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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本為尊 第五百九十三章 禮物

作者:野問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09 10:05:18

在這方古戰場已經逗留了不少時日,提心吊膽十幾天,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星流雲終於跟濁瀛遺褪合二為一,蕭聰也在機緣巧合之下跟南宮家接上了頭,雖然前路依舊吉兇難料,但這一段兒還算得上是皆大歡喜。

又是時候該起程了。

嚴冬未過,天上再次飄起紛紛揚揚的雪花,好像對蕭聰一行人戀戀不捨,在為他們送行一般,黑色的土地、灰色的石頭、褐色的古木,再次被染上一層純白,隻是某些地方雪花暫時落不到,故而還保留著原來的顏色,或深或淺,將映在眼簾中的圖畫勾勒成一幅形意水墨,竟帶了點詩意。

蕭聰他們收起帳篷,抹去一切痕跡,與南宮家的老老少少們一同上路,雖然已經定下讓南宮喻陪同幫星流雲的雷龍賦靈,但他們還是得跟著去一趟現在被重建於大荒中的南宮家,因為還有兩樣東西——一把琴和一張圖,南宮傲希望南宮喻能帶上。

有南宮家四位老祖相助,這一程要快上許多,南宮家距古戰場雖然也有數十萬裏之距,在樂聲的催動下,卻隻需要花費不到半天的時間,蕭聰不由得驚歎於南宮家的手段,好像他們彈奏的不是手中的絲竹管絃,而是冥冥中存在於這天地間的一種奇異樂器,如有神助卻讓人捉摸不透。

南宮家所在的方位跟蕭聰去往十方絕地的大方向差了一些,但好在不算是南轅北轍,若蕭聰他們從南宮家出發,要再耗費一些時間找迴到原來的方向上來,因為歐陽尋看了地圖後說直接從南宮家往十方絕地走要穿過一片未知區域,隱藏的危險可能很多,搞不好就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於是在路上無事可做的這段時間,南宮傲仔細研究了歐陽尋手裏的地圖,而後選了一個合適的自由民聚集地,說等從南宮家拿了東西,再直接把他們送到這個自由民聚集地去。

蕭聰發現,南宮傲選擇的這個地方,雖然跟南宮家離得也很遠,但這段距離放在整個大荒來看,依舊短得可憐,看來自由民在大荒還沒做到遍地開花的地步,盡管這麽多年過去了,大荒較深處那片神秘地域,他們依舊不敢涉足,但那些地方究竟有什麽呢?

說實話,蕭聰心裏不由得有點忐忑,之前他對自由民抱有很大的希望,以為隻要找到了自由民,他們就算不能直接見到聖麒麟,其接下來這要人命的行程也能消去十之**,可現在來看,他們痛苦的經曆還要延續很長一段時間,對此他心裏倒沒有害怕和失落,隻是已經許久沒有大荒以東的訊息,也不知道那邊現在變得怎麽樣了,所以隱隱地有點焦急,感覺七上八下的。

昨天閑談的時候,四位老祖曾經提到過護荒古聖的那群所謂的聖使,蕭聰開始時對他們還抱有一點幻想,可現在迴過頭來想想,竟覺得也有點不切實際,自從聖麒麟現身之後他就一直認為,對方早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他們這一行人之所以現在還沒到十方絕地,根本就沒有那麽複雜的原因,假如聖麒麟願意見他,直接把他們接過去還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兒?所以說,不讓他們這群人輕易到達十方絕地,就是聖麒麟的意思,主人的想法,當奴才的會不知道?由此看來,聖使那邊估計也沒戲。

蕭聰心裏麵那個愁啊,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得耐住性子繼續走下去,以後的路隻會比之前走過的更加艱難,更加危險,稍有不慎便將前功盡棄,但大荒以東對於他來說同樣重要,日落山脈的獸主一家、瀕陽荒漠的火聖宮以及連帶的其他四宮、前往軒轅家尋求幫助的冥烏王和岑夫子還有自忘生穀出來後不知去向的冥烏族,甚至是龜府,這些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聯結起來的勢力,可千萬別嗝屁了啊,他想重振蕭家,還得需要他們的鼎力相助呢!

不知不覺間,距離魔尊出世已經快三年了,也不知道這三年的時間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麽,更不知道他迴到魔界了沒有,倘若他迴到了魔界,帶著那些修為恐怖的魔修捲土重來,玄真界這邊的高能之輩能抵擋得住嗎?東勝仙都的仙人們已經出手了嗎?其中有師父他老人家嗎?師父的實力跟那些魔修相比,誰更勝一籌?

