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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本為尊 第二百四十二章 情之道

作者:野問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09 10:05:18

“公子還有什麽要問的嗎?”雲鏡仙子語氣不變,問道。

蕭聰輕輕搖了搖頭,此時看向雲鏡仙子的目光裏滿是敬佩,這敬佩由心而發,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或許是萬千生靈對於“情”字的共鳴,這樣高尚美好的情操,他隻能期待有朝一日能望其項背,實在是沒有憐憫的資格。

“當年令尊來此與我許下承諾,因不能修行,我也沒有什麽寶物送予他,幸好有一本《明道參同契》對令尊參悟大道大有裨益,於是便將其與一些靈寶相送於他,不知那本《明道參同契》公子是否帶在身上?”

蕭聰默然迴想,似乎在之前查探彌芥的時候,還真有那麽一本《明道參同契》被放在書籍手劄的架子上。

他點點頭,

“能讓仙子品讚之物,父親定不會隨意擱置的。”

“如此甚好,免得我重寫一份了,公子既然是從天道軒走出來的驕子,對劍道應該也有所涉獵,我這裏有一本《淵泱七式》,為表誠意,就送給公子了。”

蕭聰聞言,大驚失色,連手推辭道:

“這可使不得!”

《淵泱七式》是何等寶術?那可是當年劍仙孤氓窮盡一生打磨的劍道極巔,此術一出,別說是玄真界像他這樣的絕世高手了,就算是東盛仙都的神仙,也得眼紅!要不當年怎麽用最後第七劍屠掉在仙都大殺四方的戮仙上人呢。

“公子知道我的意思,還是快收下吧。”

雲鏡仙子語氣不無央求道。

蕭聰當然知道她的意思,修行漫漫,來日方長,蕭聰最堅實的依仗蕭家已經覆滅,作為僅存的蕭家人,整個玄真界對他都是虎視眈眈,前路兇多吉少生死難料,可她固然是真心希望蕭聰能夠好好活著的,至少活到他的陣法造詣能將她魂魄自孤氓遺軀中抽離。《淵泱七式》不是凡術,倘若蕭聰日後能夠練成,關鍵時刻定能贏得一線生機,這樣他夫君劍仙孤氓重獲新生的幾率也就大一些,她也可以安心些。

可如此至寶,蕭聰實在不敢輕易接受,萬一他要是死在路上,豈不是辜負了雲鏡仙子的窮窮期許?

蕭聰麵色為難,踟躕不表態,雲鏡仙子拿著秘籍的的鬼爪子就停在他身前不遠處,一動不動,大半晌過去,蕭聰終於妥協,

“唉,就給她吃下這顆定心丸吧,權當先替她收著。”

蕭聰從雲鏡仙子手裏接過《淵泱七式》,小心放進彌芥,拱手作揖道:

“謝仙子。”

雲鏡仙子展顏一笑,

“公子不用多禮,這隻是為你我各取所需罷了,公子是有大造化的人,不知是否願意去尋一樁更大的機緣。”

蕭聰詫異道:

“什麽機緣?能比這還要大!”

雲鏡仙

子笑著搖了搖頭,

“我夫君孤氓的《淵泱七式》驚天動地不假,但放在玄真界無盡歲月的源遠曆史中,實在是算不得什麽,那些於紀元更迭中消逝的曾經,也並非已經全部湮滅,上一紀元,上上紀元,甚至更早的紀元,那些曾將出現的神跡,確實不是孤氓能比的,瀕陽荒漠形成已久,是除九大禁地外少有的幾個沒多大改變的地方之一,這裏埋藏的秘密,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的,有些的地方,就是全盛時的我,恐怕也得繞著走。”

能被曾經驚豔一時的雲鏡仙子如此形容,恐怕這些地方連仙都神仙都全身而退不了,更別說是蕭聰這個摘星境的修士了,可高人是從來不會說廢話的,雲鏡仙子這般說定有她的道理,何況事無絕對,他蕭聰可是在野欲庵的蓮池裏走過一遭的人呢。

蕭聰眉毛輕挑了挑,不作答,但聽得雲鏡仙子繼續說道:

“但有一個地方,我去過幾次,之中隱秘雖不清楚,但沒有什麽危險倒是真的,那絕對不是這一紀元的遺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次,公子來的時間也真是巧,算算日子,也該到時候了,公子去到那兒,什麽都不要動,也能收獲頗豐,至於要是動了什麽東西,可能就要看公子的造化了。”

“仙子在那兒得到了什麽?”蕭聰按耐著心裏的激動,疑問道。

“方向。”雲鏡仙子定定答道。

如此含糊其辭的迴答,蕭聰自是不懂的,但他並沒有追問,隻將其歸屬於隻可意會不可言談的玄妙,但這的確是勾起了他的神往,

“方向,多麽縹緲的字眼啊……”

他臉上慢慢浮現出奇異的微笑,眼神中亦是閃現著格外清亮的光,像個徜徉著美好未來的天真少年般傻笑良晌,忽地問道:

“父親也去過嗎?”

