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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註定的相遇 第1章

作者:橘子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21 19:22:43

結婚紀念日這天,白手起家的老公傅景琛給沈青禾送了份大禮。

他眼不眨地賣掉親手賺來的大半資產,隻為與網紅小青梅阮姣姣舉辦一場世紀婚禮。

沈青禾手一抖,親手為傅景琛做了五個小時的蛋糕摔在了地上。

係統不忍提醒。

【宿主,傅景琛對你的好感度不足100,你將於十天後被徹底抹殺。】

……

深夜,傅家彆墅。

屋內一片昏暗,桌上的飯菜已涼透了。

沈青禾坐在餐桌前,望著窗外的皚皚白雪出神。

“怎麼不開燈?”

傅景琛推開門,廊燈的微光頃刻照進屋內。

沈青禾斂了情緒,起身迎上去,嫻熟地接過他剛脫下的外套:“我忘了……”

傅景琛瞥到桌上的殘羹冷炙,劍眉微蹙。

縱使傅景琛一句話沒說,沈青禾也感受到了男人眼底隱隱透出的嫌惡。

她垂眸將外套上的灰塵拍了拍,剛準備說話,一枚珍珠耳墜從口袋掉了出來。

沈青禾彎腰撿起,心底一片涼意。

珍珠耳墜上染著的香,赫然是阮姣姣身上獨有的茉莉香。

兩人得多親近,才會讓耳墜落在口袋裡?

沈青禾攥著耳墜的手不自覺用力,不過片刻,掌心就被硌得通紅。

傅景琛走到沙發邊,見她還站在門口發愣,更加不耐:“怎麼了?”

“沒事,你早些休息。”

沈青禾強壓下心緒,顫著指尖將外套小心掛好。

傅景琛最不喜歡沈青禾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瞬間失了說話的興致。

他冷著臉轉身,直接去了書房。

沈青禾看著他冷漠離去的背影,眼尾悄然泛紅。

她坐到書桌前,顫著手拿出抽屜裡的檔案。

……

翌日清晨,傅景琛領著阮姣姣走到沈青禾麵前。

“十天後,我和姣姣舉辦婚禮,她今天起住在家裡。”

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像是在下達通知。

他們結婚的日子,竟是她被係統抹殺的日子。

沈青禾心中一刺,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就見阮姣姣軟著嗓子道:

“姐姐,以後我能和你一起照顧景琛哥了。”

她笑盈盈地上前,挽著沈青禾的手,刻意壓低嗓音,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

“錢在哪,愛在哪!景琛哥為娶我,連辛苦打拚的資產都捨得賣掉,你一個不下蛋的母雞,拿什麼跟我爭?”

沈青禾心間一顫,手中的紙都被捏得變了形。

七年前酒局上,沈青禾身為沈家唯一獨女,被敬了十幾杯酒,胃部隱隱泛疼。

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走了她麵前的紅酒,緊接著,低沉的嗓音響起。

“小姑娘不舒服,我替她喝。”

沈青禾抬眼,滿目隻有男人寬厚的肩。

她眼波微顫,一句“我不是什麼小姑娘,是沈家唯一獨女。”在混著酒氣的雪鬆香中堵在喉嚨,隻剩耳廓的薄紅。

後來她才知道,他是京圈新貴傅景琛。

為了傅景琛,她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

他車禍傷了腿,她跑去靈引寺叩首9999次,為他求來平安福。

奶奶看在眼裡,瞞著她拿出沈家大半產業為她討了門婚事。

得知傅景琛要與自己聯姻,沈青禾還以為他也對自己有意,興奮得幾晚都沒睡。

可婚後,任她怎麼對傅景琛示好,他始終對她冷漠疏離。

直到一年前,她無意間得到係統,並在係統的指點下,替傅景琛擋下歹徒刺過來的匕首。

他看向她的神情終於有了絲波動,不眠不休守在她病床前照顧了三天三夜。

沈青禾還以為,自己終於入了他的心。

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將懷孕的事告訴傅景琛,就先一步聽到他與阮姣姣要辦婚禮的訊息。

緊跟著,消失已久的係統判定了她的任務失敗。

許是沉默太久,阮姣姣扯了扯傅景琛的衣袖,怯怯道:

“景琛哥,姐姐是不是不同意我們結婚,要不我還是走吧?”