這些破事一旦開了頭,紛繁冗雜的思緒便充斥了蕭聰的腦袋,在此之前他努力使自己不去觸碰這些看似還很遙遠的胡思亂想,偶爾想起來,還會笑自己一句杞人憂天,可不知為什麽,這一次憂慮來的厲害,根本停不下來,他甚至有一種錯覺,這一切看似風平浪靜,但生命卻已經在無聲無息中發生了重大的改變,他正在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抑或說已經進入到了那個全新的世界,就像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簡單的過度之後,便變到了另一個調子上——不光是調子,連節奏和情感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就這樣胡思亂想著,一直到南宮弼和南宮囊兩位老祖的彈奏停止,一行人降落在一座山峰上。

舉目四望,山巒連綿,林海濤濤,天高地遠,胸臆抒暢。

山頂這一塊空地上,沒有任何攜帶人族色彩的建築,隻有一塊毫不起眼的巨大石壁,其上空空如也,估計是作標識之用,怕外出的南宮家人迷了路。

不出所料的話,南宮家人的住處跟龜府那些老烏龜們一樣,在山腹中開出了另一片別樣天地,不過大荒中的山峰比龜府所在那塊寶地上的山峰雄偉得多,就算現在的南宮家人足有十萬眾,僅這一座山峰也綽綽有餘。

“蕭四少爺這邊請。”

南宮傲伸出一隻手,為蕭聰引路,方向是往石壁處,本來蕭聰以為入口在下麵,現在看這麵石壁應該是有他沒看出來的玄機,若是太麻煩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幫南宮家修一座高等傳送陣。

一行人來到石壁前,南宮輔和南宮囊一左一右,站了兩個比較特別的位置,相與奏了一段兒,而後便見那本來冰冷僵硬的石壁表麵迅速變形,最後竟然出現了一道雕飾著神秘紋路的門,南宮弼往前走幾步將門推開,南宮傲微微一笑,帶著眾人大大方方地踏進門去。

南宮囊和南宮弼殿後,把門關上後又在門上某一位置拍了一下,就這樣,從外麵看,這扇門又恢複到了之前冰冷僵硬的光滑摸樣。

門後是一片十丈見方的封閉空間,光圖四壁,除了一盞夜明珠外也沒什麽其他擺飾,歸隊後的南宮弼和南宮囊在此奏響手中的樂器,南宮傲笑著提醒一句,

“蕭四少爺一定要站好了,接下來我們腳下的石板會收到兩邊去,各位千萬不要亂了陣腳,隻要站在當下位置不要動就好,不然,可能會有不必要的意外發生。”

“什麽意外?”星流雲心裏的疑問脫口而出。

南宮傲迴答說:

“這裏有蕭家先祖為我們佈下的法陣,需要靠南宮家特意修煉的樂聲指引才能到達正確的地方,而且這周圍全是十分厲害的傳送陣,各位若是胡亂走動,稍有不慎就被傳送到不知什麽地方去了,這件事我們也無能為力,所以還請各位務必小心注意。”

星流雲點著頭,背後的摘星翼緩緩浮現。

鴻翔見之一聲蔑笑,

“看把你嚇得,連摘星翼都使出來了,身為玄真皇家最為倚仗的狗頭少帥,膽子怎麽這麽小,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星流雲忿忿然道:

“你懂個屁,我這是以防萬一,不想給小聰添麻煩,而且我勸你也趕緊把摘星翼展開,人家前輩既然提醒,就有人家的道理,有些事不方便明說,但你得學著自己悟嘛。”

歐陽尋扭頭看了南宮傲一眼,發現後者含笑看著星流雲,滿眼盡是欣賞感激之色,心中瞬間瞭然,於是也跟著展開了摘星翼。

站在歐陽尋身旁的幽女,還有更遠一點的蕭聰,一前一後將摘星翼展開,其他人見連蕭聰都照做了,當下也不遲疑,紛紛效仿,隻有鴻翔,還在僵著。

蕭聰淡淡道:

“鴻翔,趕緊把摘星翼開啟,不然一會兒把自己搞丟了,我可沒地兒撈你去。”

