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阿季的第7本書 第307章 吃自己的醋

第307章 吃自己的醋

“我……我有話想跟你說，我其實……”

何尋終於再次鼓起勇氣，想要不顧一切地把那個隱藏已久的真相說出來，告訴她，他的名字其實叫方羽，他們曾經有過一段至死不渝的愛情，他們彼此相伴，甚至結婚，隻是時光倒流，一切都被推倒重來，以至於她全部都不記得了而已。

“你先別說話！”

顏心猛地轉身，打斷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

她想用這種直接而尖銳的提問，去洞察他的真實所想，也算是給他一個最後可以反悔的機會。

“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我。”

她緊緊盯著何尋，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何尋被她突如其來的嚴肅和強勢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坦蕩而真誠：“好，你問，我都老實說，絕不騙你。”

“你談過幾段戀愛？”顏心丟擲第一個問題，目光如炬。

“就一段。”何尋幾乎沒有任何思考，斬釘截鐵地回答，眼神沒有絲毫閃爍。

“你們為什麼分手？”顏心繼續追問，語氣緊迫。

何尋的眼眶幾乎是瞬間就泛紅了，他深深地看著顏心，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充滿了無盡的糾結、痛苦和不甘。

他口中的那“一段戀愛”，指的就是上一世，他與顏心，那段刻骨銘心卻充滿了波折的感情。

“我……我錯過了她。”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沉重的痛楚，“她最後……嫁給了別人。”

顏心像是完全沒有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身體幾不可察地輕輕顫抖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發緊，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顯然何尋耐人尋味的表情讓她誤會了。

在她看來，他語氣裡的留戀，表明還沒有徹底從上一段感情裡走出來。

可她卻不知道，他愛的，自始至終，都隻有那個記憶中的顏心，也就是站在他麵前的她。

“那你現在在這裡，在我麵前，又在做什麼？”

顏心的聲音裡，控製不住地多了幾分清晰的失望和酸楚。

“我認為你現在的腦子不清楚，做出的決定不夠慎重。”顏心打斷他，不想再聽下去，“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吧。”

她丟下這句話，再次轉身，準備徹底離開這個讓她心亂如麻的男人和場景。

何尋看著她又要走，心裡猛地一慌。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趕緊衝上前，張開雙臂攔住她的去路，語氣急切而慌亂：“我想清楚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顏心用力想要推開他橫亙在身前的手臂。

“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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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尋看著她疏離冷漠的眼神，積壓了太久的情感，跨越了兩世的愛戀與追尋，在這一刻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終於猛烈地、不顧一切地爆發出來！

他對著她決絕的背影，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啞地大喊出聲，聲音在空曠的田野上傳出去很遠，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絕望和深情：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每時每刻都見到你！”

這句表白足夠響亮，也確實精準無比地戳中了顏心內心最柔軟、最渴望被觸碰的地方。

一股巨大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悸動瞬間湧上心頭。

可這悸動僅僅持續了一瞬，就被剛剛何尋提及“前女友”時，那副深情不渝、痛苦糾結的模樣生生壓了下去。

一股說不清是報復、是阻攔他繼續“犯錯”，還是單純因為嫉妒和不甘而產生的賭氣情緒，讓她鬼使神差地，丟擲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殘忍的氣話：

“如果……剛剛那個問題，換我來回答，你能接受嗎？”

何尋愣了一下，大腦一時沒能轉過彎來，沒立刻明白她這突如其來的假設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顏心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我和我的前夫分開，就是因為他愛上了別人，他出軌了。”

她頓了頓，觀察著何尋瞬間繃緊的下頜線。

“但是，我直到現在……心裡都還忘不了他，偶爾還會想起他。如果是這樣，你還要跟我在一起嗎？你還想每時每刻都見到這樣一個……心裡可能還裝著別人的我嗎？”

這番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冷鋒利的刀，狠狠地、精準地紮在了何尋心上最脆弱、最在意的地方。

而且，還是由他最愛、最在意的人，親手紮下來的。

那種尖銳的疼痛，幾乎讓他瞬間窒息。

“回答我啊，”顏心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同樣的問題，換到你自己身上，你能接受嗎？你能容忍你的伴侶，心裡可能永遠給另一個人留著一個角落嗎？”

何尋陷入了沉默，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幾秒鐘的死寂，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緩緩擡起頭，目光重新對上顏心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的眼睛。

那眼神裡，竟然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掙紮，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破釜沉舟般的堅定，他清晰地吐出一個字：“能。”

顏心徹底震驚了，瞳孔微微放大，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從沒料到，何尋會為了她，把姿態放得如此之低，低到幾乎放棄了所有底線和自尊。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發顫。

“我知道。”何尋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控製的顫抖，卻無比認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血的溫度，“我隻知道，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我會活不下去。

這句話，與其說是告白，不如說是一種絕望的宣誓。

“你……”顏心的眼淚終於再也控製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混合著委屈、感動、心疼和巨大的困惑，“你就那麼喜歡我嗎？我……我到底哪裡值得你喜歡？值得你這樣做？”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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