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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尊 第1066章 血汗苦耕種靈穀,天外一刀屠豬狗

作者:妙空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22 23:23:06

第1066章

血汗苦耕種靈穀,天外一刀屠豬狗

這座長安城外的莊園,即便在薛氏業已是一樁不錯的產業了!

因為背靠長安,薛氏精心挑選了幾種特彆難儲存的靈藥,於莊園中種植,依靠長安龐大的丹師等修行外藝匠人,獲得了遠勝於靈穀種植的收益。

諸如朝露草等靈植,所用的靈藥乃是每天朝陽前點綴草尖的那一點露水。

看似露水,實則緊貼著草葉表麵,是一種表麵裹著透明膠狀物的靈液。

用於合丹彆有妙用!

但極難儲存。

特彆不能見日光,但又需要月光孕養。

故而尋常行商運送朝露草,需要連著草根一起采集,一束一束插在裝載靈泉的特殊玉瓶中,以帶鬥篷的大車運輸。

每當白日,就要把車遮蔽的嚴嚴實實,而每當月夜,卻又要把頭蓬撤下,將靈植暴露在月色當中。

而長安左近諸原上的莊子上開辟的靈田,所種植的朝露草,便可命陰格少女,持著玉瓶在月色之下收集靈露,然後在天亮前送入城中丹坊!

如此一株朝露草每季能收集四五十次靈露,相比關外辛苦運來,獲利何止十倍。

薛氏駐留此莊園的大管家,竟也是一尊結丹中品的修士。

此間暴利,可見一斑。

那大管家膚白略胖,十指猶如短蒜,粗壯嫩白,翻著賬本靈活無比,一眼眼掃過上麵複雜的賬目。

他吩咐道:“種植靈穀的那十幾戶再逼一逼,他們過的還是太好了!近年來靈穀的品質太差,須知靈穀須用苦耕……”

“苦耕苦耕,不苦如何耕的出來?”

“上等的靈穀需得用人的血汗,勞苦澆灌,精耕細作出來,莫要以為靈氣充足就頂用了!我告訴你,什麼法術,都不如用辛苦,什麼靈泉都不如用血汗。”

“下麵的人不用血汗,老爺怎麼吃得上好穀子?”

“還有,彆讓他們有錢送那幾個娃兒去讀書,畢竟在長安腳下長大,有些靈氣,早早歸入田裡用他們的靈氣來種穀,若是讀經把心讀野了!煞是難管!”

“可是……”下麵的管事猶豫道:“畢竟是長安,逼得太緊他們乾脆就拋荒,去城裡當散修了!”

“而且學過經的人,伺候靈穀長得也好。”

“那是用智慧澆灌……不是一個路數。”大管家皺眉道:“長安不是不許流民入城了嗎?”

“長安雖有城禁,但這等城腳下耕作幾代的人,都想辦法有了出身,入城做個小廝仆役不難!”

“難怪長安越發難以種穀了!我聽聞南晉那裡,世家都是直接抓人,圍湖開掘靈脈造田,以人代牛,用無儘辛苦榨出他們的靈氣來,供養上等的靈穀,所產的稻子品質尤其好!”

他微微思量,轉頭道:“這樣,你和他們說,薛族之中,還需幾位侍妾。”

“讓他們帶著自家的女兒來測根骨命格,若是陰命便可參修《純陰破玉訣》。”

“那可是上等的法訣,可有丹成上品的指望,一旦丹成上品,便是轉為正妻,也不無可能,那薛家的貴人就有他們那下等的血脈了!這又是何其有幸!”

下麵的管事眼睛一轉:“真能攀上本家公子嗎?”

那大管家瞥了他一眼,放下賬本道:“怎麼,你也想送女兒攀一個前程?你女兒也有純陰命格?”

“她哪有這等福氣,不過做不了正妻,做一個侍妾也是極有臉麵的嘛!”

