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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狗咬狗
經過週日一天的休整，顏心緊繃的神經和極度疲憊的身體總算得到了一些舒展。
然而，方羽開了一整夜車、風塵僕僕出現在破舊縣車站的畫麵，以及他在車上沉睡時毫無防備的側臉，卻像電影片段一樣，不受控製地在她的腦海裡反覆回放。
這份不顧一切的付出，讓她心亂如麻。
理智在尖叫，提醒她那是仇人的弟弟，是復仇計劃中需要利用而非投入感情的物件。
可情感上，那份沉甸甸的“被珍視感”又讓她無法真正做到冷硬如鐵。
每次將他推開，卻又在關鍵時刻不得不依賴他，這種矛盾讓她感到深深的愧疚和無力。
或許……該換個更圓滑的方式？既不完全推開，又能保持安全的距離，甚至……將他拉攏到自己這邊？
***
週一的公司，氣氛顯得有些陰沉。
高層部門會議室內，各部門領導、總監以及總裁齊聚一堂，嚴肅地討論著下個季度光耀集團幾個重要專案的推進計劃。
會議進行到運營部負責的核心專案時，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袁兆聰信心滿滿地闡述著早已通過初步審批的方案，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新任CFO方慕珍冷冰冰地打斷了。
“這個方案，我認為風險過高，投資回報週期過長，可行性存疑，暫時不予通過。”方慕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袁兆聰臉色一變，強壓著驚愕和不滿：“方總，這個專案之前都已經批過了，我們內部也詳細討論過多次，所有資料背調和風險評估都非常齊全，怎麼現在突然就否了？”
“你也說了，是‘之前’。”
方慕珍抬眼，目光銳利地直視著他，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的嘲諷。
“市場風雲變幻，之前的評估可行，不代表現在依然可行。公司目前的財務狀況，並非大家想象的那般樂觀。我作為新上任的首席財務官，必須對股東和公司的未來負責。有些……可有可無的專案，必須重新審視、嚴格評估，再做定奪。絕不能給某些自以為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人開後門，不是嗎？”
這番毫不留情、意有所指的斥責，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袁兆聰臉上。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其他領導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袁兆聰身上，帶著同情、探究或幸災樂禍。
袁兆聰作為公司最年輕的總監，他火箭般躥升背後的“手腳”，在座的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隻是礙於他背後的“靠山”，大家心照不宣。
如今，這靠山不僅翻臉，還當眾如此嚴厲地敲打他，袁兆聰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巨大的羞辱感讓他幾乎坐不住。
散會後，袁兆聰強忍著滔天怒火，快步追上正要離開的方慕珍。
“方總留步！”他聲音低沉。
方慕珍腳步一頓，似乎早有預料。
她揮揮手讓助理先走，偌大的會議室很快隻剩下他們兩人。
門一關，袁兆聰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討好的嘴臉，湊上前去：“親愛的，今天火氣怎麼這麼大呀？是不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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