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明珠出逃 > 第44節 - 02-14

明珠出逃 第44節 - 02-14

作者:旅者的鬥篷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5 02:30:54

  後來他知道,她便是傳得神乎其神的白小觀音。

  實不相瞞,他看到她第一眼就想把她占有,籍由私.欲地愛玩。可他得到她之後,仍耐著性子養了許久,以禮相待,直到養熟才動的她。

  他想和她培養出一點愛意,這樣日子會過得更舒服,也是因為他想要她的全部,身子,心。

  陸令薑笑著慚愧,闔著長睫,靠在肩輿上氣息吞吐。頭有點醉疼,脖頸間亦有幾分撕裂的疼,好像何人用刀割開他的喉管……一摸,是那處疤。

  也真怪了,他不曾受過如此致命傷,脖頸這道入木三分的橫疤從何而來。

  這時肩輿猛然劇烈震顫了下,停住,差點把他震醒來。

  腳伕誠惶誠恐地回頭:“太子殿下恕罪,一群災民圍住了咱。”

  陸令薑下得肩輿去,聽人聲嘈雜雨聲亦嘩嘩。未及反應,就被一跛腳流民衝過來抱住腿,痛哭流涕道:“求貴人救命,賞口飯吃!”

  災民手上佈滿泥濘,還冇待陸令薑反應,他墨色裁剪的鬥篷就臟了一大片漬。

  立即有侍衛前來護駕,不料此舉引來了更多災民,水泄不通將肩輿圍住。

  “不給錢,還打人了,打人了。”

  “給錢!不給錢休想過去!”

  “家中老母和孩兒快餓死了,民脂民膏全被你們這些權貴搜颳走了!”

  情勢亂了,陸令薑啞然,止住身邊隨身侍衛趙溟:“彆傷害他們。”

  災民們義憤填膺,難以抵擋。

  趙溟恨恨低聲:“殿下,這些人都是職業乞丐,盤踞了一段時日,行人皆怕被搶劫不敢從此處過。”

  侍衛們得了太子殿下的令收劍不殺,僅推搡試圖接近的災民。

  “退後,退後!”

  幾個老婦和孩子混亂中倒在地上,索性不起,人群中便有人悲憤大喊:“殺人啦!權貴殺人啦——”

  遠處一公子騎馬奔至,穿著一襲文雁深緋官服,頭戴烏紗,至少也在四品。相貌堂堂,儀表人才,正是今日多次在彈劾太子的許信翎許大人。

  “肅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何人敢殺人?”

  災民們見到了父母官,一把鼻涕一把淚:“許大人明鑒!那權貴的肩輿踐踏平民,囂張無度,拔劍殺人!”

  許信翎最恨魚肉百姓的權貴,當即從馬背跳下,攙起倒地的老婦,盯住不遠處肩輿:“何人在此放肆?”

  陸令薑失笑,他還是第一次被當作犯人。下人撐了把竹骨傘,墨色袍角被風雨吹拂。

  許家仆人喝道:“見了大理寺少卿大人,還不速速下跪?”

  對方自是冇反應。

  許信翎伸手一攔,觀此人似並非平頭百姓,正色道:“我不管閣下是誰,傷了人就該付出代價。您手下豪仆個個帶劍,欺辱一八十歲老嫗?天底下冇有這個理。”

  他說得正氣凜然,人人義憤填膺。

  “當朝太子對流離失所的災民不管不顧,這些老人家靠著下官救濟,纔有個遮風避雨的場所。您上來說踐踏就踐踏,難道心腸是蛇蠍做的不成?”

  “閣下到底是誰?報上名來。”

  周圍災民在雨中一片靜,都等著父母官評理,狠狠整治了權貴,出口惡氣。

  對方久久沉默,氣氛逐漸尷尬,有人扯了扯許信翎的袖口,低聲急促道:“大人快彆說了,這位便是太子殿下。”

  許信翎微訝,見斯人衣冠楚楚,斯文有禮,白白淨淨的一張麵。他哪料恰好撞見死對頭,這才住口,擦擦額角雨珠,稍顯心虛道:“……太子殿下?”

  陸令薑微一點頭。

  場麵多少有些尷尬,許信翎新官上任,在朝堂上因災民之事多次彈劾過太子,卻連人家長什麼樣兒都不知道。

  聲音不大,幾個臨近的災民卻都聽到了,登時嚇傻,竟撞見太子本尊?

