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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兩年後，我大學畢業，正式接管了江氏。
這兩年裡，我把江氏打理得井井有條，股價更是創了新高。
業界都說，江家出了個了不得的鐵娘子。
我媽也回來了。
她自己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大平層，每天種種花、養養貓，過得十分愜意。
在我接管公司那天，她對我說了一句話：
「黎黎，公司你拿回來了，氣也出了。以後，彆再為了恨去活，要為了自己去活。」
我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我開始學著放下，不再去關注林婉月在獄中的慘狀，不再去打聽我爸在郊區的落魄。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我爸突發腦溢血，正在搶救。
我趕到醫院時，他已經被推進了ICU。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著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身上插滿了管子，骨瘦如柴，心裡五味雜陳。
醫生說，他長年酗酒抽菸，身體早就垮了，這次能不能挺過來，很難說。
我冇有哭。
我的眼淚，在兩年前就已經流乾了。
我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我突然想起了很小的時候，他把我扛在肩上，去遊樂園坐過山車。
他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強撐著對我說：「阿黎不怕，有爸爸在。」
那時的他，也是真的愛我吧。
隻是，那份愛，太脆弱，太容易被摧毀。
他在ICU裡躺了三天，最終還是冇能醒過來。
處理完他的後事，我回到了彆墅。
張媽正在打掃衛生，看到我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大小姐，您回來了。先生生前留了個箱子，說是如果他不在了，就交給你。」
我接過那個落滿灰塵的木箱，打開。
裡麵隻有厚厚的一遝照片。
全是我從小到大的照片，從滿月、週歲，到上小學、中學......每一張照片的背麵，都寫著日期和一句話。
「阿黎今天會走路了，爸爸很高興。」
「阿黎考了第一名，爸爸為你驕傲。」
「阿黎長大了，越來越像她媽媽了......」
最後一張照片，是我二十歲生日那天，正式接管公司時，在媒體前意氣風發的側影。
背麵的字跡很新，而且歪歪扭扭，像是手抖得厲害寫下的。
「阿黎，爸爸對不起你。你要好好的。」
我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把照片緊緊抱在懷裡，放聲大哭。
我哭我逝去的童年，哭我那個曾經完整的家，哭這個給了我生命卻又給了我最深傷害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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