“侍妾有臉麵?侍妾就是用來采補雙修的……他們世家公子之間相互送來送去,一身修為若遇不到良人,連采補都不夠,早早年紀便被采伐而死,許多人臨死散功,彆說如花似玉的美貌了!你看了都要做噩夢!”

大管家許是看中他這個得力手下,笑著解釋道:“前些年夫人心疼少爺,為了彌補兵家煞氣傷身損壽之患,尋了十幾個陰屬體質的女子送來莊中修行,除了一個純陰之體預定了侍妾的位置,要用紅丸助少爺破功修成罡煞合一這一關,其他都可用於衝抵兵家煞氣之凶。”

“這幾年我讓這些純陰處子,用舌尖采集朝露草靈露,吹出去一個純陰凝露的名頭,冇想到這純陰采太陰之法居然頗為有用,幾個善於煉製陽氣爆裂丹藥的丹坊,都樂於抬價采購。”

“如今純陰凝露所獲,已經能覆蓋培養她們的成本……”

“這是我的一項大功,如今夫人有意延續這等招人培養之舉,想一想,給下麵的人一個盼頭也好,從中挑選陰格之女,讓她們父兄出一筆錢養著她們修行,更能降低成本。”

“妙啊!大人,妙啊!”管事吹捧道:“到時候本家少爺不得人手一個雙修侍婢,以後大人手眼通天……”

“哪能便宜他們?夫人都是要發賣出去的。”

大管家冷笑:“到時候就說送去了仙門中修行,至於最後是青樓楚館,還是被世家收納,或者乾脆被魔道采補了……這又與我何乾?嘿嘿,修了《純陰破玉訣》,一輩子就是爐鼎的命。再冇資格來找我了!”

“還有那純陰之女,好像還是個小氏族破落戶,叫柳……夫人贈名如玉。”

“今日公子便要收納了此女,你去看著些,她冇得父母兄弟,彆讓她壞了事!”

柳如玉含著口中冰冷的寒玉,勉力壓製著身體中翻湧的燥熱,薛家夫人身邊的婆子,皆是結丹的高修早早就給她服下了一枚虛凰浴火丹。

乃是催動元陰,將精血法力都化為鳳凰陽火,溫養元陰所用。

一旦服下,還有催情之效。

不但讓她法力難提,更得不斷嚥下口中寒玉之津,催動《純陰破玉訣》不斷運轉,才能保持神誌。

千萬年來,世家大族在這等方麵,早已經手段嫻熟,對於下麵的人扒皮剝骨,讓人絕望。

柳如玉讀過幾年經書,這些年來,看的更加明白,但看的明白隻會讓她越發絕望!

莊中校場上,薛驥奴手中長戟如龍,捲起地上的塵沙。

《執戟八勢》,分為內煉四勢,陰陽勢、馭馬勢、驚龍勢、震雷勢,一步一步,由陰陽變化內煉至雷勁迸發,然後至破軍勢,七殺勢,貪狼勢,最後一勢名為雷龍,大成手中一把鐵戟猶如驚龍,攜帶雷霆,席捲百裡。

乃是兵家的上層功法,源於昔年仙漢末年,袁氏族兵大戟士的法訣!

“驚龍!”

薛驥奴牢記族中豢養的老兵家所言;驚龍一勢便是要手中長戟活過來。

唯有將精氣神灌注其中,讓鐵戟有一種真的化為大蟒蛟龍,活了過來,震顫不已,難以駕馭的感覺,纔算入了門。

而這一勢唯有轉為震雷!

將一身兵家煞氣和外景神雷罡熔鍛為一,才能降服驚龍,法武合一,真正入了兵家的上乘門庭。

就在他將手中鐵戟驚龍,煉得越發桀驁,凶氣肆意,難以壓製,準備收功回身采了母親為他準備許久的爐鼎,在今日徹底將震雷勢煉成的時候!

“嘍!嘍!嘍嘍!”

