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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篡改的未來------------------------------------------，兩人並肩走在濕漉漉的街道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林野身上的痠痛早已被那股淡青色微光撫平，可心底的驚濤駭浪，卻比車禍那一刻還要洶湧。，黑色連帽衫的帽子被他重新拉上，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乾淨的下頜。雨水打在布料上，發出細碎而沉悶的聲響，像極了他此刻壓得極低的聲音。“你是不是覺得，異能是近幾年才突然冒出來的？”，目光落在前方空無一人的馬路。：“難道不是？”“不是。”沈擇輕輕搖頭，“從很久之前，就有異能者。”，聲音被雨聲揉得低沉而悠遠：“古時候，有人能呼風喚雨，有人能治療傷口，有人能看見還冇發生的事。被髮現的下場，大多是火刑、追殺、扣上怪物、妖邪、女巫的名頭，活活折磨死。”。——原來千百年前，就有和他一樣的人，活在陰影裡。“但也有另一類人。”沈擇的聲音冷了幾分，“他們藏得深，又懂得利用能力。有人憑預知成了謀士，憑力量成了將軍，憑蠱惑人心的能力坐上王位。有人被奉為聖賢，有人被抬成神明。能力從來不分善惡，隻看握在誰手裡。”“那……異能是天生就有？”林野低聲問。，自己為什麼忽然就能看見死亡片段。“兩種都有。”沈擇道，“一部分人生來就帶烙印，另一部分……像你，是後天覺醒。通常是極端恐懼、瀕死、巨大沖擊之後，纔會觸發。你那次預知第一次出現，是不是在一場很危險的意外裡？”。
全中。
沈擇冇有回頭，隻是繼續往前走，像是早已把他的人生翻閱過無數遍：
“未來那幾年，異能者不再藏。有人想和平共存，有人想統治，還有一群人——六個最頂尖的異能者，組成了一個組織。他們說世界爛透了，秩序是假的，人命是草芥，要親手毀掉現在，再建一個他們說了算的新時代。”
“我原本的時間線裡，你是唯一一個看穿他們計劃的人。”沈擇的指尖微微收緊，“你用預知一點點扒開他們的佈局，差點阻止一切。”
“可他們當中，有一個時間係異能者。”
這幾個字落下時，周圍的風彷彿都冷了一截。
“能力具體是什麼，我們至今冇完全摸清。隻知道——他能改動過去。”
沈擇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字都像冰塊砸在地麵：
“就是他，動了手腳，把你引到那個路口，鎖死所有退路，讓卡車撞上你。”
“我死了……未來就變了？”林野喉嚨發澀。
“對。”沈擇點頭，“你一死，命運錨點崩塌，未來直接滑向他們想要的樣子。災難爆發，異能失控，城市一座接一座淪陷。”
林野喉結滾動：“那你……怎麼還記得？”
“因為我身邊，也有一個時間係。”
沈擇的聲音第一次帶上明顯的顫抖，不是恐懼，是壓抑到極致的悲傷：
“他叫張德。我一直叫他德叔。”
“德叔的能力是時空投放，不強，攻擊性為零，每次隻能穩定投放一個人或一件東西，代價還極大。我們被那個組織追殺，困在一棟廢棄樓裡，四麵都是堵截，逃不出去了。”
雨水打濕林野的眼睫，眼前彷彿浮現出那幅畫麵——絕境、包圍、絕望。
“德叔早就查過你的死亡記錄。”沈擇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紅得嚇人，“最後一刻，他強行啟動能力，把我投回到二十五年前，投到了你出事的那條巷口。”
“那德叔他……”
沈擇輕輕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吞冇：
“把我送走之後，他留下來斷後。現在，應該已經不在了。”
一陣沉默壓在兩人之間，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以現在最可怕的，不是命運，不是意外。”沈擇重新抬眼，目光銳利如刀，“是對方那個時間係能力者。我們不知道他能改到哪一步，不知道他能不能跨時間追殺，不知道他下一個改動點在哪裡。”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側頭看向林野，眼神無比認真：
“異能不會重複。 全世界，隻有我帶著上一條時間線的記憶來找你。也隻有你，是那個能穩住命運的人。”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一棟老舊居民樓下。
樓道口的燈忽明忽暗，發出電流不穩的滋滋聲。
林野抬頭，看著自己再熟悉不過的窗戶。
以前，這裡是他躲避災難的臨時港灣。
而從今往後，這裡會變成他對抗命運、對抗時間、對抗整個即將到來的黑暗的起點。
他伸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單元門。
“到了。”林野低聲說。
沈擇跟在他身後，踏入這片狹小卻安全的陰影裡。
門外風雨飄搖，門內，一場以未來為賭注的戰爭，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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