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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本為尊 第五百九十五章 敵襲

作者:野問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09 10:05:18

又是東南西北奇聞軼事地閑扯了一會兒,有人來通報,言晚宴已經備好,於是一行人紛紛起身,陳茂才因為行動不便,所以得需要有人抬著,出於禮節,蕭聰等那四個壯漢將陳茂才坐著的椅子抬起,才與之一同下堂,等他倆快出門時,餘下眾人才肯動身,於是,一行人在燈火輝映之下,緩步而去。

一路走馬觀花,蕭聰發現這個自由民聚集地中,人族數量和其他種族的數量貌似差不多,而且在他敏銳的靈識感應中,明顯察覺到隱藏在這座城寨中有某些不尋常的生靈,因而笑問道:

“偌大的寨子,僅靠這些生靈,能夠保證一方平安?”

陳茂才迴答,

“大荒中的每一個自由民聚集地,均是藏龍臥虎之處,實力強大者是所有普通自由民生息繁衍的保障,整個自由民區的資源盡力滿足他們的需要,所以一般情況下他們都在忘我的修煉和療傷中,我們這邊也不例外,若不是有這幾位通天境偽仙的守護,這裏早就不複存在了。”

蕭聰聞言微微頷首,隨口問道:

“即使到了現在,這裏依舊經常會受到欲囚和墮落者的襲擾嗎?”

陳茂才輕聲一歎,苦笑道:

“跟以前比起來,已經算是好很多了。”

蕭聰聽得出陳茂才聲音裏的無奈,不禁動了惻隱之心,心裏稍作躊躇,定定道:

“晚輩願意在此多住幾日,為自由民聚集地修幾座法陣,以盡綿薄之力,晚宴過後,還望幾位前輩將這裏的情況跟晚輩說一下,晚輩好做籌劃。”

幾位蒙長受寵若驚,陳茂才幹癟的嘴唇微微蠕動,那雙眼睛明明有白眉遮掩,卻依舊好像能看出其中射出光來。

如此要事,四位蒙長自然不敢張口迴應,眾人都在等待那被人抬在座上的老人發話,卻遲遲聽不見半個字。

半晌,陳茂才開口,聲音中摻著幾分不能自製的激動,

“老朽與小友相識雖然還不到一個時辰,但已深知小友是個坦誠直率之人,既然小友都開口了,想必也是真心想幫自由民一把,所以老朽也就不跟小友客套了。”

說著,用手杖輕輕敲了座椅兩下,四個抬座的壯漢停下腳步,看樣子是要把座上之人放下來。

蕭聰打眼一看,不用多想就知道陳茂才接下來要做什麽,於是笑道: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蕭家本就是大荒自由民的守護力量之一,晚輩既然身為蕭家人,這便是晚輩分內之事,亦是榮耀所歸,前輩可不要把晚輩當外人啊。”

陳茂才正在起身,動作卻微微一滯,而後大笑起來,並緩緩坐迴到椅子上,以他的心智,不可能聽不懂蕭聰的弦外之音,故而道:

“小友說話當真有趣,老朽若是能年輕上幾百歲,定要與小友成為推心置腹的莫逆之交,這輩子要是能有小友這麽一個知心好友,也不算在這三千紅塵之間走上一遭了。”

說著,順便給荊啟賢他們四個使了個眼色,四人領意,趕忙往前跨出一大步,迴過頭來,衝蕭聰作揖叩首,

“我等替所有自由民,謝蕭四少爺。”

蕭聰無奈地看了陳茂才一眼,而後搖頭一歎,俯身托著荊啟賢的肩膀,沉沉道:

“前輩快快起來吧,你我之間無需如此大禮,四位前輩既然是此自由民聚集地的蒙長,那在晚輩眼中,便也是身負使命之人,晚輩有師命在身,不能與諸位並肩作戰,修幾座法陣聊表寸心,能算得了什麽,自由民的安危,還要仰仗幾位前輩正確引領啊。”

荊啟賢等人站起身來,信誓旦旦道:

“蕭四少爺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

蕭聰點點頭,

“好,我相信幾位前輩的信念和力量,也相信有諸位的努力,大荒定會迎來一個新的明天。”

……

吃過晚宴,各自迴屋,因為之前在聽完南宮家合奏的大樂之後享受太過,所以現在躺在床上的蕭聰全無睡意。

不光是他,一起聽大樂的其他人也一樣。

“老大,你睡了嗎?”蕭聰輕聲問道,雖然自由民聚集地房間很多,但他還是願意跟星流雲歐陽尋等人住在一起。

“沒呐,”星流雲迴答,聽上去精氣十足,“過慣了七上八下的日子,之前一直睡的很淺,現在好不容易能大睡一覺,反而感覺睡不著了,所以說這人呐,就是賤!”

“我也還沒睡著,”歐陽尋的聲音突兀響起,“但可不是跟你一樣是因為犯賤,而是之前睡得太飽,那股子勁還沒過去。”

蕭聰坐起身來,笑道:

“既然睡不著,那就別睡了,反正對於我們來說,也不差這一覺兩覺的,起來,說說話。”

歐陽尋跟星流雲跟著坐起來,聽見隔壁屋裏鼾聲如雷,星流雲忍不住吐槽道:

“這個鴻翔,也夠可以的,竟然還能睡得著,丫的上輩子該不會是瞌睡蟲投的胎吧。”

歐陽尋幾聲嗤笑,揶揄道:

“哎呦,星流雲,這都看得出來,神了!”

“趕緊給小爺滾一邊去,哪兒都有你!”對於歐陽尋,星流雲向來是有啥說啥,從來都不客氣,卻轉而換了副口氣,問蕭聰道:

“小聰,有個事兒我一直沒想明白。”

“你說。”

“在我看來,這座城寨的防禦能力實在是差的可以,他們都說這裏可能會遭到欲囚襲擾,既然這樣,為什麽不把城寨修得堅固一些呢?單靠這些爛木頭,能防住個屁!”

蕭聰幾聲輕笑,

“你是不是覺得隻有城池修得像外麵那樣纔可靠?按理說是這樣,可惜,事實卻並非如此,大荒古獸那樣猛烈的襲擊,即使是外麵最堅固的城牆,也肯定抵擋不住,而且石頭建的工事一旦被摧毀,清理的時候會很麻煩,又不能重複利用,所以說,還是這樣比較方便。”

星流雲這邊開始點頭,正要開口說話,歐陽尋那邊緩緩搖頭,老氣橫秋道:

“非也非也,你們可曾想過,這些樹,準確的說應該是藤,要比石頭間的城牆還堅不可摧?”

蕭聰想了想,點頭笑道:

“有這個可能。”

歐陽尋糾正道:

“不是有這個可能,本來就是這麽迴事,這種藤外號叫做銼金蛇,龜府珍藏的典籍中有記載,隻要在其表麵刷上一層叫做‘玄鍍’的神秘液體,這種藤曼的堅韌程度就能達到稀有金屬的水平,而且,銼金蛇這種藤曼在玄真東界幾乎不能生長,即使有些古老教門已經可以利用它作為防禦工事,但用的也是死物,不過聽說諸葛家有一套機關是專門為它設計的,可以達到跟活物一樣的效果,而且還更易於控製,但在這座城寨周圍的銼金蛇,好像都是活的。”

星流雲聽到最後,一口否定,

“不可能,要是活物的話,一定會被蕭聰感知到,歐陽尋你丫的肯定是在胡說八道消遣我們!”

“我沒有!”歐陽尋立著眉毛極力辯駁,“你沒發現上麵還有葉子嗎?那絕對是活的!”

蕭聰笑笑,說道:

“活的自然是活的,但應該還沒通靈,大概是因為這座自由民聚集地建立時間太短的緣故,不過……“

他頓了頓,接著道:

“也不排除有高人能暫時為它們賦靈的可能。”

“你是說……南宮家人?”星流雲問道。

蕭聰點點頭,

“隻靠南宮家人還不行,必須得有不滅鬼魂依附於上,南宮家人纔有施法的可能,若是單靠賦靈仙音,就太麻煩了。”

星流雲眉頭兀地一皺,

“那不成邪術了嗎?”