鴻翔撇撇嘴,看上去頗不情願,嘴上沒答話,但背後的摘星翼卻一下子舒展開來。

而在星流雲幸災樂禍之前,蕭聰便給了他一個輕飄飄的眼神以作提醒,使得後續的小小鬧劇沒能發生。

如南宮傲所言,不時片刻,眾人腳下的石板往兩側收去,在摘星翼和樂聲的加持下,他們就這樣懸浮在半空中,低頭看身下是漆黑一片,完全就是未知的深淵。

南宮輔和南宮囊的樂聲還未停止,周圍也沒什麽動靜,眾人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鴻翔眉頭微皺,歪著腦袋像是在體會著什麽不可名狀的東西,他喃喃自語道:

“為什麽我感覺這裏的時空在變化……”

蕭聰不動聲色地看了鴻翔一眼,以他對鴻翔的瞭解,自然知道這鬼精鬼精的臭小子何出此言,臭小子不是心理藏不住話的人,之所把心裏話說出來,不過是為了讓南宮傲順著這個茬兒為他答疑解惑罷。

果然,南宮傲淡然一笑,不無驕傲道:

“小友這般年紀就能在此處感受到時空變化,實在是舉世罕見,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實不相瞞,當年蕭家的恩人們佈置在此處的法陣,其陣法造詣,那可是頂尖的存在,具體的老朽也說不清楚,隻是多年以前曾有一強大的墮落者尾隨至此,要不是有這法陣相助,諸位今天可就見不到我等嘍。”

“什麽樣的墮落者,竟然這麽厲害?”星流雲急急問道:“再說了,以你們南宮家人的天賦神通,怎麽會被他跟到這兒來,也太不小心了吧!”

“那一次,當真是危險呢,”南宮傲悵然一歎,微微仰頭,思緒似是追溯到遙遠的曾經,幽幽道:“大荒神秘莫測,異者頗多,其中有一類介於生死陰陽之間的靈物最是讓人頭疼,到了一定境界,也最是可怕,最重要的是,這類靈物的一切表征都與尋常生靈不同,以我們常用的方法,根本不能將之察覺,南宮家當年遭遇的那一頭,曾在聖賢身邊修行多年,最後卻還是耐不住荒邪的侵蝕,成了當年最危險的墮落者,被其他自由民多次擊退之後,便把主意打到了南宮家身上,他知道南宮家的不凡之處對於自由民的重要意義,所以就想著直接將南宮家一次性連根拔起,伺機良久之後終於得以跟著從自由民居住區迴來的一群南宮家人來到這兒,就差一步,功虧一簣,要不是有蕭家先祖為南宮家修建的這座堪稱逆天的法陣門戶,整個南宮家早就被那孽畜屠戮幹淨了。”

蕭聰閱書無數,學識甚廣,當然知道傳說很久很久以前,玄真界存在一種介於生死之間的靈物,最初是為渡魂之用,所以被稱為“渡魂星君”,但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莫名其妙地失控了,當時對玄真修界造成了不小的傷亡,至於什麽原因,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定論。

“那後來呢?”星流雲問道。

南宮傲輕捋了一把胡須,緩緩迴答說:

“後來那頭孽畜再也沒有出現過,這可能跟周圍的傳送陣有關,想來蕭家先祖心思縝密,深知斬草當除根的道理,早就已經把這一切安排好了吧。”

鴻翔皺眉道:

“可他一直都隱藏得那麽好,你們是怎麽知道他曾來過?”

南宮傲微微一笑,

“聽祖輩們說,在中招的一霎那,那孽畜曾現過形,正巧當年隨行的老祖認識它,後來通過探查位於南宮家深處的中樞寶鏡,也證實是它。”

“既然有能探查靈物蹤跡的中樞寶鏡,為什麽沒能提前發現它的存在?”鴻翔又問道。

沒等南宮傲開口,蕭聰淡淡道:

“蕭家先祖為南宮家佈置的中樞寶鏡,其探查機製應該是基於尋常生靈構建的,渡魂星君這般奇葩存在,能逃過中樞寶鏡的檢測一點不都讓人感到意外。”

鴻翔點點頭,一副瞭然之色,

“哦,原來是這樣。”

話音未落,腳下的石板從兩側石壁緩緩伸出,那種熟悉的堅實感再度出現。

南宮傲笑道:

“各位將摘星翼收起來吧,我們到地方了。”

一雙雙肉眼可見的羽翼於眨眼間消失無形,南宮傲率先往前走出一步,將手貼在石壁上,樂聲就這樣毫無征兆地響起,比方纔兩次還要悅耳動聽,可惜僅有一小段,而後門就慢慢開了,從門縫裏透進來璀璨的光,想來門後應是一片敞亮勝景。