傅景琛安撫地看了她一眼,眼裡是沈青禾從未見過的柔和:“不用。”

說完,他轉頭冷冷地看向沈青禾:“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沈青禾眨了眨眼,將眼淚一點一點逼回去,把手上的檔案遞到傅景琛的麵前。

“我們離婚吧。”

周遭霎時寂靜無聲。

傅景琛看著眼前的離婚協議書,黑眸一緊。

“沈青禾,你又鬨什麼?姣姣是我救命恩人,我給她一場婚禮不為過!”

“你就不能大度點?她有抑鬱症,你非要跟一個病人爭風吃醋?”

沈青禾強嚥下心中的酸楚,抬眼看他。

“景琛,離婚是我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

傅景琛墨眸緊緊盯著她,試圖在她眼中找到一點說謊的痕跡。

可她眼神執拗又倔強,神情無比平靜。

傅景琛走到沈青禾跟前,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唇瓣,聲音卻泛著冷意。

“我和你的婚事是你沈家求我聯姻的,你想離就能離,當我傅家是什麼?”

“你既然不想要傅太太的位置,今天起傅家的掌家權就交給姣姣!”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牽著阮姣姣走了出去。

沈青禾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隻覺得胸膛酸脹得要炸開。

傅景琛讓管家安排好阮姣姣的住處,冷著臉去了書房。

他剛落座,便聽到管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傅總,太太有事找你。”

想到沈青禾那副寡淡的神情,傅景琛心裡莫名煩躁,“讓她進來。”

沈青禾拿著離婚協議書走進來,遞了過去:“我得了絕症,離婚正好成全你和阮小姐……”

“絕症?”

傅景琛指腹摩挲著茶杯,冷笑一聲,招來管家,“把醫生喊來,給太太看看。”

沈青禾眼睫顫了顫:“不必……”

話沒說完,便被傅景琛一把扯過,強行按在椅子上。

沈青禾呼吸一滯,下意識覆上小腹。

家庭醫生看診後,回道:“傅總,太太她身子沒什麼事,隻是……”

“懷孕”兩個字還未說出口,便被傅景琛冷喝打斷。

“沈青禾,這就是你說的絕症?”

沈青禾喉腔猛然湧上了一股溫熱,血腥味瞬間充斥了口腔。

任務失敗的後遺症,尋常醫生又怎麼看得出來?

她手指收緊,強嚥下喉間的血腥味,聲音發澀:“你放我走吧。”

這些年,她把全部心思放在傅景琛身上,以為他隻是清冷了些,終能焐熱他的心。

結婚五年,她卻等來了他跟阮姣姣的婚事,等來了自己生命的倒計時。

沈青禾不想在剩下的幾天裡,眼睜睜地看著他跟彆的女人卿卿我我。

她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會傷心,會難過,會落淚,也會累。

傅景琛猛地將那封離婚協議書從沈青禾手中抽出,看都沒看一眼,當著她的麵撕成了碎片。

“沈青禾,你鬨離婚,又編造絕症,無非想逼我取消和姣姣的婚禮。”

“你彆忘了,你奶奶的命靠我的藥吊著,再玩這種把戲,我不介意斷了她的藥!”

沈青禾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怎麼能……以奶奶的病來要挾她?

沈青禾忍著疼,顫聲開口:“我不會再提了,請你不要怪罪我奶奶。”

瞧見她下顎隱隱發紅,傅景琛這才鬆開了手。

“我和姣姣的婚事,由你來親自操辦。”

說完,沒再看她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冰冷的嗓音落在耳側,字字句句如利刃,將沈青禾心口攪得生疼。

寒風襲來,沈青禾捂著嘴咳嗽,吐出一口血。

看著掌心刺目的鮮紅,沈青禾身子一顫,踉蹌著走了出去。

剛回到臥室,管家便來求見。

沈青禾強撐著身子起身,走到會客廳。

看著價值幾個億的禮單,她心間一酸,忍不住開口:

“隻是一場形式婚禮,也需要這樣的規格嗎?”

管家一怔,如實回道:

“傅總說要辦場全網公開的世紀婚禮……阮小姐頭一次當新娘,要辦得轟轟烈烈。”

全網公開的世紀婚禮?

傅景琛是想讓她這個真正的傅太太淪為全網笑柄,成為所有人嘴裡的可笑小三嗎?