蕭聰莞爾一笑,歐陽尋故作高深地說道:

“邪術?正法?這兩者可不是能如此簡單就能定義的,關鍵還是得看什麽人使,就像現在,雖然那些不滅鬼魂入不了輪迴享受不了人間盛果,但萬一他們是出於保護親人而自願的呢?存在即為合理,一切皆有緣由,所以說,如何定義正法邪術,還是得看什麽人用,怎麽用。”

星流雲指著歐陽尋,問蕭聰道:

“他是在給我上課嗎?”

蕭聰看著星流雲那一副典型的痞子樣兒,感覺有點好笑,心裏麵竟也微微萌生出想要挑事兒的衝動,

“應該……是吧……”

星流雲轉臉麵向歐陽尋,撅著嘴,氣氛一時有點緊張。

半晌,星流雲豎起大拇哥,對歐陽尋道:

“你說的對。”

蕭聰:“……”

歐陽尋:“……”

星流雲清清嗓子,一本正色道:

“小聰,你不是說要在這裏修建防禦法陣嘛,有什麽需要哥們幫忙的嗎?提前說,大家也好有個充足的準備。”

蕭聰低頭,稍作沉吟,

“這個還不好說,最好是先對這裏的狀況足夠熟悉,爭取因地製宜,將這裏的優勢全部發揮出來纔好。”

“小聰,給你出個主意,你願不願意聽?”歐陽尋神秘兮兮地問道。

蕭聰抬頭,莞爾一笑,

“有什麽話直接說,跟我還賣關子。”

歐陽尋嘻嘻一笑,道:

“其實也不算什麽靠譜的主意,我隻是覺得,如果把你的神秘古經跟南宮家的音律秘法結合起來,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

蕭聰眼睛忽地一亮,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神秘古經本來就有幫助生靈抵抗荒邪的神奇妙用,再加上南宮家多年揣摩出來的音律秘法,那絕對是珠聯璧合無與倫比啊!”

星流雲斜睨著歐陽尋,右手磨砂著下巴,一副陰晴不定之色,少頃,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歐陽尋趁熱打鐵接著道:

“把神秘古經交給南宮家人學,見效太慢,不如直接將兩者用法陣結合,這樣一來,不但立竿見影,威力肯定也比以南宮家人施展來的大。”

蕭聰連連點頭,

“你說的對,不僅如此,無形中還能影響自由民聚集地中生靈的心性以不至於墮落,以及幹擾入侵的欲囚減少損失,歐陽尋,還真有你的!”

歐陽尋訕笑,

“沒什麽沒什麽,我也是剛才睡不著胡思亂想的時候想到的,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

星流雲冷笑,

“得,又裝上了。”

歐陽尋對星流雲陰陽怪氣的嘲諷充耳不聞,眉頭微皺道:

“不過牽扯到精神和靈魂的陣法,怕是不太容易吧。”

“怎麽,不相信我的實力?”蕭聰直眉輕挑,問道。

歐陽尋陪笑幾聲,

“不是不是,我隻是覺得……”

蕭聰幽幽一歎,

“唉,確實不太容易……”

緊接著卻話鋒一轉,

“不過,那也得看情況,若是有足夠珍貴的天材地寶,這活兒相對來說就簡單多了,我想,大荒蘊藏豐富,而這些自由民在此又已經盤踞這麽多年,家底兒一定很厚吧。”

星流雲和歐陽尋這才鬆了口氣,跟著蕭聰笑了起來。

“砰!”

不知是誰的房門被猛地推開,緊接著,外麵的走廊裏穿來急促的腳步聲,在三人還沒迴過神兒來的時候,這個房間的房門也被用力推將開來,一道瘦小的身影掠進房間。

蕭聰定睛一看,竟然是鴻翔,可這家夥剛剛不還睡得賊香的嘛,因而笑問道:

“你小子抽什麽風?夢遊了?”