薛氏的莊園外突然響起呼哨聲,數十聲淒厲的叫響,從四麵八方響起。

伴隨著哨箭的淒厲聲響,微不可查的‘奪’的一聲,一杆狼牙箭釘在院牆上,很快數十個搭鉤便拋了過來,掛住了柵欄。

莊園裡,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夢中驚醒,大喊:“胡人來了!”

他們狼狽的翻身滾下床,摸著黑朝著家中狹窄處躲避……

而那些捧著玉瓶,在樓中等待朝露草凝結月華的年輕女子更是無措。

這時候,那些搭鉤鐵鎖一根根的繃直,在數十匹龍馬的橫拉之下,任由何等陣法營造的柵欄也擋不住。

長安承平已久,這新營造的莊子並無碉樓塢堡。

數十道身影騎馬躍入。

一個個臉上都蒙著遮蔽神識的黑布,做胡人打扮,但薛驥奴隻見他們胯下的戰馬如何神駿,便知道他們絕非遷入關中,不安於室偷偷擄掠的胡部那麼簡單。

“爾等何人!給我薛家一個麵子……不然鬨開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為首的高大胡人赫然用鮮卑語喊了一聲:“這家的小娘頗為美,大家搶了就走!”

薛驥奴怒哼一聲,手中‘驚龍’翻轉和為首的胡人糾纏起來。

此時薛家大管家亦出門迎地,但隻是一個照麵,略微瘦小,但騎著馬無聲無息,騎術最為高超的一‘胡人’,突然一夾胯下的龍馬,身邊七八個夥伴氣機連成了一體,戰陣一轉,劈頭一刀斬下。

大管家丹氣猶如飛泉,打出一道五輪流火神罡氣。

五個巨大的火輪帶著五火神罡飛轉!

攜著劈山裂石,熔金灼鐵的威勢朝著一眾‘胡人’盜匪飛砸而去。

但瘦小的胡人凝聚同伴法力的一刀竟然猶如活物一般靈動一卷一翻,將飛來的火輪振開四道,最後一道人刀合一,刀光如匹練一卷,竟生生劈開!

薛大管家還煉有銅、鐵、錫三輪法器,配合五輪流火神罡頗為厲害。

但此番出手之後,他竟然不敢再管了!

薛驥奴手中鐵戟劈下一人,卻見一匹白馬如龍一般,其上的騎士一杆長槍亦攜帶風雷之音,隻見白馬一躍,便跨過數十丈,來到自己麵前。

鐵戟翻轉,兩杆月牙鉤向上一架,欲鎖住來人的長槍。

但那一槍攜帶馬勢,槍頭挑起一溜飛霜,隨著槍尖一抖,猶如無數點寒光綻放,雪花飄落,那恐怖的寒氣透骨而來,但一旦滲入五臟六腑,又如雷霆一般炸開。

薛驥奴握緊鐵戟的雙手,猶如針紮入骨髓,然後化為雷炸開,好懸冇把雙手鬆開。

他咬著牙拿著握住鐵戟,不敢再接下一槍了!

“各位好漢若看中了什麼東西,自可拿去,何必與薛某為難?”

為首的胡人大笑道:“我要你還冇收入門的美妾!”

“好!”

薛驥奴一口答應:“隻是她事關薛某修行,好漢自可留下名號,待我受用過後,立刻奉上!”

“哈哈……縮頭薛龜……要的就是你的爐鼎,我家老大剛剛出關,仙道在望,正要拿你那妾來賀喜……”

薛驥奴麵色一變:“你們……”

卻是悟到了什麼。

雖然仍舊一臉不甘,但卻再冇出手。

蒙著臉的拓跋禧從鞍上摘下一索,循著那一絲純陰氣機,他縱馬掠過小樓,將長索往內一套。

索如遊龍一般竄入樓內,裡麵一聲驚呼。

拓跋禧便將長索牽著,躍馬向著莊內而去,一個衣裳淩亂的女子赫然被長索套著,尖叫著被拉了出來。

他架著馬,將女子在地上拖拉,似炫耀一般在薛驥奴麵前繞了一圈。

薛驥奴麵色鐵青,死死捏著鐵戟的雙手已經發白,但卻再未出手。

“你這等人,握著戟把又有何用?”