沈青禾心口一震,指尖止不住顫抖。

再往下看,價值十億元的“真愛永恒”項鏈,他口口聲聲說要作為結婚五週年禮物送給她,如今卻明晃晃出現在禮單上。

他名下最大的海島,當初說要以兩人名字命名送給孩子的周歲禮,眼下也成了阮姣姣所有。

這昂貴的禮單,看得沈青禾眼眶發酸。

視線落到藥材一欄,她呼吸猛地一滯,急匆匆奔向樓下。

花園中,傅景琛將阮姣姣摟在懷中,神色溫柔地俯在她耳邊說些什麼,惹得阮姣姣嬌笑出聲。

沈青禾怔愣一瞬,攥緊手心朝他們走了過去。

見她走來,傅景琛麵色一沉,將阮姣姣護在身後,冷聲質問:“你來乾什麼?”

他的這番動作,讓沈青禾再也沒了往前走的力氣。

她壓下心口的酸澀,澄澈的眸子直直望去。

“你先前答應不會斷了我奶奶的藥,可你把僅剩的一顆特效救命丸做了聘禮……”

話沒說完,傅景琛便不耐煩打斷。

“姣姣懷孕了,這藥先給她養身子。”

“至於你奶奶的病,我已經派人去研究特效藥了。”

猶如一道雷落在耳邊。

阮姣姣竟然與她同時有孕!

難怪,他這麼急著娶她,還要向全世界官宣給她一個名分……

沈青禾心裡苦得發澀,紅著眼懇求道:

“這藥是奶奶的救命藥,隻要你把藥給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傅景琛眸色冰冷,俯身抬起她的下頜,一字一頓。

“沈青禾,你身為傅太太,不關心我傅家的子嗣,卻一心為你沈家著想?”

他手上忽地卸了力,聲線冒著森寒之氣。

“你還想討價還價?沒了我的仰仗,你奶奶早就死了!”

“來人,把太太帶去祠堂好好反省。”

沈青禾心口一陣刺痛,抬頭怔怔地看向傅景琛。

男人卻看也沒看她一眼,徑直摟著阮姣姣走進了屋裡。

祠堂沒有地暖,寒氣從四麵八方往身體裡鑽,沈青禾攏緊衣衫咬住發顫的唇跪在蒲團上。

往日裡對沈青禾恭敬的傭人,看她徹底失勢,裝都不裝了,當著她的麵議論。

“傅總對阮小姐可真好啊,聽說傅總把他名下一半資產送給阮小姐做聘禮了。”

“可不是,知道阮小姐懷孕了,傅總天天守在她身邊,生怕她出事。”

“嘖嘖,青梅竹馬情分就是不一樣啊,出手就是幾百個億的世紀婚禮,還全網官宣呢!”

“就是啊,你看屋裡跪祠堂那位,嫁進傅家五年,連個婚禮都沒有,誰知道她是傅太太啊?我看遲早有一天傅太太的位置得換人!”

諷刺的話清晰地落在耳中,刺的沈青禾一陣酸澀。

她從前以為傅景琛堅持隱婚,是為人低調,不喜張揚。

如今才知道,他想向全世界官宣的人隻有阮姣姣罷了。

冰冷刺骨的風順著窗縫襲入,沈青禾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血腥味直衝喉腔。

而祠堂外,傭人又是一陣吵鬨。

“快把燕窩給阮小姐送去,傅總特意吩咐廚房做給阮小姐喝了暖身子,去遲了小心丟了工作!”

二樓客房。

阮姣姣聽著家庭醫生說完,惡狠狠摔了湯碗,咬牙切齒道:

“沈青禾那賤人也配?隻有我纔有資格給景琛生孩子!”

話落,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家庭醫生,勾起一抹惡毒的笑:“你去替我辦件事。”

喝了安神湯後,沈青禾蜷縮在蒲團上睡得昏昏沉沉。

半夜,她的腹部像是被人生生撕開,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下身溫熱蔓延。

她疼得渾身發顫,費儘全力爬向門口,朝外大聲呼救。

意識陷入黑暗前,她恍惚間聽到傅景琛大聲喚她的名字。

再次醒來時,沈青禾腹部的疼意還未散去。

她下意識去摸腹部,卻在看到伺候她的保姆通紅眼眶時瞬間頓住了。

再看一盆盆往外送的血水,家庭醫生遺憾的神色,還有什麼不明白?