石門大開,可以看見對麵一角,樣子貌似是一片長長地台階,間或有浮雕作飾,蔚為壯觀。

南宮傲做出一請的姿勢,蕭聰點點頭,帶著眾人大大方方地往前走,隨著離石門越來越近,眼中的畫麵越來越大,可看到的還是台階,直到一步邁出,眼前豁然開朗,方見那建築之全貌,眾人不禁為之一驚。

同樣是在山腹中開出空間,與龜府不同的是,南宮家的手筆更為宏大也更為精緻,堪稱奇觀,環視四周,在這一片方圓足有近千丈的空間裏,清池林苑,亭台軒榭無一不全,且錯落有致,最中間是一座宮殿,修在高高的石階之上,廊腰縵迴簷牙高啄,如巨獸蟄伏,大氣磅礴,而在那高高的穹頂之上,光源耀眼,將眼前這一切照得恍如白晝,這分明就是一方小世界啊。

見眾人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南宮傲很是自豪道:

“此處之建造足足花費了我南宮家幾代人的生命精力,當年先祖決定將這裏佈置得這般美好,估計是奔著落地生根去的吧。”

蕭聰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問道:

“如此浩大的工事,單憑南宮家人的力量,恐怕不能完成吧,我很好奇,是誰幫你們把這些石頭雕刻的如此精緻,那座宮殿,難道是獨孤家的作品?”

南宮傲笑起來,語氣輕鬆,

“蕭四少爺莫要誤會,南宮家跟孤獨家隻有那一次合作,大難之後早就已經斷了關係,不過當年跟獨孤家討要了幾件不世玄器倒是真的,要沒這幾件不世玄器,南宮家要想完成這樣一座工事,恐怕還要花費好幾倍的時間,另外,南宮家人的天賦在於音律,某些逆天神通可以短暫控製生靈使其任由擺布,當年南宮家的先人們就用這般方法控製了幾頭實力非凡的古獸,讓他們幫著開辟出這樣一處空間來,甚至這些建築的修建,也有他們的功勞。”

“那幾頭古獸現在怎麽樣了?”鴻翔麵色好奇地問道。

南宮傲伸手往宮殿處指了指,

“都在裏麵呢,一會兒你們就見到了。”

一行人跟著南宮家的四位老祖,穿過清池林苑後拾階而上直奔中央宮殿,蕭聰這才發現,這中央宮殿下的台座竟然是一體的,所有的台階都是在原來的大石墩上雕刻而出。

走進宮殿,見其內佈置並不是想象中的金碧輝煌,殿內不設尊位,最裏麵的高台上供奉著一把琴,想來應該就是融合南宮欽生命精氣的那件至寶,古琴下往外約莫一丈之距放著幾張造型別致的禪椅,再往外放著一片整整齊齊的蒲團,禪椅和蒲團加起來數量不過千百幾,但南宮家目前的族人絕對不止這個數,看來在族中若是沒有一定地位,還進不到這裏來。

殿內四角各有一獸,皆身覆青鱗寒甲,頭生獨角,口有巨齒,四爪鋒利冷光熠熠,實力相差無幾,都在離陽境中期上下,看樣子隸屬同一種族。

四麵近牆處,擺放著形形色色的樂器,琴瑟笙簫自不必多說,絲竹管絃等也不必再提,之中就數那架散發著滄桑古意的編鍾最是惹眼,除了融合了南宮欽生命精元的那張古琴外,估計就數它最為珍貴了。

南宮家諸位衝四頭古獸分別躬身作揖,態度甚是恭謹,客隨主變,蕭聰以禮相待,便帶頭跟著衝那四頭古獸各自作了一揖。

四頭古獸目露驚詫,幾乎同時匍匐在地,東北角那頭古獸口吐人言道:

“拜見尊上,我等修為不足以以人形為尊上叩首,還望尊上恕罪。”

蕭聰愣了愣,猛然間想起自己伏魔者的身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覺得沒必要再跟他們進行一番謙遜推就,於是頗不自然道:

“都起來吧。”

“謝尊上。”

四頭古獸站起身來,身姿挺直,不見半分怠色。

“蕭四少爺,請上坐。”

南宮傲賢禮備至,蕭聰微微一笑,

“這就不必了,區區小輩兒,怎敢坐得如此尊位,還煩請前輩將那古琴和寶圖交與喻兄,我等好趕緊上路。”

南宮傲笑得慈善,

“不急不急,南宮家有一禮物想獻於諸位,還望能稍等片刻。”

蕭聰直眉輕挑,

“哦,是何禮物?”