雲鏡仙子點點頭,

“既然父親都去過,那我定是也要去看看了。”蕭聰像個孩子般放肆笑道,這笑不含一點掩飾,更不摻半點雜質。

“公子,我這裏有一張地圖,是我三千年前所畫,遺跡的位置就標在上麵,你好生收好,在瀕陽荒漠裏走一遭,這東西於你有大用。”

雲鏡仙子說著,右手一翻取出個皮質卷軸,不由分說便塞進了蕭聰的手裏。

蕭聰看看手裏的皮質卷軸,對著一臉篤定之色的雲境仙子重重點點頭,承諾道:

“仙子放心,我一定會活著走出去的!”

………

拜別雲鏡仙子,帶上《淵泱七式》和人魚兒挑出來的一應寶物,在人魚兒的護送下,蕭聰和鴻翔從雲鏡泊底潛迴到岸上,已是紅霞似海落日如血之時。

人魚兒站在如詞似畫般的雲鏡泊前笑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半晌,又是半晌,直到兩

道身影翻過一道沙丘後消失不見,她還在那兒站著,臉上甜美的笑意不減,也不知道在樂些什麽。

蕭聰和鴻翔就這麽不緊不慢地走著,半程無話,一直到冷月高懸,繁星點點,身旁的鴻翔才突然“哼唧”一聲,語氣央求道:

“哥哥,都酉時了,我們是不是該落賬休息了。”

蕭聰迴過神來,搔著腦袋訕訕一笑,忽然想起,從日落時分走到現在,都快三個時辰,他的體力還吃得消,但午飯沒吃的鴻翔可就說不準。

他抬頭看看天色,轉著身子環視一週,爽快答道:

“那今晚就住這兒了!”

說罷,自彌芥中取出羊皮帳篷,並在帳篷外麵布上了匿影藏息陣和“廣寒宮”。

帳篷裏。

蕭聰和鴻翔麵對麵坐在一張小桌旁,小桌上擺著些平常幹糧、一隻半滿的水壺和兩隻尋常瓷碗,蕭聰有一口沒一口地嚼著,魂不守舍,早已將肚皮餓扁的鴻翔沒心沒肺地狼吞虎嚥著,正應了那句葷話——人要是餓急了,連吃狗屎都是香的!

半刻鍾後,蕭聰還在如之前那般有一口沒一口地嚼著,鴻翔卻已經吃飽,他拿起身前的瓷碗,帶著些許豪氣仰頭一飲而盡,然後忍不住扭過頭,打了個長長的飽嗝,迴過臉來,偷偷看了眼蕭聰,見後者沒有什麽反應,便低頭伸了伸舌頭,做了個鬼臉,樣子滑稽至極。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輕聲喚道:

“哥哥,”

“哥哥,”

“哥哥!”

聲音由小變大,突然一聲驚雷詐起,帶著專屬於孩子的頑皮。

蕭聰身子一哆嗦,慢慢抬起頭來,將臉麵向鴻翔,帶著點呆萌可愛,不明所以道:

“怎麽了……”

鴻翔撇撇嘴,

“哥哥,你都快吃小半個時辰了,怎麽還沒吃完。”

蕭聰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半個炊餅,訕訕一笑,

“這就吃完,這就吃完。”

說著,抬手又咬了一大口。

鴻翔饒有趣味地看著腮幫子被撐得鼓鼓囊囊的蕭聰,伸手拿起半滿的水壺,往蕭聰的瓷碗裏加了些水,放下水壺,眉頭輕皺,問道:

“哥哥是有什麽心事嗎?”

蕭聰聞聲抬首,稍稍恍惚了片刻,咧嘴一笑後故作詫異道:

“你覺得我有心事?”

鴻翔發出幾聲嗤笑,

“哥哥不要再裝了,都寫在臉上呢。”

蕭聰又是訕訕幾聲笑,抬手又在炊餅上咬了一口。

“哥哥真的喜歡上那條人魚了嗎?”鴻翔冷不丁問道。

蕭聰詫異地看著一臉精彩表情的鴻翔,一時哭笑不得,

“你這小屁孩兒,纔多大,怎麽就開始揣摩男女之事了,你這個樣子讓哥哥很擔心啊,修行是件苦事,要心無旁騖,你哥哥我道心如

磐,沒那非分之想,倒是你,以後這些小心思給我收斂點!”

