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阿季的第7本書 第81章 你害死了他

第81章 你害死了他

袁兆聰臉上的嘲諷笑容徹底僵住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彷彿有什麼被深埋的、他自己都不願觸碰的東西，被硬生生挖了出來。

“他說，因為女孩是他的直接下屬，辦公室戀情是公司大忌，公開結婚會影響他的前途。所以他們要秘密結婚，沒有婚禮，沒有宴請，甚至暫時不領結婚證，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女孩信了，她辭了職，專心在家養胎，滿心期待著新生命的到來，期待著他們‘未來’的家。”

“可孩子好像跟她沒緣分……沒過多久，她就意外流產了。”

顏心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她強行壓了下去。

“從那以後，她開始了長達五年的、如同牢籠般的生活——他回家越來越晚，身上的香水味換了又換，對她越來越不耐煩，越來越冷淡。直到有一天，他指著她的鼻子罵，說她是隻會待在家裡吃他的、喝他的、黏在他身上的吸血蟲，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女孩不甘心，偷偷查了他的行蹤，才發現他早就出軌了，每次他去和情人約會，都會開一輛黑色的轎車。更讓她崩潰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再次懷孕了。她以為這個孩子能讓他迴心轉意，能挽回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可他卻直接、冷酷地提出了離婚。”

“女孩哭著問他，是不是從來就沒愛過她？他當時怎麼說來著？”

顏心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質問。

“他說，‘沒愛過。娶你，隻是因為當時我奶奶病重，老人家彌留之際就想看到我結婚生子，讓她能瞑目’——原來，她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用來搪塞家人、傳宗接代的工具人。用完了，就可以扔了。”

“萬念俱灰之下，那個孩子……又一次沒能保住。她想去找他要個最後的說法，想撕開他虛偽的麵具，可就在她開車去找他的路上，車子突然失控，衝進了冰冷的河裡……”

“住嘴！你給我住嘴！別說了！”

袁兆聰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獸般爆發出來，臉色慘白如紙，對著顏心嘶聲大吼，試圖用聲音壓過那讓他心驚肉跳的敘述！

“這就是那個女孩的故事。”

顏心沒有理會他的咆哮，目光依舊平靜卻銳利地盯住他，彷彿要看進他的靈魂深處。

“袁兆聰，你覺得……故事裡的那個男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你編的！全都是你編出來的！胡說八道！”

袁兆聰眼神慌亂，嘶吼著否認，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內心翻湧的巨大恐慌和那種被徹底看穿、無處遁形的戰慄。

“是編的，還是真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顏心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重重砸在袁兆聰心上。

“就像你給費宛宛肚子裡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取的名字……也是‘袁銘正’，對不對？”

她微微前傾，儘管被捆著，眼神卻帶著一種悲憫的審判：“可惜……那個孩子，最終也沒能來到這個世上。也被你……間接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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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袁兆聰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刺痛，猛地撲上來，雙手死死掐住顏心的脖子，眼神瘋狂而混亂，彷彿要掐斷這令他恐懼的源頭。

“是費宛宛她自己！是她自己要打掉孩子的！跟我沒關係！是她說的！”

顏心被掐得呼吸困難，臉色漲紅，卻還是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破碎的字句：“她沒有……警察在她的遺物裡……找到了下次產檢的預約單……她包裡……還有沒吃完的保胎葯……她隻是騙你……說她打掉了……她想留住孩子……想用孩子留住你……可你……你連你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

“不！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

袁兆聰掐著她的手猛地鬆了力道，眼神裡的瘋狂逐漸被一種巨大的迷茫、難以置信和崩潰所取代。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雙腿一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撐，重重地癱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神空洞，渾身癱軟，嘴裡反覆喃喃著：“不可能……怎麼會……”

顏心看著袁兆聰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崩潰的模樣，知道這是擊潰他心理防線、追問真相的最佳時機。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的乾澀和心臟的狂跳，再次開口：

“袁兆聰，費宛宛墜河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你逼死她的，對嗎？”

“我沒有！！”

袁兆聰猛地擡頭，眼神裡充滿了慌亂和急於撇清關係的驚恐。

“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拿著偷拍的視訊去要挾方慕珍！獅子大開口要五千萬！我根本……我根本沒見過她最後一麵！她出事的時候，我跟你一樣震驚！”

“什麼視訊？”顏心立刻抓住關鍵詞，“說清楚！什麼視訊？她拍到了什麼？”

袁兆聰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他顛三倒四、語無倫次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彷彿隻有說出來才能減輕那壓垮他的恐懼和負罪感。

“我沒辦法……我一直受控於方慕珍，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費宛宛，不知道怎麼安置她！你不懂方慕珍那個人——她在任何關係裡都要絕對的控製權！她絕不會允許我跟費宛宛在一起，更絕不會允許我有除了她掌控之外的孩子！你懂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費宛宛最後接觸的人，是方慕珍？”

顏心迅速提煉出最關鍵的資訊，心臟因這個猜測而劇烈收縮。

“她去勒索五千萬，方慕珍給了嗎？”

袁兆聰發出一聲極其苦澀的嗤笑，眼神裡滿是嘲諷和一種兔死狐悲的淒涼：

“你覺得她會給嗎？方慕珍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要挾！尤其是被她自以為牢牢掌控在手裡的人背叛！她下手狠……能下死手的！早年就有傳言，她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就沾過不幹凈的事，甚至可能背過命案，才被她家裡緊急弄回國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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