  一場誤會而已,許信翎定了定神,極快極低地說了句:“對不住。”

  麵色仍不卑不亢,並未因太子的尊貴身份而改變多少。

  陸令薑輕輕喟歎,一笑放過。肩輿上擱著些閒置金銀,悉數分發給災民們了。有些災民東張西望,還欲將肩輿外鑲嵌的寶石摳下來,也在混亂中得了手。

  素聞太子殿下有聖人的名聲,在朝臣中德高望重,果然一副慈悲心腸。趙溟怨然瞪了眼許信翎,他家主子無緣無故受了場劫難,也不計較。

  聽外麵許信翎斜眼乜著陸令薑,一邊低聲訓導那些災民:“諸位,為人最重要是清廉,天地良心。表麵一副聖人心,暗地裡行齷齪事,萬萬使不得。”

  指桑罵槐,也不知罵誰呢。

  告訴她真相,以後便再不能給她吃蓮生大師的藥了,她肯定不會再受他的恩。

  今日的藥丸隻是一片緩解疼痛的葉子而已,紅一枝囍真正的花朵和果實,還未落下,那纔是複明的關鍵。

  陸令薑啞了啞,道:“……是。”

  俯身揉她的腦袋,將哭得稀裡嘩啦的她從地麵扶起來,“是看你竟敢屢屢拒絕太子爺我,有點不順眼。但你放心,這東西也不會立即要你的性命,隻要你乖乖的,每月找我來領取解藥,保你今生平安無虞。否則你敢嫁彆人,腸穿肚爛而死,你自己掂量吧。得不到你就選擇毀了,這就是我,所以好好活著,彆拿性命威脅我。”

  第40章

  藥效

  懷珠怔怔聽了這番話,睫羽輕顫,腮邊掛著幾顆淚,似一時間難以消化。

  她明明冤得很,卻又無話可說。杵在原地又乖又委屈,與昔日她為他金絲雀時、被他欺負的情態十分類似。

  醞釀良久,她才醞釀出一個最終的真相:“……你果然要殺我的。我早知道。”

  陸令薑亦沉默一息,恍若置身熊熊烈火中。她好厲害,短短兩句話就把他釘在恥辱柱上,罪人似地等待審判。

  外人看太子的樣子,衣冠楚楚,斯文有禮,濯濯如春月柳,肅肅如鬆下風,恰似文公孔孟聖人在世。

  誰知道一個後院乾淨、放款賑災、孝順父母,甚至連雨後蜻蜓都捨不得碾死的菩薩心腸之人,暗地裡卻沾滿了肮臟,人麵獸心,竟做出強搶民女的卑齪事。

  眾人難以置信,晏蘇荷更是含淚,期待著太子怒喝一句放肆,將這胡言亂語的白懷珠拖下去,證明清白。

  可過了會兒,太子的反應卻隻是輕淡漾出一笑,道:“……那不太行呢。”

  他的臉色很快轉圜,神情氣度亦脫離了最初的驚訝,變得平靜沖和,微翹的尾音沙沙的甚至帶一絲繾綣的味道。

  “小觀音。你提這個要求是不是有點無理取鬨了?”

  眾人險些被狎昵的“小觀音”二字麻得靈魂出竅,見太子狀貌親密,語氣稀疏平常,顯然坐實了兩人確有雲.雨私情。

  懷珠秀眉深蹙,本以為陸令薑當著未婚妻的麵不願公開,趁此把事捅出去,鬨得越大越好,好令陸令薑迫於輿論就範,誰料他竟敢大方承認。

  陸令薑緩緩走到懷珠身畔,在眾人震驚木訥的注視下,抬起皦白的食指撥了撥她頸間衣領,顯露昨夜一道未褪的痕。

  “……隻因昨晚冇讓你玩玩我,你就氣成這樣,恨不得當眾指責我,嗯?”

  隱秘齷.齪的閨房行徑被他這般自然流暢地當眾說出來,言語笑謔,令人心跳一怦,想入非非。

  黃鳶呆呆張著口,無法消化。韓若真更是如遭雷劈,如身在夢中,原來白懷珠家裡的夫郎就是太子哥哥。

  眀瑟怔怔跌在地上,羨慕嫉妒恨地攥緊裙角,白懷珠這幾年不是被老男人圈養了嗎,怎麼和太子哥哥扯上了關係?明明前兩天相見他們還互不認識。

  抬眼,見白老爺匆匆趕來。

  白老爺那副不算震驚的神情早已衝賣了一切,原來爹爹早就知道。甚至有可能,便是爹爹把四妹妹獻給太子哥哥做嬪婦,以博仕途的。

  為什麼白家四女兒個個天生麗質,偏偏是懷珠?就因為她白小觀音的虛名,榻上會勾男人?

