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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空茫和悲涼
第84章 空茫和悲涼
子彈從對麵樓頂精準射出，瞬間擊中了袁兆聰的額頭中央！
他的身體猛地一頓，揮舞的手臂僵在半空，眼神裡的瘋狂、憤怒、痛苦……
所有激烈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變得一片空洞。
然後，他抓著刀的手鬆開，水果刀噹啷落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緩緩地向後倒去……倒向身後的萬丈虛空。
“不要！”
顏心幾乎是下意識地驚叫出聲，猛地伸手想去拉住他下墜的身體！
可她隻來得及抓住他的一片衣角。
那冰冷的布料瞬間從她指尖滑脫。
袁兆聰像一片失去了所有重量的落葉，直直地從樓頂邊緣墜落下去，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最終重重地砸在下方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令人心悸的巨響，濺開一片刺目的血紅。
顏心撲到邊緣，怔怔地看著樓下那迅速被警察包圍的、小小的身影和那片不斷擴大的血色。
突然，她猛地意識到——在袁兆聰中彈墜樓前的那一剎那，他扭曲的臉上，嘴角似乎……竟然帶著一絲難以形容的、詭異的解脫般的笑意？
他的嘴巴好像還無聲地張合了一下，像是極力想說出最後兩個字。
風聲太大，顏心什麼都沒聽清。
可就在這一瞬間，她卻突然毫無徵兆地紅了眼眶。
她和袁兆聰之間，糾纏著兩世的愛恨怨憎，有徹骨的仇恨，有不甘的怨懟，有復仇的快意，也有無法言說的複雜牽連……
可在他如同斷線風箏般墜落的這一刻，所有激烈的情緒彷彿都隨著那聲槍響和落地聲而煙消雲散，隻剩下一種無邊無際的空茫和悲涼。
她朝著樓下那片刺眼的紅，用盡了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嘶啞的、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而發的吶喊：“啊——！！！”
凜冽的風捲起她的頭髮和衣角，也捲起樓頂積年的塵埃，彷彿要將這一切血腥和糾纏都吹散。
遠處，警笛聲依舊刺耳地呼嘯著。
方羽終於衝破了阻攔，發瘋般衝上樓頂，一眼就看到癱軟在樓頂邊緣、失魂落魄的顏心。
他衝過去，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濃重的哭腔：
“顏心…沒事了…沒事了…好了…都結束了…你安全了…”
顏心無力地靠在方羽溫暖卻同樣顫抖的懷抱裡，目光依舊失焦地望著樓下那片混亂的方向，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浸濕了他的衣襟。
這場跨越了兩世時光、耗盡了她所有心力的復仇，最終竟以如此慘烈而突兀的方式，倉促落幕。
可她心裡，卻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預想中的快意和解脫。
隻有一片無盡的、冰冷的空茫。
***
不知道過了多久，警察趕來處理現場，顏心則被方羽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走出那棟充斥著死亡和瘋狂氣息的廢棄爛尾樓。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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