她終究,還是沒能保住她的孩子。

淚水滾滾而下,她死死咬著唇,才沒痛哭出聲。

傅景琛看她這副模樣,眸色一頓。

“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你好好養身子。”

沈青禾隻覺得腹腔的痛一點點漫上心臟,疼得她指尖發顫,淚水怎麼都止不住。

是啊,你傅景琛確實會有孩子,你還有阮姣姣的孩子。

可是我沈青禾,再也不會有孩子,八天後要徹底消失了……

保姆抹了眼角的淚,含著哭腔哀求道:

“傅總,太太先前好好的,一定是有人在太太吃食裡下了藥,才害了太太和少爺!”

傅景琛腳步頓住,臉色沉了下來,狠厲的眼神如刀般射向管家。

“去查!”

很快,管家押著不斷求饒的女傭在門外稟報。

“傅總,湯藥是這賤人送的。”

傅景琛替沈青禾掖了掖被子,頭也沒抬,聲線似裹著冰碴。

“揪出她背後的主使一起送去警局,給我的孩子贖罪!”

管家沉默一瞬,恭敬回道。

“她……說是得了阮小姐的吩咐,才給太太送湯藥……”

話音未落,阮姣姣突然扯著傅景琛的袖子,哭得梨花帶雨。

“景琛哥,對不起,是我,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我不知道姐姐懷孕了,瞧她在祠堂跪了那麼久,怕她受涼感冒,特意親自熬了驅寒湯讓人送去,卻沒想到……”

她哽咽出聲,美眸全是淚水,臉上是恰好的愧疚神色。

傅景琛落在被麵上的手指倏然收緊,再開口時冷厲的聲線柔和了幾分。

“不怪你,姣姣你一向心善……”

沈青禾心口彷彿被人生生剖開。

她強忍著,才忍下淚水,哽咽質問。

“阮姣姣,你敢拿你肚子裡的孩子對天發誓,說沒給我下藥嗎?!”

阮姣姣一怔,隨即哭得更凶了。

“姐姐如果不信,我願以死證明我的清白!”

說著,她淚眼朦朧看向傅景琛:“隻求景琛哥和姐姐和好後,替我和孩子在祠堂立個牌位,讓我死後也能做你們的家人。”

她說完,踉蹌著起身,整個身子就要朝桌角撞去。

傅景琛眼疾手快地攔住她腰身,轉頭看向沈青禾,滿眼不耐。

“姣姣一番好意,你不領情算了,還要空口汙衊她!你這樣的氣量,怎配得上傅太太的位置!”

沈青禾心口一顫,一股腥甜哽在喉間,死死咬住唇瓣才強壓著。

傅景琛卻沒再看她一眼,牽著阮姣姣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青禾瞧著他冷漠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忽地噴湧而出。

再次醒來,不知道過了幾天,沈青禾隻覺得身子越發無力。

她強撐著坐起身,正要掀開被子下床。

保姆急匆匆推門進來,滿臉慌張:“太太,不好了,老夫人衝撞了阮小姐,傅總大怒,說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

奶奶年事已高,送到精神病院哪還有活路!

沈青禾麵色煞白,拖著病軀奔出門。

樓下廳裡,傅景琛摟著阮姣姣,滿眼心疼。

而沈老夫人正被保鏢架著,粗暴拖出門外。

看到這刺眼的畫麵,沈老夫人怒從心起,張口罵道:

“傅景琛,枉你白手起家,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竟被這滿嘴謊話的賤人勾得迷了眼?”

說著,她不知哪來的力氣,三兩步衝上前,揚手——

“我沈家做事光明磊落,你這賤人汙衊我扇你巴掌,那就如你所願!”

下一瞬,卻被暴怒的傅景琛一把扼住。

“當著我的麵還想欺負我的人,當我是死的?”

他猛地一推,沈老夫人猝不及防地跌下台階。

跑來的沈青禾看到這幕,腦袋一片空白:“奶奶!”

她小心翼翼地將沈老夫人抱進懷裡,眼淚大顆落在她乾枯的手背上。

沈老夫人勉力睜開眼,瞧見麵色蒼白消瘦的沈青禾,眼裡一片悲涼。

“禾禾,都怪奶奶……是奶奶不該向傅家討來婚事,將你所托非人……”

沈青禾握著她的手緊緊貼在臉頰上,哭著搖頭。

“不怪奶奶……是禾禾的錯……是禾禾愛錯了人……”

最後那句話,聲音輕不可聞。

上前檢視情況的傅景琛,偏偏聽了一清二楚。

他麵色驟沉,眼裡怒意橫發,朝管家厲聲喝道:“把太太送回房!”