鴻翔搖頭,神色凝重,

“哥哥,我感覺有東西混進城寨來了。”

“嗯?”蕭聰直眉輕挑,直接靜心斂神以作探查。

歐陽尋和星流雲對視一眼,而後同時轉過頭來,星流雲問道:

“有多少?”

鴻翔搖頭,

“不清楚,但是行蹤很隱秘,估計不是尋常生靈。”

星流雲麵色微怔,突然有所啟發,煞有介事問道:

“難道是之前南宮傲口中的那頭渡魂星君?”

歐陽尋搖搖頭,

“應該不是,蕭家先祖不會做那麽拖泥帶水的事兒,鴻翔所言,可能是另一頭渡魂星君,或者說是別的跟渡魂星君有同樣特質的生靈。”

“反正不管怎麽樣,得趕緊讓那幾位前輩知道。”星流雲斬釘截鐵地說。

歐陽尋猶豫不決,

“可是……這事兒應該不確定吧,要不然鴻翔就不會來找小聰了。”

星流雲疾言淺叱,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乎這個,就算虛驚一場,也比措手不及強,不知道什麽叫做兵貴神速嗎!咱們三個裏麵就你速度最快,你趕緊去,把訊息說給幾位前輩聽!”

歐陽尋點點頭,

“好。”

說著下床,祭起秘法,疾馳而去。

因為不知道四位蒙長的寢居之處,所以歐陽尋隻能往城寨中心那座木閣跑,他覺得已經老得不成樣子的蒙師陳茂才行動不便,就算睡覺,肯定也在那附近,隻要能找到陳茂才,訊息自然就能盡快傳到四位蒙長的耳朵裏。

城寨中心的木閣現在依舊燈火通明,歐陽尋在外麵就察覺到了蒙師陳茂才的氣息,於是心中一喜,顧不得敲門稟報,直接貿然闖入,理所當然地被陳茂才的守衛當場拿下。

因為動靜太大,淺睡中的老人被驚醒,此時的他正躺在白天那張椅子上,幽幽問道:

“外麵出什麽事了?”

身旁侍者迴答,

“暫時還不知道,應該是守衛抓住了什麽鬼祟之人。”

“鬼祟之人?”陳茂才嗬嗬笑了幾聲,在侍者的幫助下坐起身來,“老夫我在這兒住了這麽些年,還從沒遇見這般事情,估計是有什麽誤會,讓他們把人帶進來,把話說清楚就好了。”

侍者抬頭,正好看見四名體格健壯身著獸皮護具的粗獷男子壓著鐵塔一般的歐陽尋走進堂來,因道:

“他們來了。”

“哦?”

陳茂才往前探了探身子,以便看清來人形貌,卻聽見歐陽尋大喊道:

“前輩,大事不好了,鴻翔說有不明生靈混進了城寨,行蹤詭秘,今晚怕是要有大事發生!”

陳茂才擺著手示意守衛將歐陽尋放開,緩緩道:

“去把訊息告訴四位蒙長,不用商議,直接部署各處防禦,準備迎敵。”

而後右手微微一抬,對歐陽尋道:

“歐陽家的小友是吧,來,請坐。”

歐陽尋擺擺手,

“不了前輩,小聰還在探查那不明生靈的行蹤,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衝著他來的,我得迴去幫他。”

陳茂才點點頭,

“也好,小友路上小心。”

歐陽尋抱拳作揖,

“前輩也要萬分小心。”

言訖,轉身離去。

因為今晚的月光十分明亮,所以在剛才三人交談時並沒有點燈,直到這時候星流雲才將屋裏的蠟燭點燃,淡黃色的燭光裏,蕭聰閉目斂神,一張俊臉顯得自然恬靜。

星流雲問鴻翔道:

“你是如何察覺到了那家夥的存在?”

鴻翔抿著嘴唇,麵色十分沉重,少頃,緩緩道:

“不是我主動察覺到了他,而是他無意中把我吵醒了,好像他身上有什麽東西,對我來是很是敏感。”

星流雲的眉頭皺得又緊了幾分,

“然後呢?你就過來了?就沒有再確認一下?”

