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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次墜落------------------------------------------，核心能源分配單元突然過載。。麵板上一個接一個的艙室變成灰色——能源供應中斷。不是逐漸衰減，是驟降。像一隻無形的手在總閘上一把一把地拉下開關。。第二實驗艙。第一氣閘艙。醫療艙。走廊照明。生命維持係統主控單元。，紅色的燈光把每一個艙室都照成血色。人們開始奔跑——不是恐慌的奔跑，是訓練有素的、向著各自的應急崗位的奔跑。陳默逆著人流衝向備用能源控製室，在拐角處差點撞上從另一個方向跑來的方旭。。方旭比他先到一步，正對著一個燒燬的控製模塊發呆。模塊的外殼已經熔穿了，內部電路裸露出來，晶片表麵有一道頭髮絲粗細的焦黑裂紋。“主控晶片擊穿了。”方旭的聲音乾澀得像在念一份自己都不信的診斷報告，“不是過載——過載隻會燒保險絲，不會擊穿晶片。這是電壓尖峰。精確到微秒級的尖峰。”“是那個信號。”陳默蹲下來檢查模塊殘骸。熔穿點位於晶片的指令輸入端——正是接收外部控製信號的那根引腳。“它已經侵入了我們的網絡。不是乾擾，不是測試，是直接接管。它在精確的時間點向這條線路發送了過載指令。”。“它能做到這一點？”“它花了247次脈衝摸清整個能源網絡的結構。這是第248次。”陳默站起身，“它不是在試探了。它在動手。”，從廢棄的實驗艙裡拆下一塊舊型號的控製晶片，臨時替換上去。那塊晶片是空間站建造初期的備用件，型號老舊得連趙韻的數據庫裡都找不到完整的技術手冊。方旭用烙鐵一根引腳一根引腳地重新焊接，手穩得像一台機器——隻有湊近了看才能發現他的指節是白的。.2%。陳默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維在變慢，指尖發麻，視野邊緣有細小的光點在閃爍。趙韻的聲音從醫療艙傳來，幾名船員出現頭暈症狀。但她說話的語氣依然平穩，像在播報天氣預報。，控製室裡響起了一片疲憊的歡呼。。他在重新計算那個數字。，異常發生的頻率增加了470%。每一次脈衝的能量都比前一次更強，每一次對空間站係統的影響都比前一次更深。247次測試之後，它已經不需要測試了。它開始執行。，下一次係統崩潰將在——
“17小時後。”他對林楠說。
主控室裡，林楠看著全息投影上的倒計時。17小時，精確到分鐘。倒計時下麵是一條紅色的曲線，代表著脈衝能量的增長趨勢——它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逼近空間站的承受極限。
“如果我們在那之前切斷信號源？”林楠問。
“不知道。”陳默誠實地說，“但這個裝置已經發射了兩年多的信號。即使它現在就停止，空間站係統受到的損傷可能已經不可逆了。方旭剛纔檢查了主能源管道——管道內壁出現了我們從未見過的金屬疲勞紋路。不是老化，不是腐蝕，是某種共振導致的晶格結構改變。整條管道正在從內部開始‘鬆散’。”
林楠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觀察窗外的星光映在她左眼的金色光環上——那是事件後纔出現的，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你有辦法找到它，對嗎？”
陳默點頭。
“那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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