南宮傲笑意又深了幾分,

“容老朽先買個關子,等會兒蕭四少爺就知道了。”

耳畔隱隱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漸漸清晰,聽著應不下千人眾,往外看,卻遲遲不見人影,蕭聰知道南宮傲肯定會找族人來拜見他,畢竟蕭家先祖是南宮家人的救命恩人,他身為蕭家後人,來此佳處,若南宮家一點表示都沒有,那就顯得南宮家的老祖們太不懂事了,所以蕭聰知道,這一茬他肯定躲不過,但他想著為了節約時間僅是走個過場意思意思就行,所以纔有剛才那一言,不過看這樣子,南宮傲給他準備了禮物,他們一時半會兒可能走不了了。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後,門口纔有人頭升起,越來越多,隻是排列不是很整齊。

為首的是一老者,雖然也是發須皆白,但賣相看上去要比南宮傲他們四個好一點,地位和輩分,應該比南宮赫南宮濟高一些,這些人帶著敬畏的目光,紛紛踏入殿中,從前往後,越來越年輕,可跟南宮柒一般年紀的卻一個都沒有,最後麵的幾名年輕人,看上去年紀都跟南宮喻差不多。

因為蕭聰站得位置太靠外,而前來拜謁的南宮家人又太多,所以隊伍一直延伸到了門外的空地和台階上。

眾人站定後稍遲片刻,進而整齊劃一地作跪叩之禮,

“拜見尊上。”

蕭聰心裏麵哀歎一聲,轉頭無奈地看著南宮傲,南宮傲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卻不說話,蕭聰微微搖頭,說了句,

“都起來吧。”

“謝尊上。”

南宮家人紛紛起身,而後一動不動,南宮傲再次恭敬作邀,

“蕭四少爺,請上坐。”

蕭聰看看南宮傲,又看看這濟濟一堂的南宮家人,扭頭衝南宮傲作揖迴了一禮,而後坐到古琴至寶下的那一張禪椅上,沒辦法,南宮家人把事兒都已經做到這份兒上,他要是再端著裝他那謙恭有禮的小青年,那就真有點不識抬舉了。

蕭聰做到禪椅上之後,剩下的星流雲人顯得有點無所適從,以他們的身份,絕沒資格像蕭聰那樣坐上去,而呆在原地也不是個事兒,可這偌大的殿堂到底哪裏纔是他們的位置呢?他們感覺腦子有點亂。

南宮傲對星流雲等人道:

“請諸位站到蕭四少爺身邊去吧。”

眾人點點頭,也不做它想,走到蕭聰身邊,跟列陣似地站在那兒。

殿堂裏空出一片地方,南宮家人繼續往前走,並分成兩撥分別前往放置在兩側的樂器架子,南宮傲走到了編鍾旁,南宮弼等三位老祖也分別拿到一件樂器。

架子上的樂器並沒有多少,也就不夠所有的南宮家人人手一件,拿到樂器的南宮家人按次序排列好,沒有拿到樂器的南宮家人便悄無聲息地退出殿去,打眼一看就能發現殿堂裏的人少了很多。

短暫的沉寂過後,南宮傲首先敲了一下編鍾,力度很巧,聲音迷幻而虛渺。

緊接著,不知是誰的指尖撥動了古琴的弦,稍遲片刻,一件件樂器接連響起,樂聲越來越厚,卻不覺得雜亂,當殿堂中的樂器全部奏響之後,耳畔又傳來門外人的低聲哼唱,這所有的聲音混合在一起,美妙動聽,所謂天籟,大抵如此。

蕭聰等人沉醉其中,不知不覺地閡上了眼睛,樂聲飄進耳朵,似乎又以另一種方式流進身體各處角落,使聞者無不感到一種極致的放鬆,識海中浮現的,盡是那些美好的畫麵,而那些令人悲傷和困擾的事情,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就像沉浸在另一個近乎夢幻的世界裏,本就不存在煩惱。

這般極致的享受肯定不是什麽人都能有幸領教到的,某一刻蕭聰甚至認為,即使隻為這件特別的禮物,也算是不虛此行,這想法雖然有些誇張和隨便,但音樂的魅力正在於此,它能人暫時忘卻痛苦,得到暫時的寧靜和安慰,雖然都知道是假的,但這又何嚐不是一種力量呢?

都說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或許這就是音樂存在的意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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