鴻翔歎了口氣,忍不住白了星流雲一眼,

“你覺得那樣符合我的行事風格嗎?我當然是再三探查之後纔敢來告訴哥哥的。”

“可你剛才說你也不太確定啊。”

“我再三探查就能確定了嗎?等我確定了,黃花菜都涼了,這種事情,不管確不確定,不都得跟哥哥說一聲嗎?蠢貨!”

星流雲悻悻然扁扁嘴,

“對,說得有道理。”

“你還坐在這兒幹嗎,不趕緊去把幽女姐姐叫到這屋來,讓她自己一人在那兒,你不擔心嗎?”鴻翔沒好氣道。

星流雲聞言驚座而起,

“你不說我都給忘了,他仙人的!”

說著,急急往外走。

鴻翔在後麵一聲冷笑,

“這親生弟弟,怎麽當的!”

歐陽尋快去快迴,幽女也被星流雲叫到蕭聰這屋裏,蕭家將等人則是將此房間圍了個水泄不通。

蕭聰睜開眼睛,臉上似乎少了點神采,眾人紛紛上前詢問,

“怎麽樣,找到它了嗎?”

蕭聰搖搖頭,沉聲迴道:

“沒有,這家夥確實不一般,氣息和精神波動幾乎沒有,而移動速度又特別快,我追查了這麽久,竟然沒能確定它的準確方位,這下難辦了。”

“如果知道了他的目的,這便都不是問題。”星流雲道。

歐陽尋深以為然,點點頭,

“星流雲說得沒錯,以不變應萬變,纔是上策,我們今天剛到,他就混了進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可能就是衝著你來的。”

說著,將目光轉向蕭聰。

鴻翔兀自一聲冷笑,

“意外?哪有這麽巧!”

蕭聰右手撫摸著鼻梁,稍作思忖,忽然問道:

“你們是不是已經把訊息告訴幾位前輩了?”

幾人點頭,歐陽尋說道:

“我這是剛迴來。”

“那你再跑一趟,告訴前輩,先按兵不動,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鴻翔笑道:

“這個不用哥哥提醒,幾位前輩肯定跟哥哥想到一塊去了,不然,現在外麵早就劍拔弩張嚴陣以待了,但你們聽,哪有什麽動靜。”

蕭聰低頭一想,覺得不放心,因而道:

“還是去說一聲吧,保險些。”

“嗯嗯。”

歐陽尋點點頭,決定再跑一趟。

這時卻忽然聽見鴻翔道:

“等等?”

眾人紛紛側目,見鴻翔正微微皺著眉頭,稍遲片刻,憂心忡忡道:

“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蕭聰微微搖頭,

“未必。”

話音剛落,便聽見有叩門聲響起,蕭聰衝鴻翔使了個眼色,道:

“讓蕭家將把人放進來,別出什麽誤會。”

鴻翔不做它想,徑直往門外走去,探出個腦袋對著蕭家將說了幾句話後又走了迴來。

果不其然,叩門者是陳茂纔派來傳話的自由民,而且看其衣著氣度,想來在這個地方的地位還不低。

來人不緊不慢地走進門來,對著蕭聰躬身作揖一拜,道:

“末將荊元禮,拜見尊上。”

蕭聰想著“既然姓荊,想來是荊啟賢的後人“,仔細看,麵前之人眉宇之間與荊啟賢確有幾分相似之處,因笑道:

“將軍此來,所為何事?”

荊元禮未有起身,恭敬迴答,

“受蒙師之命,前來保護尊上,蒙師的意思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請君入甕關門放狗,所以還望尊上稍安勿躁,切莫打草驚蛇。”

蕭聰忍不住勾勾嘴角,卻沒有笑出聲來,這荊元禮不過攬月境修為,雖然比在座的所有人修為都要高,但若說保護,實在是太誇大其詞了些,不是蕭聰心高氣傲,他們這些人之前可是聯手殺過通天境偽仙呐,就這等實力,難道還需要他一個攬月境修士的保護?

