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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全麵暴露
“顏心！”
方羽的心跳幾乎停止，他猛地推開方慕珍，衝過去一把抱住顏心，手忙腳亂地抽出紙巾按壓住她臉頰上的傷口。
“你怎麼樣？疼不疼？別怕，別怕，我看看……”
“她是裝的！是她自己故意撞上來的！方羽你看清楚！這個賤人最會演戲了！”
方慕珍還在氣喘籲籲地尖聲辯解，握著剪刀的手微微顫抖。
“夠了！媽！！”方羽猛地回過頭，雙眼赤紅，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和巨大的痛苦，“你還要傷害我多少次？！傷害我在乎的人多少次才滿意？！”
“你叫她什麼？”顏心愣住了，甚至連臉頰上傷口傳來的刺痛感都彷彿消失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方羽，又看向瞬間僵住的方慕珍——
方羽剛才叫方慕珍……“媽”？
方慕珍也被這石破天驚的一聲“媽”震得渾身劇烈一顫，手裡的剪刀“哐當”一聲掉落在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方羽看著她，眼淚終於無法抑製地滾落下來，聲音破碎不堪：“如果你還珍視我們之間這點可憐的母子情分……就求你，不要再做……讓自己以後會後悔的事了……”
方慕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後退兩步，再也說不出任何話，猛地轉身，幾乎是逃離般地衝出了這個令她窒息的小公寓。
* * *
方羽立刻帶著顏心趕到了最近醫院的急診科。
好在傷口並不深，醫生仔細清洗消毒後，貼上了一塊紗布，叮囑她按時換藥，避免感染留下疤痕。
回到車裡，方羽緊緊握著顏心的手，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後怕和愧疚：“對不起，顏心，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強大，是我把你卷進了方家這些骯髒破爛的事情裡……”
顏心卻彷彿沒有聽到他的道歉，她的思緒還完全停留在公寓裡那石破天驚的一幕。
她抬起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撫上方羽冰涼的臉頰：“方羽……你叫她‘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羽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氣都幾乎凝固。
最終，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也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我一直……沒敢告訴你。她不是我姐……方慕珍，她其實……是我媽。”
“親媽？”
顏心的眼睛瞬間睜大，充滿了難以置信——
方慕珍看起來保養得宜，頂多三十五六歲的樣子，怎麼可能會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兒子？！
“嗯。”方羽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她14歲的時候……在美國生的我。我沒有父親，或者說，不知道父親是誰。生下我之後，我就被董事長帶回了方家。從小我就知道她是我媽，但他們要求我，在外人麵前必須喊她‘姐’……說這樣才能保住方家的名聲。隻有我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她才允許我……喊她一聲‘媽’。”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蒼涼：“方家看重我是個男丁，身體裡流著方家的血，所以我就成了他們眼中‘理所當然’的繼承人……一個永遠見不得光，連自己親生母親都不能公開相認的繼承人。”
顏心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隻是下意識地、更緊地反握住方羽那雙冰冷的手，然後輕輕地將他的頭攬到自己沒有受傷的那邊肩膀上。
方羽的身體先是僵硬了一下，隨即徹底放鬆下來，壓抑了二十多年的委屈、痛苦、隱忍和掙紮，在這一刻終於決堤。
他靠在顏心的肩頭，像個迷路了很久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失聲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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