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阿季的第7本書 第102章 不醉不歸

第102章 不醉不歸

另一邊，方家別墅。

方羽自從那日在派出所被接回來後，就像徹底變了一個人。

他被方錚嚴厲勒令在家“閉門思過”，公司那邊也以身體不適為由給他請了長假。

他整天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不是對著電腦螢幕瘋狂地打遊戲，直到眼睛通紅也不停下，就是抱著酒瓶，一瓶接一瓶地灌，直到爛醉如泥，不省人事。

手機裡，和顏心的聊天對話方塊被他點開又關上，反覆無數次。

那些曾經甜蜜的對話此刻看來無比刺眼。他想發資訊質問，想不顧一切地挽回，可強烈的自尊和被她輕易否定的痛苦又死死拽住了他。

為什麼？

為什麼她可以那麼輕易地說出“分手”，說出“不合適”？

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在她眼裡難道就真的一文不值，隻是一個笑話嗎？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方錚看著兒子日漸消瘦、頹廢不堪的模樣，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忍不住嗬斥。

“我明天就要出國去化療了，你還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讓我怎麼放心得下？”

方慕珍站在一旁，優雅地端著茶杯，語氣冷淡地幫腔：“爸，您別管他了。這麼大個人了，總要自己經歷些事情才能成長。為個女人要死要活的，沒出息。”

方錚重重地嘆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最終隻能嚴厲警告：“我出國這段時間，你們倆都給我安分點！別再鬧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來！讓我安安心心在國外養病！”

第二天一早，方家眾人前往機場為方錚送行。氣氛凝重。

送走父親後，方慕珍轉過身，看著身後一臉胡茬、眼神空洞的方羽，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爸走了，你頹廢也頹廢夠了。明天準時跟我回公司上班，職位我都給你安排好了。”

劉助理已經恭敬地拉開了黑色商務車的車門。

可方羽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轉過身，拔腿就朝著機場出口的方向跑去！

“方羽！你去哪兒？！”方慕珍在他身後又驚又怒地喊道。

可方羽根本沒有回頭，他一路小跑，衝出機場大廳，毫不猶豫地攔下了一輛剛剛下客的計程車，拉開車門鑽了進去，脫口報出的地址，赫然是顏心之前租住的那個小區。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

他要去問她，要親口聽她說清楚！

他不相信那些曾經的溫暖和笑意全都是假的！

計程車停在熟悉的樓下，方羽幾乎是衝上了樓。

他站在那扇門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擡手敲響了房門。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帶著一絲卑微的期待和巨大的恐懼。

門開了。

露出的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帶著疑惑的男人臉孔：“你找誰？”

方羽愣住了，大腦一時沒反應過來，急忙問道：“你是誰？顏心呢？”

“顏心？不認識。”男人搖搖頭，更加疑惑地看著他，“我是新租客啊，剛搬來沒兩天。你找錯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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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個租客呢？原來住這裡的女孩呢？”方羽不肯放棄，追問道。

“上一個租客？我哪知道她去看哪了。”男人有些不耐煩了，“房東掛出房源，我看價格合適就租了。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砰”的一聲，門被毫不客氣地關上了。

方羽僵在原地，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血液都凍結了。

樓道裡昏暗的光線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孤寂的影子。

她走了。

居然走得這麼乾脆，這麼徹底。

連這個充滿了他們共同回憶的小窩，她都毫不猶豫地捨棄了，抹去得乾乾淨淨，彷彿他從未在她的生命裡出現過一樣。

一股巨大的空茫和尖銳的自嘲湧上心頭。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樓梯，拿出手機，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滑動，最終撥通了邢康的電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出來喝酒。我請客。喝多少……都行。”

***

酒吧裡，炫目的霓虹燈光切割著煙霧繚繞的空氣，晃得人眼暈。

震耳的音樂聲中，方羽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隻是一門心思地往嘴裡灌酒。

琥珀色的液體一次次淹沒冰塊，酒杯碰著牙齒髮出清脆又固執的聲響。

桌上的空酒瓶早已堆得像座小山。

邢康在一旁看得直皺眉，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聲音幾乎要蓋過音樂：“方少！就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以你的條件，勾勾手指頭，什麼樣的天仙找不著？趕明兒！就明天！兄弟我給你組個局，介紹幾個比她好一百倍的！”

老狗坐在另一邊，手裡捏著的酒杯幾乎沒動過，裡麵的冰塊都快化完了。

他的眉頭緊緊擰成一個結，看著方羽通紅失焦的眼睛、那副魂都被抽走了的頹喪模樣，心裡像是被一塊濕重的棉花死死堵著，悶得發慌。

他知道顏心正在暗中調查的事情有多駭人。

方慕珍和袁兆聰的不雅視訊、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轉賬和可能的謀殺……

每一個字都足以將方羽徹底擊碎。

可這些話，他能說嗎？

對著這個把家人看得極重、此刻又脆弱不堪的兄弟，他一個字都不敢吐露。

越想越糾結，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冰冷的玻璃杯壁。

“她怎麼能……就這麼搬走了……”方羽突然重重放下酒杯，杯底砸在桌麵上發出悶響。

他眼神空茫地盯著桌上縱橫的酒漬，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濃重的醉意和無法釋懷的痛苦，“連一點挽回的餘地都不給我……到底為什麼啊……”

老狗心裡猛地一動。

看著方羽痛苦的模樣，一股衝動湧上喉嚨。

他猶豫再猶豫，最終還是試探著像是隨口一問：“方羽，我問你個事兒，袁兆聰……是誰？是你們光耀集團的員工嗎？”

“哐當！”方羽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杯裡的酒液潑灑出來大半。

他驟然擡起頭，原本迷濛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警惕，死死盯住老狗：“你怎麼會知道袁兆聰？！你從哪兒聽來的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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