“確定是敵襲了?”蕭聰清清嗓子,問道。

荊元禮點點頭,

“城寨中的所有力量都已調動完畢,以這等陣仗應對,想必蒙師對此也分外忌憚。”

頓了頓,補充道:

“也有可能是為了盡可能保護尊上的周全才如此不遺餘力,不管怎樣,今晚過後,這個地方又能肅靜一段時間了。”

“鴻翔,給將軍看座,站著幹嘛,怪累的。”

鴻翔聞言,趕緊從別處搬來一張圓凳,放在荊元禮旁邊,說了句:

“將軍請坐。”

荊元禮顯得有些侷促,剛想說話,卻聽見蕭聰笑道:

“我有些問題想跟將軍瞭解一下,將軍先坐下吧,咱們好好聊聊。”

荊元禮這才道了一聲謝,勉為其難地坐下來,卻依舊顯得無所適從。

“聽將軍剛才所言,您對這種事情頗有瞭解啊。”

荊元禮扯了扯嘴角,帶著幾分苦澀,

“不敢說頗有瞭解,隻是終究已經經曆過幾次,墮落者想要將欲囚集結起來也不容易,他們每發動一次襲擊,都需要準一段時間。”

蕭聰直眉輕挑,接著問道:

“那將軍可知道混進城寨中那家夥是個什麽東西?”

荊元禮聞言一片茫然,搖頭道:

“混進城寨裏的家夥……這個,末將不知。”

蕭聰習慣性地跟歐陽尋對了個眼神,皺眉道:

“看來這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啊。”

歐陽尋點點頭,道:

“對方可能要改變策略,我們想要應變自如,肯定有點難,不過,絕對不能照著以前的套路來了。”

荊元禮聞言趕忙道:

“這個尊上倒是不必擔心,這樣的應對方式,我們也是頭一迴,想來蒙師早已瞭然,心中自有打算。”

此言一出,蕭聰心裏麵對荊元禮的印象直線下滑,人都說喜怒不形於色,哀怨莫讓人知,他這一句話,不光是心裏的真實想法,連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都禿嚕出來了,心胸狹窄且無城府,這輩子肯定難成大事。

心裏麵雖然有點鄙夷,但表麵上還是要裝得若無其事,蕭聰和歐陽尋都看出荊元禮到這兒隻是想保護他們的周全,不想讓自己因此惹上不必要的麻煩,這是他的任務,隻要蕭聰他們今夜沒事兒,他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看似明哲保身,其實是目光短淺的不智之舉,這樣的“懶人”不值得共事,所以接下來所做的計劃,兩人直接將荊元禮排除在外了。

蕭聰斟酌半晌,深吸口氣,而後緩緩吐出,道:

“要不,一起去前輩那兒走一趟?”

歐陽尋點點頭,

“最好是這樣。”

蕭聰站起身來,笑笑,

“那就走一趟吧,看看有什麽需要,我們也能搭把手。”

荊元禮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於是噌地一下站起身來,麵紅耳赤道:

“尊上……您……最好還是不要離開這裏,我們已經在這附近佈置下了很多高手,定能保證您的安全,所以說,您沒必要再去找蒙師……”

蕭聰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戲謔,

“將軍好好看看我們這些人,跟你帶來的那些高手相比,實力孰高孰低?”

荊元禮嚥了口唾沫,眼神閃爍,

“自然是尊上這邊實力高一些,但這不是實力高低的事情,尊上即為尊上,就沒有親自動手的道理,末將職責所在,還望尊上……”

“怎麽,你要攔我嗎?”蕭聰冷笑,目光微寒。

荊元禮趕緊後退一步,

“末將不敢,隻是……”

蕭聰拂袖而去,星流雲歎了口氣,拍拍荊元禮的肩膀,意味深長道:

“大叔,多動點腦子吧,沒壞處。”

說完,跟著一起離去。

蕭聰貴為伏魔者,荊元禮自然沒有膽子強行阻攔,他就這麽呆呆地看著蕭家將們擁簇著蕭聰等人出了大門,而後低頭重重一歎,加緊幾步趕了上去。

不過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星流雲點化的緣故,荊元禮學聰明瞭,他緊緊跟著蕭聰等人,一直到城寨中心的木閣,始終沒有現身出來,雖然蕭聰始終知道荊元禮在跟著。

