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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基因
白醫生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儘可能用平緩但清晰的語氣解釋：
“有一種極其罕見的遺傳性疾病，叫做‘免疫雙通路缺陷綜合症’。患者通常先天存在基因缺陷，導致免疫係統的兩道重要防線都存在功能異常。平時可能如同常人，但一旦遭遇比較大的傷病、器官組織病變或者手術，免疫係統無法正常應答甚至可能發生錯誤攻擊，病情會像雪崩一樣急劇惡化，從發病到死亡……時間可能非常短促。當然，這隻是基於您家族史和現狀的一種懷疑，是眾多可能性中的一種，您千萬別自己嚇自己。”
“死亡？！”
方慕珍的聲音猛地拔高，變得尖利刺耳。
“我隻是腿傷！一條腿的問題！怎麼會……怎麼會扯到死亡？！”
“方女士！您先冷靜！千萬冷靜！”白醫生試圖安撫她過於激動的情緒，“這隻是基於醫學理論的一種最壞假設！是需要通過基因篩查才能排除或確認的懷疑！”
方慕珍卻像是完全聽不進去了，她掙紮著想要從檢查床上起來，可受傷的腿根本使不上力，身體一歪，差點直接摔倒在地！
白醫生趕忙上前想扶她，卻被她猛地一把推開！
“老劉！老劉！”方慕珍對著門外尖聲喊道，聲音裡充滿了恐慌和無助。
一直守在門外的劉助理聽到動靜，慌忙推門進來，一眼看到方慕珍狼狽的樣子，趕緊推著輪椅趕到床邊，和護士一起，費力地將她扶到輪椅上坐下。
方慕珍額頭上全是冰冷的冷汗，嘴唇沒有絲毫血色，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聲音發顫：“走！帶我走！快！離開這裡！”
白醫生追到門口，不放心地叮囑：“方女士！基因篩查的事您一定要放在心上！儘快安排！這真的很重要！”
可方慕珍彷彿根本沒聽見，隻一個勁地催促著劉助理：“快！開車！快！”
車上，壓抑的死寂瀰漫著。
劉助理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上麵如死灰、驚魂未定的方慕珍，小心翼翼地小聲問：“方總……我們……現在去哪兒？”
方慕珍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嘴裡無意識地反覆唸叨著一個名字：“方羽……方羽……”
“去找小方總？”劉助理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可現在……已經這麼晚了，小方總他……可能不在公司了吧？”
“去他家！”方慕珍的語氣陡然變得急促而不容置疑，“現在就去！”
劉助理不敢再多問，立刻調轉方向，驅車前往方羽和顏心居住的高階公寓。
車子緩緩停在公寓樓下，方慕珍卻盯著那扇明亮的單元門，遲遲不肯下車。
她害怕自己這副坐在輪椅上、如此脆弱狼狽的樣子被顏心看到，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你……你給方羽打電話，”她深吸一口氣，對劉助理命令道，“讓他下來見我。就說……我在車裡等他，有急事。”
樓上公寓裡，方羽剛結束一場身心俱疲的會議回來，和顏心各自揣著沉重的心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沉默，誰也沒有先開口坦白自己今天的遭遇和擔憂。
就在這時，方羽的手機響了，是劉助理打來的。
聽到對方說母親就在樓下車裡等著要見他，方羽心裡猛地一緊。
白天剛隱約聽說她去醫院複查腿傷了，現在這麼晚突然跑來，還非要他下去見麵，難道是檢查結果出了什麼大事？
他不敢怠慢，匆匆換了鞋就要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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