是一個男人,哭的非常詭異,悲慘,嚶嚶嗚嗚,聽上去甚至有些令人脊背發涼。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哭泣該有的聲音…
“救救我們…”
“快來救救我們…”
“你們的坐標是哪裏?報出你們的坐標!請報出你們的坐標!”另一個聲音喊道。
那個男人似乎沒有聽到,隻是在幽幽的重複:“救救我們,快來救救我們…”
詢問坐標的人又重複了幾遍,但都沒有得到回應,錄音機內,再次恢復了電磁波的乾擾聲,內容到這裏便停止了。
男人再次退後站立。
老者說:“每到晚上,都會有這種求救聲發到總部的電台,可詢問他們坐標,卻得不到任何回答。”
“這點很詭異。”
“因為從事發到昨天,已經過了很多天,如果一個人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可能存活這麼多天嗎?”
“而且,他身上帶的食物和水,也應該早就消耗完了才對。”
“不餓死,他也得渴死了,哪還可能天天向總部求救?”
我說:“你懷疑求救的這個…不是人?”
老者搖搖頭:“不,我隻是不想放棄任何一個部下,當然,如果真是別的東西在求救,我也希望先生可以過去,查清楚真相,也算是對屬下的一種交代吧。”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老者說:“另外,我有一份檔案,丟在了那片密林,無論你們找到的是那些隊員活人,還是屍體,我希望你們可以把那份檔案帶來。”
“那裏麵,有很重要的東西。”
“對我來講,甚至說,對很多人,都很重要的東西。”
“隻要把那份檔案帶回來,你們就也算完成了任務。”
“薪酬,我一分錢不會少。”
老者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可見他對那份檔案的重視,我皺著眉頭,腦子裏回想著錄音機裏麵的內容,分析著此事。
老者身體後仰,靠在了椅背上,說:“你和金老闆是兩個人,我會再選七名身經百戰的特種戰士隊員,配合你們進入密林,完成任務。”
“需要什麼裝備,你們儘管開口,我幾乎全都可以滿足。”
“尤其是你楊先生,對於風水師來講,我不清楚你們驅邪抓鬼都需要啥,也沒辦法給你提前準備,得你自己開口提。”
我點點頭,說:“需要的東西,我全部都自己帶了,不用您再費心。”
老者“嗯”了聲:“行,有什麼需求,開口給我講。”
“那休息下,後天出發?”
這次出發,兇險異常,確實要多補補覺,到時候才會更有精神,我沒有拒絕,點頭答應。
老者看了眼林海峰,他起身帶著我們,走出了這間會議室,在旁邊,還有一條甬道,我們走進去後,向前了十幾米,開始出現兩邊的房間,類似於客房。
林海峰問:“金老闆,你要和楊先生在一間屋子,還是各住各的?”
金萬財說:“我喜歡有自己的私密空間,不喜歡和旁人一塊住,我要自己一間。”
林海峰說:“那你還住之前的房間吧,咱們先把楊先生送到地方。”
金萬財點頭:“好!”
他們把我送到了一間門前,林海峰給了我一張卡片,讓我在門上的鎖前刷了下,門便自動開啟了,還挺高階,走到屋內,豪華大床,大尺寸液晶電視,還有電競座椅和電腦,小吧枱什麼的亂七八糟,所有東西一應俱全,比五星級酒店還要好。
林海峰指了指門口的按鈕,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按這個按鈕。”
“到飯點時,會有人給你送東西來。”
“另外,沒什麼事情的話,別出去亂轉,這是不被允許的。”
“在房間裏麵待著就好了,就是你要女人,都可以給你送來,但不能出去,明白嗎?”
我連忙擺手:“不出去就不出去,但不用給我送女人來,實不相瞞,我心裏麵有一個女人。”
是啊,小倩的心裏住著我,她不接觸其他異性,我的心裏,自然也會住著她。
她不負我,我不負她。
林海峰和金萬財離開後,我坐在床上,閑著沒事,把電視開啟,隨便點了一部電影,然後看著發光的螢屏發獃,或則說,是在思考整件事情吧。
雖然隻是剛剛聽了些有關的錄音,但我已經感受到了此事的匪夷所思與隱藏的兇險。
那個每到晚上,固定向總部求援的人,究竟是人是鬼?還有,老者讓護送的檔案裏麵,又隱藏了什麼?
這其中,還有一個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謎團,即總部是有直升機的,那直接以直升機,飛過密林,把檔案送到老者手中,豈不更加穩妥?為什麼非要派九名特殊的隊員,在密林間穿梭,千辛萬苦的把檔案送到總部呢?
這檔案,難道不能上天不成?
我想了好久,也想不通為什麼。
不知道啥時候,門鈴聲響起,我走過去把門開啟,一個身穿旗袍,戴著麵具的女人,端著一個木頭盤子,上麵有一碗米飯,還有兩盤菜,有葷有素,還有一碗湯。
女人說:“先生,請吃飯。”
我說了聲謝謝,接過後放在了桌子上。
我見女人不走,奇怪的問怎麼了?
女人說:“先生,如果你需要我留下,我也可以留下,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這暗示太明顯了,我急忙擺手,稱真不用,女人這才離去,我把門關上,肚子還真是餓了,拿起來筷子,開始吃飯,結果一不小心,把菜的湯汁濺到了身上。
我急忙跑到衛生間,用清水去沖,又用衛生紙擦,好一番折騰,心想真是倒黴,不停用手去拍打那一處,期間,我手一滑,拍打在了口袋上,竟感覺裏麵多了個東西,什麼情況?我疑惑的把手伸進去,一摸,我便知道了這是什麼。
同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
我深吸了口氣,把那個東西,慢慢從口袋裏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