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本為尊 957 再三確認

蕭聰再次與陣靈取得溝通。

“你之前說匹星羅能有不到半個時辰的清醒時間，能否確定這個時間？”

“這麽多年過去，我對他已經足夠瞭解，自然能夠確定這個時間。”

”能讓我跟他說幾句話嗎？”

“抱歉，主上，不能。”

“那你能跟他取得聯係嗎？

“這個……可以，但是不能讓他知道我的存在，否則，這將為我們的計劃增加很多難度。”

“哦，怎麽講？”

“如果他知道了我的存在，就會提前防範我，潛意識裏一旦有了這個念頭，我便很難對他進行催眠了。”

蕭聰斟酌片刻，最後決定賭一把，但在此之前，還是得再確認一下，

“你說你對匹星羅已經有了足夠瞭解，那你說，除了那個計劃，還有沒有其他方法實現我們的最終目的？或者說，有沒有什麽方法，能幫助匹星羅完全控製自己的神魂？”

“這……我不能貿然迴答主上的問題，隻能將匹星羅的狀態告訴您，現在的他，雖然已經不再癲狂，但依我看來，這並不是好的轉變，而是那古靈一步步爭奪整個神魂控製的過程，雖然二者占據整個神魂的時間都在變長，但在這場爭奪中，其實古靈是占上風的，量變總能引起質變，或許在不久後的那一個點，古靈會完全占據整個神魂。”

“按照原計劃，若在古靈占據整個神魂之前，你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那這個計劃豈不是廢了？”

“不見得，他倆爭奪神魂控製是個彼此消耗的過程，不管誰勝出，我都有更大的機會。”

聞聽此言，蕭聰忽而心念一動，

“是不是……蕭家先祖一開始就沒打算匹星羅能贏？甚至說……這本就是他們給匹星羅下的套兒？”

於是詰問道：

“你跟我說實話，你知不知道那古靈的來頭？”

“迴主上，不知道。”

“那在你看來，這座法陣到底是對匹星羅更有利，還是對古靈更有利？”

“這個……理論上來說，對兩者的影響應該是同樣的，但據我瞭解，似乎對後者更有利一些，所以在神魂控製的爭奪中，古靈的優勢越來越大。”

“你的意思是說，本來匹星羅有希望奪迴整個神魂的控製權，但因為有這座法陣在，所以一直沒有成功？”

“迴主上，是的。”

蕭聰心頭巨震，

“這是巧合還是……先祖如此睿智，會犯這樣的錯誤嗎？難道說，他們爭取的物件，本來就是那頭古靈……可是，如果古靈勝出，取得整個神魂的控製權，那對蕭家來說還有意義嗎？

很明顯，先祖們之所以在這件事上做手腳，是看上了匹星羅的影響力，倘若古靈鳩占鵲巢，那這份影響力也就不複存在了，除非，古靈能夠將匹星羅除意誌之外的所有東西都繼承下來……”

年輕人一下子陷入兩難抉擇之境，他想不明白，倘若先祖的爭取物件真的是古靈，他們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安排，難不成那古靈本來就與蕭家有淵源，還是有什麽籌碼，做出了什麽承諾，讓當年的蕭家人臨時改了主意？

蕭家先祖當年為什麽改變主意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他自己要改主意了，這件事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所以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稍有不慎，便要釀成大錯。

因為在這件事情上，他連先祖的目的是什麽都不知道——這個目的有可能是幫助匹星羅恢複神智，有可能是達成與古靈之間的某項交易，也有可能誰都不幫，隻是覬覦匹星羅的影響力，三個目的各自對應不用的選擇和結局，走錯一步，滿盤皆輸。

心緒百轉千迴，卻始終理不出個頭兒來，恍惚中，蕭聰突然想到——或許能從古鬥歸蓬服中得到些資訊。

從窮機陣中醒轉，年輕人直接從彌戒中取出古鬥歸蓬服穿在身上，在另一片奇異的精神世界中，見到隱藏在古鬥歸蓬服裏以行將就木的寒酸老學究形象出現的陣靈。

無有贅言，蕭聰直接開門見山，

“大約四千三百年前，蕭家先祖曾以九曜歸冥陣鎮壓過一株神傀木，名字叫作匹星羅，這件事您知道嗎？”

陣靈搖搖頭，

“迴主上，老奴未曾聽說過這件事。”

對於這忠心耿耿且沒有機會與其他人聯係的陣靈，蕭聰沒有不放心的理由，於是將當下困惑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陣靈聽完，一番思索，道：

“迴主上，據老奴所知，九曜歸冥陣是一座非常考驗馭陣師陣法造詣的法陣，但凡能佈置它的馭陣師，必得是這方麵的佼佼者，當年的蕭家人才濟濟，就算不依靠外力，憑借法陣也能摸清那古靈的底細，理應不會辦這種有頭無尾的事情。

而且，九曜歸冥陣中陣靈雖然是這件事情的參與者和執行者，卻不一定知道事情的全部，判斷也不見得正確，因為它並非自然誕生，極有可能出問題，甚至不是一道真正的陣靈，故而當年的馭陣師有所防備，對其加了限製。

但是，那陣靈說的話，老奴認為很對，不管匹星羅和古靈誰占得整個神魂的控製，他都能將其搞定，依老奴看來，那座九曜歸冥陣，不是法陣效力不夠，而是太強了，或許那陣靈並不知道，他自己也早已經在這場長達四千年的糾纏當中，一旦與匹星羅的神魂融合，便能繼承匹星羅除意誌外的全部。”

蕭聰聞之，大受震驚，

“真能有那麽逆天嗎？”

陣靈點點頭，

“其實這纔是九曜歸冥陣中‘歸冥’二字的真正奧義，就要是送被困者歸冥，隻是大多數馭陣師沒有那麽高的陣法造詣，所以退而求其次，選擇讓陣靈與被困者結合罷了。”

蕭聰還是不放心，因道：

“您這兒有沒有四千三百年前的布陣記錄，即使是‘九曜伏煞陣’，也是輕易佈置不得，估計百年之內難有第二座，我想看看當年佈置這座法陣的先祖是誰。”

“當然有，”陣靈說著，信手一招，一捆卷宗就這樣不知從何處飛到了他手上，老學究將卷宗遞給蕭聰，“主上，那一段時間蕭家佈置的法陣，都在這裏了。”

蕭聰接過卷宗，開啟細細查閱，這上麵的內容十分仔詳盡，前因後果以及人物時間地點無一不全，沒多久年輕人就找到了關於匹星羅這座法陣的記錄，於是便跟著呢喃出聲，

“九曜歸冥陣……後輿盆地……匹星羅……蕭百川、蕭擎崖、蕭水希，蕭曉煦……蕭曉煦！這座法陣竟然是他參與修建的，既然如此，那我這心裏就有底了。”

年輕人露出會意的微笑，蕭曉熙這人他知道，雖然不是能跟蕭鳳哲、蕭遠山相提並論的傳奇人物，但放眼整個蕭家族史，也勉強算是站在第一梯隊裏的人，由他參與修建的“九曜歸冥陣”，絕對不簡單！

如此看來，蕭家先祖對這件事早有運籌，自己還是不要過於幹涉的好，不過，他還是要去跟匹星羅談一談，一來再探探口風，二來最好讓他幫著穩住六翼赤晶獅他們，否則，稍有不當之處，這些家夥又要沒完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