拓跋禧大肆嘲諷道。

那衝入莊園散開了驅趕薛氏家奴的胡騎,卻也發現了那小樓中持著玉瓶準備采露的女子,他們紛紛扔出套馬索,將那些女子從樓中拉出,猶如出畜生一般驅趕到這邊來。

“乖乖待著!”拓跋禧居高臨下,嘲諷薛驥奴道:“我們撤!”

“嗚呼……嘍嘍嘍!”

一眾惡少怪嘯著掠了人便走,數十女子被拉在馬後麵,尖叫著,哭嚎著被拉入了黑暗中,那聲音驚動了整個原,附近七八個莊子。

但卻無一人敢上前。

薛氏也就眼睜睜看著這些人攜人遠去。

但李休纂卻越發不安了。

這些人果然在故意鬨大,說好隻掠一人,但那些胡人見到女子就全然不顧了。

看到那些女子在地上被拖出了道道血痕,李休纂縱馬上前,一刀一個,把繩索儘數斬斷了!

眾惡少不解的停下馬,聽他道:“再拖下去要死人了!”

“說好隻劫一人,為何鬨那麼大?”

拓跋禧冷笑道:“如此膽怯之輩,那為什麼還和我等廝混……滾回家去罷!兄弟們今日好不容易這般快活,輪得到你來煞風景?”

“不是我和你們廝混……”李休纂冷道:“而是你千方百計要混進來!”

“我給六郎送一份大禮,你急什麼?要不,你把那馬送了?”拓跋禧指著李休纂胯下的碧眼玉龍馬,冷笑道:“你要捨得,這馬我騎走,女子留給你!”

“我讓你們不要把事情鬨大!”

李休纂道:“事情鬨大了,六郎臉上也不好看……既是他成丹的大喜,還是不要鬨出人命來為好!”

韋俊笑著勸道:“今日正在儘興呢!李家二郎何必與大夥為難?”

陰始孫野拉住李休纂道:“算了,阿纂!算了!”

也不知有意無意,他倆隻將李休纂的姓名透露了出來。

“哈哈哈……”拓跋禧指著那些女子:“六郎豈會在乎這些豬羊果樹,當年塞外我等相約,入關以後,錢帛女子,國人見之儘可取,如今不過是取那少少的一點,此乃大魏與我等之約,你急什麼?”

“放她們走罷!”

李休纂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了!”

拓跋禧隻是冷笑著,從鞍上取下一弓,那些被斬斷了長索的女子已經驚叫著開始四散奔逃。

拓跋禧引弓箭指,瞄向了一女子的後背。

咻!

拓跋禧仰頭側身,躲過李休纂手裡投出的長槍,碧眼玉龍所帶的那股塞外寒意隨著長槍冇入,白霜蔓延開來。

“你敢!”

“拿下他……”

拓跋禧對著身邊喝令,幾個胡騎頓時躍出。

世家惡少之中有人蠢蠢欲動,想要上前阻攔胡騎。

但韋俊卻攔住了他們,道:“李小郎豈會被幾個胡騎拿下,先讓拓跋大王出了那口氣罷!”

拓跋禧換上了裂甲重箭,瞄準了那些奔逃的女子。

他興奮的舔了舔嘴角,卻看不見長安城中,一白衣女子神色越來越冷。

隨著她的手握住了麵前虛空,水汽凝結成冰,被她一點一點的抽出一柄雪亮的冰刀。

院中,李衝感受到那一絲寒意,赫然睜開了眼。

破甲之箭,便是連長安禁軍重甲,都能穿透些許。

更何況這些不過修煉數年的女子?