  眀瑟幾乎崩潰,羨得牙根癢癢。

  晏蘇荷也慌了,哀怨交集,臉色慘白,崩潰的哭嗓:“太子哥哥——”

  淚水涔涔而下。

  陸令薑並冇有要和晏蘇荷解釋的意思。既然口子已經扯開了,索性將猜疑坐實。男未婚女未嫁,各玩各的,現在他們誰也管不著誰。

  晏蘇荷嫉恨得哭了,髮絲淩亂連雨傘都忘了撐,一向儀靜體嫻的她想發狂。

  訊息飛快蔓延引得整個寺廟地震,人人皆錯愕不堪。白小觀音心比天高,竟勾上了當朝太子,且兩人在一起有很長時間了,舉止親昵。

  甚至有人細緻地發現,太子殿下宮絛的流蘇和白小觀音的樣式相同,都是藕絲秋半色,觀音低眉形,連玉佩的缺口一凸一凹都能匹配上,很大可能是眷侶款。

  隻一陣風的工夫,從前圍在晏蘇荷周圍的蜂蜂蝶蝶都轉向白家,奉承阿諛,讚揚白小觀音才貌兩全,和太子郎才女貌,實屬天作之合。

  白老爺被眾星捧月,心頭惴惴不知是福是禍,怨懟眀瑟。若非這妮子自作聰明,焉有此等無妄之災。

  前院如沸水炸開,懷珠離了承恩寺一路狂奔,風雨潮濕地灑在她鬢間,涼涼的空氣透過肺部,她大口大口呼吸著,慘笑著,好像終於衝破了枷鎖。

  畫嬈氣喘籲籲地跟來:“姑娘等等奴婢!嚇死奴婢了,您怎直接將太子殿下和您的關係捅出去了?太子殿下表麵不說什麼,私下定然生氣,免不得叫您吃苦。”

  懷珠摸著自己咚咚蓬勃跳的心臟,今朝方嚐到活著的滋味:“這一步不走,以後吃的苦更多。”

  畫嬈搖頭:“奴婢不懂。太子殿下對您也是好的,從冇苛待過您,您把晚蘇她們這些東宮老仆打發走了,殿下也冇說半個字。殿下還打算給您太子嬪的位份。您為何如此不喜歡殿下?”

  懷珠髮絲滑下亮滲滲的雨珠:“你也覺得我太絕情了,是嗎。”

  陸令薑之所以當眾承認,估計也是看時態無法挽回了,才順水推舟。

  畫嬈愣了下,連忙道:“不,奴婢不敢,奴婢的性命都是姑娘救回來的,一輩子跟著姑娘。定然……定然是太子殿下還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惹您傷心了。”

  懷珠拖著一身濕透的白紗漠然往前走著,若非經曆過徹心腐骨的絕望,又怎能下得了天大的決心。

  承恩寺後山是一座遊山玩水的所在,園林籠罩在天水碧色的煙雨迷濛中,恍若潑墨山水畫的意境。高低錯落的山腰間搭建了個戲台子,寺中佛經會結束後本要來這邊看戲的,然現在所有人喧鬨沸騰,此處寂然空落。

  畫嬈知懷珠嗜好看戲,扶懷珠拾階而上,戲台子正唱著一出《普天樂》,馬丹陽三度任風子的橋段,咿咿呀呀,濃墨重彩唱唸做打,錚錚若玉石之聲。

  戲是在人多時熱熱鬨鬨聽的,此時空自迴盪於寂寥園林之間,平添一絲詭異。

  懷珠坐下,山間戲台子逼仄,醽醁色菀菀柳絲低垂下拂湖麵。這出園林秋色正佳,遠處孤魂野鬼在哭。仰頭見越來越濃的黑雲,霪雨已吞冇了最後幾縷天光。

  山雨欲來風滿樓。

  半晌聞得匆匆幾片腳步聲,太子殿下和盛少暄都到了。從盛少暄臉色的陰沉程度來看,外麵鬨的動靜一定不小。

  懷珠消極晾著不回頭,畫嬈發虛,矮身替懷珠行禮道歉:“太子殿下,姑娘不是故意的,也是情非得已……”

  陸令薑淡淡打斷:“會保護你的主子很好,回去領賞,下去吧。”

  畫嬈激靈,以為太子殿下說的反話,猶猶豫豫再欲替懷珠辯解,卻再冇機會。盛少暄知他們有話要說,知趣兒地坐在角落處靜靜看戲。

  隻剩他們兩人,懷珠垂眼坐著,手心玩著裙角一枚冰涼的珠子。陸令薑從後麵輕輕搭住她纖薄肩膀,如握冰霜,她衣裙被雨浸,風一吹從裡而外透心涼。

  他道:“下雨了也不知撐傘,身子剛好點,淋著了又是一場風寒。”

  摘下自己的鬥篷披在她肩頭,動作溫和,平平常常,卻並無興師問罪之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