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阿季的第7本書 第193章 坦白局

第193章 坦白局

馬國超長長嘆了口氣，像是惋惜，又像是理解：“好吧，我明白了。你是老闆，你說了算。我會停下所有調查。但是……”

他頓了頓。

“所有的資料我都會封存好。如果……如果你哪天改變了主意，或者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我。”

顏心沒有再多言，起身拿起包，最後看了馬國超一眼，推門離開。

好在，在方羽不眠不休的努力和一係列緊急危機公關下，光耀集團的股價終於漸漸止跌回穩。

而方慕珍在國外遇襲的訊息，他們選擇了對董事長方錚隱瞞。

方錚近來的情況越來越糟，常常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醫生診斷他已出現明顯的老年癡呆症狀，任何刺激都可能讓他的病情急轉直下。

顏心決定再去探望過一次方錚。

老人坐在輪椅上，眼神渾濁茫然地看著她，喃喃問：“你是誰啊？”

顏心蹲下身，輕聲說：“董事長，我是顏心啊，您還記得我嗎？”

方錚茫然地搖了搖頭，隨即像是被什麼觸動，情緒突然變得焦躁激動起來，揮舞著手臂。

一旁的董事長夫人連忙示意護工將方錚推走安撫。

她拉著顏心在外廳坐下，臉上帶著疲憊和感激：“新聞我都看到了，你們沒事就好，真是菩薩保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她輕輕拍了拍顏心的手背，語氣真誠。

“以前……我對你有很多誤解，也說過一些不好聽的話。但小羽都跟我說了，是你……在那個時候獻了血，救了珍珍。我是真的很感激你。”

顏心微微搖頭：“夫人，您別這麼說。她畢竟是方羽的母親，這份血緣親情，是無論如何也割捨不斷的。”

董事長夫人聞言，眼中泛起複雜的神色，長長嘆了口氣：“珍珍這孩子……說到底，也是被我們老一輩給耽誤了。小時候，我和她爸爸隻顧著埋頭做生意，把她丟給她奶奶照顧，對她關心太少。慢慢的，她的性子就變得越來越偏，越來越急，一點不順心就容易暴躁……”

顏心有些意外：“您是說，方慕珍小時候是跟奶奶一起長大的？”

“是啊。”董事長夫人點頭，語氣帶著追悔，“她其實沒讀多少書，小學的時候因為欺負同學鬧得很大，她爸爸氣得不行，就把她送去加拿大讀書指望著能學好。結果在加拿大也沒安分一年，又闖了禍，沒辦法，隻好又轉去美國……結果，還是沒看住，才14歲就……”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小羽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顏心心中一動，追問道：“所以，方羽他……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父親？”

董事長夫人眼眶微微泛紅：“我們對方羽這孩子，也虧欠太多。董事長當年知道這事後，覺得丟盡了臉麵，死活不肯認這個孩子。後來還是珍珍的奶奶，老人家心軟，堅持無論如何要把孩子接回來養，我們這纔想辦法把方羽從美國帶了回來……可惜，老太太也沒能等到小羽長大成人，就因病走了。”

顏心聽著這些陳年往事，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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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那樁二十多年前發生在美國、可能與方慕珍有關的命案，話幾乎到了嘴邊。

然而，就在這時，裡間臥室突然傳來方錚劇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緊接著是護工驚慌的呼喊和一陣忙亂的搶救聲。

所有人立刻沖了進去。

顏心站在門口，看著裡麵一片忙亂，看著董事長夫人焦急擔憂的背影，她忽然釋然了。

既然已經決定放下，決定翻開新的一頁，又何必再去追問那些塵封的、可能更加不堪的往事？

除了徒增煩惱與波瀾，又能改變什麼呢？

在方錚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後，顏心婉拒了董事長夫人留飯的邀請，獨自一人回到了公寓。

方羽早已到家，正焦急地在客廳裡踱步。

一看到顏心進門，他立刻衝上前將她緊緊抱住，語氣裡帶著未散的後怕：“你去哪兒了？打你電話怎麼一直沒接？嚇死我了！”

顏心回抱住他，將臉埋在他溫暖的胸膛，輕聲說：“我去看了看董事長。他情況不太好……我想著，在他還能偶爾認出人的時候，多去看看他。”

方羽聞言，手臂收得更緊，聲音充滿了感動和哽咽：“老婆……謝謝你……這輩子能遇到你，真的是我最大的幸運。”

顏心擡起頭，看著他布滿紅血絲卻盛滿深情的眼睛，溫柔而堅定地回應：“我也是，方羽。這輩子能遇見你，真好。”

***

晚上兩個人一起吃過飯後，方羽靠在沙發上，狀似隨意地翻著雜誌，目光卻不時瞟向一旁正在做家務的顏心。

“老婆，”他放下雜誌，聲音聽起來盡量自然，“你還記得邢康嗎？”

顏心在廚房收拾碗筷的手微微一頓，側頭想了想：“邢康？你那個大學室友？四年前在馬場見過一次的那個？”

“看來你還記得。”方羽笑了笑，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又有點莫名的緊張，“就是他。他老婆莫妮卡，以前是模特，現在自己成立了個服裝品牌。這週六要在恆隆廣場的品牌店做剪綵開幕，邢康特意邀請我們倆一起過去捧個場。”

“好啊，去。”顏心幾乎沒猶豫，繼續著手裡的動作。

方羽看著她爽快的樣子，反而更心虛了，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帶著點試探：“那個……老婆，你別答應得這麼快啊……”

顏心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裡的不對勁，放下手裡的活兒，轉過身，狐疑地打量著他：“什麼意思？我怎麼聽著你話裡有話？”

方羽眼神閃爍，支支吾吾，聲音越說越小：“就是……有個關係我一直沒跟你細說……邢康他老婆莫妮卡的表妹……就是林詩詩。”

顏心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她一把推開方羽湊過來的身子，音調揚了起來：“你說什麼？”

方羽自知理虧，語氣更加心虛：“就是……去了的話，可能會……碰到林詩詩……”

顏心看著他這副樣子，原本有點想笑，卻故意闆起臉，裝作生氣：“你說的是你那個前女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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