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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以柔克剛
第124章 以柔克剛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刺在眼皮上，方羽猛地睜開眼睛，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皺緊了眉。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昨晚混亂的記憶碎片逐漸拚湊起來：
他喝了太多酒，說了很多難聽的話，然後……好像是被顏心推進了這個房間，倒頭就睡。
嘴裡不自覺地低聲唸叨出那個名字：“顏心……”
他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一把拉開房門。
食物的香氣從廚房飄來，他看見顏心正係著圍裙，背對著他，在灶台前忙碌著。
聽到動靜，顏心轉過頭來，臉上竟然漾著一種他許久未見的、格外溫和甚至稱得上柔軟的笑容：
“你醒啦？早飯快好了，洗漱的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妥當了，放在衛生間了。先去洗個澡吧——”
她語氣自然，帶著一點輕微的調侃。
“昨天喝了酒沒洗漱就睡了，身上都有味道了。”
方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溫和態度弄得措手不及，愣在原地。
他本以為經過昨晚的撕破臉和惡語相向，顏心會對他更加冷漠、抗拒，甚至再次爆發衝突。
可眼前的她，彷彿一夜之間被重置了程式，變回了最初那個溫柔、甚至會對他撒嬌的顏心。
見方羽站著不動，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疑惑，顏心乾脆放下鍋鏟，擦擦手走上前，很自然地推著他的後背，把他往衛生間的方向推：
“快去洗吧，熱水都給你燒好了。洗漱台上的東西，我都是按你以前喜歡的牌子買的，毛巾也是新的。快洗吧，洗完出來吃早飯，我做了你愛吃的溏心煎蛋。”
說完，她就要替他關上衛生間的門。
“等等！”方羽突然伸手抵住門，叫住了她。
顏心停住動作，推開門，臉上帶著一種若無其事的、極其自然的真誠，看向他問：“怎麼了？是缺什麼東西嗎？”
方羽看著她清澈的、看不出絲毫偽裝的雙眼，原本準備好的那些繼續刁難、尖酸刻薄的質問，瞬間像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就那樣愣在原地看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情假意或算計。
顏心也沒催他，隻是耐心地等著，然後輕聲說：“好啦，別發獃了，快洗吧，飯真的要涼了。”
門被輕輕關上。
方羽站在洗漱台前，看著鏡子裡那個頭髮淩亂、眼底帶著血絲、襯衫皺巴巴還散發著隔夜酒氣的自己，連他自己都有些嫌棄。
他脫掉衣服，目光落在檯麵上。
果然，剃鬚膏、洗麵奶、甚至是他慣用牌子的須後水，都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裡，旁邊還放著一條幹凈蓬鬆的新毛巾。
心裡滿是巨大的疑惑和不解，但他還是不自覺地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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