沈老夫人緊緊握著沈青禾的手,想要說些什麼,卻猛地咳了兩聲,嘴角溢位血絲。

沈青禾瞳孔驟縮,急忙轉身朝傅景琛直直跪了下去,連連磕頭。

“景琛,求你了……我奶奶病危,求你把救命丸拿來救她性命。”

她一下一下地重重磕在地上,額角滲出鮮紅。

傅景琛眸色一頓,阮姣姣卻突然呻吟出聲,“景琛哥,我肚子好疼……”

沈青禾瞧著傅景琛朝她走來,卻徑直越過她,將阮姣姣打橫抱起。

離開時,隻冰冷丟下一句。

“沈青禾,姣姣要是有個好歹,我絕不放過你沈家!”

字字如刀,攪得她心口生疼,喉腔酸澀地發不出聲。

沈老夫人眼皮顫了顫,猛然吐出一口血。

“奶奶!”沈青禾跪坐在地,扶起她的身子。

沈老夫人含淚拉著她的手,渾濁的目光緊緊盯著她,拚儘全力,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禾禾啊……奶奶要走了,你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沈青禾淚眼婆娑地搖頭,慌亂擦拭她汩汩冒血的嘴角,眼淚卻止不住落下。

“不……你會沒事的,我馬上去拿藥,你等等禾禾。”

話音還沒落下,沈老夫人的手便垂了下來。

沈青禾手心落空,心臟像是被生生挖出了一大塊。

這時,身後傳來聲音。

“沈青禾,你應該慶幸姣姣的身體沒事,否則……”

傅景琛話說一半倏然噤聲,腳步生生頓在原地。

沈青禾慘白的臉上全是淚水,像隻木偶一樣靜靜地坐在那裡,毫無生機。

傅景琛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心口莫名一揪,呼吸瞬時滯澀。

沈青禾忽地抬眼,望著他,聲音極輕:“傅景琛。”

結婚五年,她從未直呼他的名字,傅景琛心裡忽然莫名的躁鬱。

“我奶奶……過世了。”

傅景琛手顫了顫,看著她死寂的眼神,他忽然有些不敢對視。

“我會找大師……替她尋一個風水極佳的墓地。”

他語氣冷淡,一如既往。

沈青禾深深地看著他,眸子裡沉沉地映照著男人冷血的樣子。

她忽然強撐著起身,摘下那枚他曾親手為她雕刻的象征傅太太身份的翡翠婚戒。

“我不配做傅太太,傅景琛,你放我回家好不好?”

傅景琛眸子凝在那婚戒上,猛地抬手一揮。

“啪!”

那玫他親手雕刻了三天三夜的翡翠婚戒,摔在沈青禾腳邊,四分五裂。

傅景琛眼神微動,拳心猛然收緊忽略心口的那抹不適,怒聲嗬斥。

“做夢!進了傅家,你就是死了化成鬼,也隻能留在傅家!”

話落,他帶著怒意,甩袖大步離去。

沈青禾目光落在碎裂的翡翠婚戒上,忽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傅景琛,如你所願,還有三天,我就要死了。

強忍著悲痛料理奶奶的後事後,沈青禾便將沈家餘下的產業全移交給了信任的親戚管理。

這日,她從沈氏集團出來,帶上傅景琛曾經送她的首飾去了拍賣行。

“沈小姐,你確定這些首飾拍賣後,所得款項捐給慈善機構嗎?”

沈青禾微微頷首:“確定。”

話音剛落,便看到工作人員殷勤地捧著“真愛永恒”項鏈,笑眯眯地往她身後走。

“傅太太,傅總把價值十億的項鏈作為聘禮送你,這麼大手筆,放眼全世界也隻有傅總一人對妻子這麼好!”

“你這首飾可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結婚那天,定然驚豔所有人!”

聽到工作人員這麼說,阮姣姣眼裡藏不住的得意。

她戴上項鏈,寶石在鏡子裡流光溢彩,眉目流轉間,看到幾步遠的沈青禾。

阮姣姣噙著笑走過去,幽幽開口。

“沈青禾,就算你先嫁給傅景琛又如何,在世人眼裡,我纔是真正的傅太太!”