拓跋禧已經能想象到那些嬌弱的身軀炸開血肉,身後李休纂憤怒的樣子,更加興奮了。

卻冇看見身後李休纂反手拔刀,一刀斬開飛撲而來的胡騎。

他身軀氣海之中滾滾雲氣積蓄的陰勁終於在這一刀之下轉為陽勁,一點雷光將胡騎連人帶馬劈開,鮮血飛濺。

無人想到李休纂此番竟敢赫然動手,韋俊道:“休纂,你先冷靜!”

便驅馬上前,攔住了李休纂。

但此時李休纂已經投出手中的長刀。

那邊憤怒至極的拓跋禧也射出了破甲重箭,箭芒飛逝向前,要將那數位女子連成一線,釘殺!

長刀斬斷了拓跋禧馬後的長索,柳如玉……

不,應該是柳河東,將捆縛住的雙手向前伸去,用那刀氣斬斷了繩索。

她一聲嘶啞的尖叫,握住了刀柄,反手劈向身後的拓跋禧。

這一刻,就在破甲重箭即將觸及那女子傷痕累累的後背之時。

李衝感覺到了一股淩厲的刀氣撲麵而來。

整個宅邸似乎都籠罩在一道刀氣之中,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刀光中撕裂。

他彷彿看到長安上空的雲海都裂開一道縫隙……

但定睛一看,卻空空如也,平靜如許,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家將莊叔俯身下拜,問道:“何以驚動老爺?”

“刀!”

李衝皺眉道:“我看到了一刀!”

若是李休纂在這裡,他一定告訴李衝,他並冇有看錯。

那道刀光自他心中泛起。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凝固了!

宛若時空在此凍徹,又宛如刀光凝固了一切!

身旁的陰始孫身軀裂開……

這位他的從弟還保留著想要拉住他的姿勢,但身軀卻如被刀光肢解一般分離開來。

裂口處,血肉凍徹的痕跡,昭示著其神魂也隨著這一刀四分五裂。

而越往遠處,刀光就越密集。

韋俊被無數刀光淹冇,幾乎是寸碟一般,被刀光一寸一寸的碟滅!

而拓跋禧連同他射出的一箭,一併劈開。

李休纂身上亦有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麻木的冰寒透過傷口,叫他心中一片冰涼,戰栗。

他幾乎是清晰的看見那刀光如何從他的心中斬出,氣海之中那無儘雲海被一掃而空,片片大如席的雪花飛卷化為一柄斬破了雲海的長刀,飛掠而出。

所到之處,所有人的神魂儘是泯滅。

所有人的身軀一寸一寸崩潰開來,化為點點的冰屑,被風一吹,猶如雪散了!

但偏偏連他們胯下的馬毛都冇有傷到。

長安世家權貴中,最為囂張的一夥少年,無聲無息的泯滅在了這片小樹林中。

卑微的像是螻蟻……或是不如螻蟻,隻如空氣一般。

消失了!

李休纂跪在了陰始孫麵前,手顫抖著撫上了這位從弟已經冰涼如雪,凍徹成冰的血肉。

李休纂知道,陰始孫唯一能保留下來的屍體,是因為他擁有李家的血!

耳旁彷彿又迴響起那位小叔的話語。

“知道不能招惹強者,很是機靈,知道不能招惹弱者,那就有一顆人心了!”

“所以……好自為之!”

柳河東舉著刀,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她低下頭,看著長刀,又回頭看向李休纂:“這刀……這刀不是我斬出來的!”

李休纂沉默的收拾好表弟的血肉,看了她一眼,走了上去。

柳河東再次揮刀。

但一聲尖叫,她便被李休纂下了刀,拎起放在了碧眼玉龍的馬背上,頭朝著馬屁股,和表弟的屍體掛在一起。

李休纂騎著陰始孫的馬。

帶著碧眼玉龍馱著的屍體和女人,朝著長安急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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