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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當局者迷
費宛宛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臉上血色盡褪，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裡麵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
過了許久，她才喃喃道：“我要見他…我隻要他親口告訴我…告訴我他不要我了…不要這個孩子了…”
顏心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所有的憤怒都化作了沉重的嘆息和一絲不忍。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語氣帶著一種決絕的疲憊：“好。如果隻有親耳聽到他嘴裡吐出絕情的話，才能讓你徹底死心，我幫你找他。最後一次。”
她租的小屋，為了安心“養胎”等袁兆聰兌現承諾，早就退掉了。
如今工作沒了，男人跑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無處可去的恐慌，終於後知後覺地淹沒了費宛宛。
方羽站在辦公室思緒混亂，樓道裡那些尖銳的對話碎片——“袁兆聰追你”、“方羽是太子爺”、“攀高枝”……像細密的針，不斷紮進他心裡。
方慕珍的警告聲在耳邊嗡嗡作響，和顏心那雙時而清亮時而複雜的眼睛交織在一起，攪得他心煩意亂。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隻覺得這辦公室的空氣都變得滯重難熬。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方羽拿起外套，想找個藉口避開顏心。
“家裡有點事，我先走了。”
顏心正收拾東西，聞言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平靜地說：“嗯。正好，費宛宛現在沒地方去，我想先帶她回我那兒住幾天。”
方羽腳步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顏心平靜無波的臉頰，又掠過她旁邊失魂落魄、眼神獃滯的費宛宛。
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感更重了。
他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短促笑容，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
遊戲耳機裡隊友的鬨笑聲幾乎要掀翻屋頂，方羽煩躁地擰著眉，指尖無意識地在鍵盤邊緣敲打。
“方少！失蹤人口回歸啊！”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在耳麥裡炸開，“說！是不是被哪個小美女榨乾了，最近才虛得連遊戲都上不了？”
上次那個發誓要倒立拉稀的哥們兒立刻接茬，語氣賤兮兮：“還用問？上次有人連房間號都甩他臉上了！”
“別胡說，沒有到那一步。”方羽低斥，聲音裡壓著火。
“不是吧方少！”另一個隊友怪叫起來，“你居然沒上三壘？臥槽，兄弟，你這……你這行不行啊！”
方羽握著滑鼠的手猛地收緊，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的困惑和憋悶：“……不是不想，是每次到關鍵時候，總有意外打斷。”
耳機裡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聲的鬨笑和怪叫。
“臥槽！一次兩次是意外，次次都這樣？”倒立拉稀哥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洞察，“兄弟，你他媽這是遇到高手了啊！頂級心機girl！這是吊著你玩呢！”
“你也覺得……她心機？”方羽的聲音沉了下去。
“廢話！”隊友斬釘截鐵，“明擺著耍你呢！我說方少，你該不是遇到什麼職業騙子了吧？專門釣你這種純情富二代的？”
“她不是騙子！”方羽幾乎是吼出來的。
“敢不敢打賭？你下次再暗示，她絕對還是裝傻充愣，找一萬個理由搪塞你！要不是，老子直播倒立拉稀！”
方羽猛地摘下耳機，狠狠砸在桌麵上。
刺耳的電流雜音和隊友最後那句斬釘截鐵的“絕對裝傻”在空寂的遊戲室裡反覆回蕩，又在他混亂的腦海裡瘋狂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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