她走近一步,俯身貼在她耳邊,聲音如魔鬼低語。

“沈青禾,你的孩子死了,奶奶也死了,他們都因你而死,你怎麼還有臉活著?”

“你早該下去陪他們了!”

沈青禾瞳孔一震,猛地揚手扇了過去。

阮姣姣眸光一厲,正要抬手擋。

餘光瞥到電梯口出來的人,她突然轉身往旁邊跌去,口中發出淒厲的喊叫。

傅景琛快步奔來,阮姣姣抓著他的袖子,捂著肚子帶著哭腔開口。

“我隻是想安慰姐姐,姐姐卻說我是狐媚子,勾引景琛哥,要打我……”

沈青禾指尖收緊,定定地看著男人:“我沒打她。”

傅景琛走到沈青禾麵前,單手掐著她的下顎,神色狠厲。

“沈青禾,你奶奶的死,全是她咎由自取。”

“你要再敢對姣姣動手,我不介意把你奶奶的骨灰挖出來揚了!”

哪怕是窮凶極惡之人,也不過死後一筆勾銷。

而傅景琛,竟要將她奶奶的骨灰挖出來揚了!

為了一個阮姣姣。

沈青禾看著他帶著阮姣姣離去,心臟被撕得粉碎。

直至兩人徹底消失在視線,沈青禾才失魂落魄般離去。

為什麼,明明決定放下,可是這一刻,心還是痛到難以呼吸……

係統忽然響起。

【宿主,你將於明天中午十二點被抹殺,請儘快與親人告彆。】

沈青禾心口一顫,看著不遠處的傅景琛,和依偎在他身側的阮姣姣,隻覺悲涼至極。

傅景琛恨透了她,早就不需要她的告彆了。

回到彆墅,沈青禾坐在壁爐邊,將傅景琛送她的東西,一件件丟入火中。

他親自求來的平安符,還有那枚碎裂的翡翠婚戒……

她通通不要了。

隨著所有的東西化成灰燼,沈青禾眸中的愛意,也徹底消散了。

傍晚,傅景琛帶她回老宅,參加傅老夫人的壽宴。

明明邀請的是夫妻二人,可阮姣姣還是跟著去了。

沈青禾抿了抿唇,讓管家將壽禮拿來,強撐著精神扯出一抹笑。

“奶奶,這是我和景琛為您準備的壽禮,祝奶奶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禮盒開啟,裡麵卻不是她準備的玉觀音,而是厚厚一撂堆到盒口的照片。

她額角一跳,正要上前檢視,便見照片蜂擁彈出,紛紛揚揚撒了滿場。

看清照片的一瞬,全場霎時靜了下來。

那上麵,赫然是大尺度親密照!

“這照片上的兔女郎,好像阮小姐?她不會就是這麼伺候榜一大哥成為網紅的吧……”

阮姣姣麵色煞白,身形搖搖欲墜,指著沈青禾。

“姐姐,我知道你怨恨景琛哥和我結婚!可我成名靠的是自己的實力,你怎能這麼詆毀我!”

她踉蹌跌在地上,泫然若泣地看向傅景琛。

“青禾姐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造謠我,我還有什麼清白?”

“我寧願一頭撞死,也不願這樣不清不白與景琛哥你結婚給傅家蒙羞……”

她嘴上這麼說著,但身子絲毫未動。

傅老夫人看不下去,指著沈青禾罵。

“你嫁進傅家五年,連個孩子都生不了,還玩這些不入流的把戲,傅家的臉都要丟儘了!”

“當初我就不該應了你們的婚事!”

沈青禾攥緊手心看向傅景琛,急切地解釋。

“這份賀禮不是我準備的……”

“啪!”

重重的巴掌聲落在臉上,打斷了她的話。

傅景琛一臉暴怒,眼底怒意翻滾著。

“你這個惡毒的妒婦!跪下,向姣姣道歉!”

給阮姣姣跪下道歉?

猶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寒意直達四肢百骸。

沈青禾愣愣地看向傅景琛。

他不分青紅皂白連查都不查,竟要身為傅太太的她,當著全場賓客的麵,給破壞她家庭的人下跪道歉?

她本以為自己的心已經麻木了,可這一刻,還是泛著疼。

傅景琛卻不給她反抗的機會,冷喝道:“來人,教太太下跪!”