大廳中,隻有蒙師陳茂才坐在堂上,老人右手托著一直釉色瓷碗,左手手指輕輕磨砂這碗璧,怔怔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蕭聰走進門來,躬身作揖一拜,

“蕭聰拜見前輩。”

沉思中的陳茂才被驚醒,往前抻抻脖子,看清了來人模樣,才說道:

“小友怎麽到這兒來了,這裏可不是什麽安全之地啊。”

荊元禮適時走進門來,跪伏在地,

“末將該死,望蒙師責罰。”

陳茂才僅是淡淡地看了荊元禮一眼,而後緩緩擺手,

“你下去吧,把你的人集結到這邊來,別出什麽漏子。”

“謝蒙師。”

荊元禮再做一拜,方纔起身離去。

“小友請坐。”陳茂才微微抬手道。

蕭聰不做贅言,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開門見山道:

“那混進城寨的不明生靈,前輩這兒可有眉目了?”

但見陳茂才微微點頭,這倒是讓蕭聰感覺有點出乎意外,

“他什麽來頭?”

“算是……一個老朋友吧,”陳茂才苦笑道。

“難道是當年差點潛入南宮家的那頭渡魂星君?”鴻翔不由得失聲叫道。

陳茂才緩緩搖頭,

“那頭渡魂星君早已隕落多年,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完美隱匿行蹤的本領,又不是隻有渡魂星君纔有,不瞞小友,這一次確實是有點麻煩。”

蕭聰微微一笑,

“前輩不妨與我等講講,我等雖不才,但說不定也能給前輩分分憂。”

“小友既然有興趣,老朽也樂得為之一敘,”陳茂才笑著道:“這一路走來,小友肯定也已經發現了,許多在外界已經銷聲匿跡多年甚至不可考證的種族,在大荒依舊能尋到蹤跡,但現實遠比此誇張得多,某些不曾在玄真東界現身的強大種族,在這裏依舊有血脈延續,甚至是一些傳說中的種族,在這裏也算不上是頂尖的存在,小友之前所說的渡魂星君,遊走於死生陰陽之間,靠身上的死氣掩蓋一切生命體征,所以不容易被發現,但今天晚上來的這位不速之客,卻是通過空間縫隙來隱藏自身存在的,他可以讓肉身隱匿在空間縫隙裏,而氣息和精神波動貼附在空間界壁之上,這絕對是比隱身更高明的手段,若不是您身邊這位小友天賦異稟發現及時,今晚我們肯定要遭大難嘍。”

蕭聰聞言,忍不住幽幽歎了口氣,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揉撚,皺著眉頭喃喃道:

“如此說來,確實有些難辦……”

陳茂才嗬嗬一笑,

“小友不必擔心,既然我們已經是老朋友了,便自然有對付他的手段,雖然笨拙了些,但總歸不算是無從下手。”

蕭聰一聽來了興趣,

“哦?是何手段,可否說與晚輩聽聽,若是有用得著晚輩的地方,晚輩當也盡一份綿薄之力。”

鴻翔眼珠子轉了三轉,恍然大悟道:

“是不是短暫修複這處空間的空間縫隙?這樣一來,那家夥就無所遁形了?”

陳茂才捋著銀色胡須輕輕點頭,聲音不無讚賞,

“小友果真聰明,一語中的,不過,還不準確。”

“嗯?”鴻翔挑挑眉毛,以示不解。

陳茂才抿抿嘴唇,聲音略顯低沉,

“修複空間縫隙,我們這裏自然沒有人具有這般大的本事,我們能做的,隻是將空間縫隙填滿,從而知道那那畜生藏匿之處而已,”

說著,好似受不了心裏的壓抑般悵然一歎,接著道:

“當年為了對付他,蕭恩銘前輩曾在當時他所在的那處自由民聚集地修建了一座法陣,那座法陣覆蓋了整個自由民聚集地,直到現在還在運轉,但可惜的是,在蕭恩銘前輩有生之年,自由民沒能開辟出下一處自由民聚集地來,於是就又給了那畜生可乘之機,新的自由民聚集地每一次遭遇他的襲擊都損失慘重,後來幾位有識者聯手窮盡一生之力,耗費無數心血纔想出了現在的法子,隻可惜,依舊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笨招。”

話聽到這兒,蕭聰心裏對陳茂才所說的這個方法已經猜到了七八分——通過繁瑣複雜的手段祭煉生魂,從而使其同樣具有遊走於空間縫隙的能力,這個過程有多麽痛苦和恐怖,可想而知。

蕭聰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問道:

“前輩,那座佈置著法陣的自由民聚集地,離這兒遠嗎?晚輩想去觀摩一下,迴頭給每一個沒有法陣的自由民聚集地都修建一座。”

陳茂才搖頭苦笑,

“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小友同樣是有重命在身的人,還是先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切莫耽擱了大事。”

蕭聰微微一笑,

“晚輩時間沒那麽趕,擱上十天半月的,不打緊。”

歐陽尋微微搖頭,沉沉道:

“修建法陣,治標不治本,多年之後若是再有新的自由民聚集地建成,照樣還是要受那畜生的屠戮,依我看,不如抓住這次機會直接斬草除根!”

“斬草除根?”蕭聰直眉輕挑,問道:“怎麽,你有好辦法了?”

歐陽尋扁扁嘴,一臉衰相,

“你高看我了,我怎麽可能有什麽好辦法,辦法總會有的,咱們得商量嘛。”

鴻翔進言道:

“我覺得,咱們不能說隻有這一次機會,那家夥八成就是衝著哥哥來的,因為之前的蕭家人修建的法陣對他構成了威脅,他害怕曆史會在哥哥這個蕭家人身上重演,他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地要幹掉哥哥,一次不成還會有第二次,所以這件事我們可以從長計議,這樣纔不會浪費今天這個大好時機。”

星流雲深以為然,點頭道: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同意鴻翔的看法,而且這家夥必須得被幹掉,不然留著他對我們來說肯定是個禍害,稍不留神,就得中招!”

歐陽尋搖搖頭道:

“你們忽略了一點,今晚這次偷襲之後,倘若受傷,鬼知道他什麽才會來第二次,我們可跟他耗不起,而若是離開這裏沒有了自由民的幫助,以我們這些人,肯定對付不了它!而且還有一點,我們不知道它有沒有子嗣。”

蕭聰想了想,忽然抬頭問道:

“前輩,那畜生既然是一頭墮落者,想必你們之前跟他也有過一些比較近的接觸,還有關於他的重要資訊嗎?”

陳茂才定定地看著滿臉誠摯的蕭聰,半晌,將手杖擱在一邊,啟齒道:

“看來小友是真心想要幫自由民鏟除這等大患,老朽替所有自由民在此……”

老人兩根枯木般的胳膊承在椅子上,顯得分外吃力,身旁侍者趕緊伸手攙扶,蕭聰也跟著趕緊站了起來。

在侍者的幫助下,陳茂才這一禮終究還是拜了下去,蕭聰無奈,

“前輩這是何必。”

陳茂纔在蕭聰有所行動前直起身來,鄭重道:

“雖然小友也是個蕭家人,但這一禮還是要有的,小友不顧生命危險相助於自由民,不管能不能斬草除根,都是自由民的福祚,自由民敬我為尊師,這一禮,就由我代他們行了,若日後事成,再由自由民們來感謝小友,還望小友莫要推辭。”

蕭聰小臉微苦,半晌,莞爾一笑,

“嗨,前輩你這麽說,要是殺不了那畜生,我都感覺自己無地自容了。”

“小友心裏千萬不要有壓力,隻要有蕭家人參與進來,相信就算不能殺死它,也能重傷它,自由民與那畜生之間,早就已經不能用血海深仇來形容,沒有緩和的餘地,也不怕他報複,所以隻要能換幾天安寧日子,自由民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星流雲麵色狠厲,咬牙切齒道:

“不行,這一次必須得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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