鴻翔撇撇嘴,爭辯道:

“哥哥,你說這話不對,都說上天有好生之德,但上天生什麽了?還不都是生靈們自行繁衍的,修者修行皆為道,好生之德就是道,但沒有男女之情的生息繁衍豈不是很惡心?所以修道跟動情並不違背,這是生存規律,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蕭聰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是強詞奪理,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就話哪是這樣解釋的,這句話的意思是上蒼有憐憫之心,會眷顧世上的每一個生靈,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就變味了呢。”

鴻翔歪著腦袋思索片刻,繼續爭辯道:

“就算我解釋的與原意有點出入,但話糙理不糙,既然上蒼的憐憫之心眷顧這世上的每一個生靈,那便表示他對生存繁衍這件事是允許的,在世的生靈是命,那等待往生的就不是命了嗎?所以這就是道,誰說修道不能問情,修道若不問情,那修出來的肯定是假道,是不完整的!”

蕭聰一臉懵比,話聽著還真是有些在理,這一次倒真是要對鴻翔刮目相看了,可對鴻翔的見解依舊不敢苟同,他斟酌一二刻,道:

“不亂於心,不陷於情,不念過往,不畏將來,這纔是一名修者的心誌所在,萬事都有一發展的過程,有一必有二,這是規律,而否極泰來物極必反,情緣發展到一定程度,那就不是美,而是一種劫難了,世間劫難千千萬,唯一情字最難斷,曆代明賢對此皆是能避則避,這之中自有一定道理。”

“哥哥,前賢做的就一定是對的嗎?”鴻翔反問道。

蕭聰一時語噎,也不知怎麽地就突然又想起了師父當年詰責他的話——“看書看書,就知道看書,都快成書呆子了!”

“或許有些事確實是我太較真了,抑或說太盲從了,那些所謂的前賢大道,我又沒驗證過,怎麽就斷定他們一定是對的!就象現在這樣。”他如是想到。

可修道不問情這在他心裏根深蒂固的道理可不是說推翻就能推翻的,想想老桑樹的下場,想想雲鏡仙子如病癡般無法自拔,一縷情絲,足斷萬古苦修,即使對老桑樹和雲鏡仙子的心路曆程深有體會,但他依舊認為,這是不值得的。

可一時卻又無言以對,萬物有靈,眾生平等,似乎怎麽說這件事都是錯的,問不問情,終究是無關於道,那隻是一個選擇罷了。

見蕭聰麵色糾結,鴻翔趁熱打鐵道:

“就象哥哥所說,情是劫難,但修行路上的劫難豈下千百,隻不過一個情字,怎麽讓各位前賢如此避之不迭噤若寒蟬?不過是因為無情終究是比至情容易得多罷了。”

聽此一言,蕭聰如遭重擊

鴻翔鏗鏘道音醍醐灌頂發人深省,是啊,修行劫難千千萬,為何對於情劫卻要另眼相看,難道它不是跟其他劫難一樣的嗎?

鴻翔話裏有話,他自是已經聽出,“無情終究比至情容易得多,”言辭背後的意義,是對修者莫大的譴責,所謂修道,到底是造福蒼生還是一己私慾?若連自己都不在乎,怎麽能在乎別人!

嗬,問道斬情,這一共識的達成此時聽起來簡直像個笑話!真相不過是所謂前賢大能以權威和名望對真相的歪曲和修行途中蠅營狗苟的掩飾罷了,而更為可笑的是,他竟已在這錯誤的佇列裏站了這麽久,還自以為是地堅信這是對的!

於是,再看向鴻翔時,眼神中竟不由得有些無地自容。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蕭聰赧顏一笑,妥協道:

“行吧,這一次姑且算你說對了,不錯,有進步!”

鴻翔亦是忍不住為自己拍手叫好,並大言不慚道:

“能在論道上小勝受玄真修界無不稱讚的哥哥,那可是一份莫大的榮幸呢!哥哥可是從天道軒裏走出來的人啊。”

蕭聰莞爾一笑,不忍壞了小家夥自賣自誇的興致,順坡下驢道:

“那是肯定,也不看看我師父是誰!”

鴻翔狡黠一笑,像個小狐狸般眨眨眼,問道:

“哥哥,我進步這麽大,有什麽獎勵嗎”

蕭聰往前傾探著身子毫不留情地在鴻翔頭上敲了一記,笑罵道:

“獎勵,都是給你自己悟得,還要獎勵!”

鴻翔吃痛,一陣呲牙咧嘴,揉著頭小聲埋怨道:

“不給就不給嘛,打我幹嘛!”

蕭聰看著鴻翔如小猴子般的滑稽模樣,愈發覺得好笑,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大大咧咧道:

“說吧,想要什麽獎勵?”

鴻翔聞言大喜,豁然抬頭,不假思索道:

“我想聽故事!”

蕭聰摸摸鼻子,詫異道:

“哦?什麽故事。”

“就是那綠洲的故事啊,哥哥一定知道吧!”

鴻翔一臉希冀地看著沉吟不語的蕭聰,半晌,蕭聰道:

“好吧,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少,給你講講也無妨。”

鴻翔端正了下坐姿,麵色恭敬嚴謹,帶著副求道者的摸樣,聽蕭聰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一一道來。

(本章完)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魔本為尊》,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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