話音剛落,沈青禾膝蓋彎便被保鏢踹了一腳。

她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傅景琛俯身掐著她的下顎,迫使她抬頭,字字句句泛著寒意。

“沈青禾,從前看你和善,原來都是裝的,沒想到你這麼善妒!怎麼,你奶奶沒教過你道歉?”

一字一句,像刀片一樣往沈青禾心頭紮,心臟一寸寸支離破碎。

她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卻吐不出一句解釋。

他不信她,解釋又有什麼意義?

沈青禾垂眼,強壓下喉間翻湧而上的血腥味,重重磕了個頭。

“我錯了。”

錯就錯在,她不該對傅景琛動心。

對上阮姣姣得意的眼神,她心裡湧上了萬分不甘,強壓下喉間腥甜起身就走。

與傅景琛擦肩而過時,男人冰冷的嗓音清晰地落在耳邊。

“沈青禾,過去是我寬容你太多,才讓你一次次謀害姣姣。”

“來人,把太太帶下去,關禁閉三天,讓她好好反省!”

沈青禾頓住腳步,沒有回頭,步履堅定地朝外走。

不需要三天,她的生命會在明天終止。

從此以後,彼此再也不見。

禮服裙擺擦過手背,傅景琛看著她消瘦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裡,心頭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亂。

他腳步一動,下意識地想去追。

走了兩步,衣角被阮姣姣拉住,他的腳步堪堪停住。

沈青禾身為傅太太氣量小,如果不給她一個教訓,以後她總是沒完沒了地把傅家弄得烏煙瘴氣!

再說,如今沈家隻沈青禾孤身一人,她離了傅家,能去哪?

這般篤定地想著,傅景琛徹底壓下了心頭的那股莫名的異樣。

禁閉室。

傭人得了阮姣姣的吩咐,沒有送棉被,也沒有送吃食。

沈青禾蜷縮在冰冷的床榻上,凍得渾身發燙,止不住地咳嗽。

門推開,阮姣姣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青禾。

“姐姐,你可要撐住,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和景琛哥的婚事還等著姐姐親自來操持呢。”

沈青禾眼睫顫了顫,心頭刹那泛起一陣尖銳的冷意。

他們結婚的時間,竟與她被抹殺是同一時間!

沈青禾十指不自覺地攥緊身下的薄被,用力到指節泛白。

腥甜味再次湧上喉腔,她一口血吐出來,意識混混沌沌,連阮姣姣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翌日,窗外傳來喜慶的婚禮進行曲。

沈青禾勉力睜開眼,恍惚間想起五年前嫁給傅景琛時,也是這般熱鬨。

奶奶將她親手交給傅景琛時,那臉上的笑容和殷切的囑咐猶在腦中迴旋。

卻沒想到,她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並非良人。

係統冰冷的嗓音倏然和婚禮進行曲交織在一起,振聾發聵。

【抹殺倒計時,10,9,8……】

沈青禾重重地咳了起來,吐出了幾大口鮮血,胸口蝕骨地疼。

這種疼,和當初為傅景琛擋刀一樣,疼得她呼吸都要上不來。

那時,她被傅景琛釋放的丁點愛意,迷了眼,蒙了心。

隻慶幸還好受傷的不是他。

幸好,幸好以後,她再也不用為他疼了。

【1。】

沈青禾忽然笑了起來,緊緊抱住懷中的靈牌,“奶奶,你等等我,我怕迷路。”

婚宴廳,傅景琛牽著一襲華麗婚紗的阮姣姣走在紅毯上,心口猛地湧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那種無法言說的劇痛猛烈地席捲了他的心臟,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離他而去。

他腳步一頓,視線不自主地望向禁閉室的方向。

“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沈青禾作為傅太太,應該到場。”

他不顧阮姣姣挽留,轉身大步朝禁閉室走。

越靠近,他心頭不安越濃烈。

隔著鐵柵門,傅景琛看見了躺在床上的沈青禾,不安感才落了下來。

他推開門,快步往屋內走,嘴上依舊冷言冷語。

“沈青禾,今天來了很多貴客,我準許你提前解禁,以傅太太的身份出席……”

話說一半,他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全身血液幾乎一瞬凝固。

隻見沈青禾緊閉雙眼抱著靈牌安靜地在床上睡著,枕邊衣衫上都是暈開的血跡。

那滿目的鮮紅,深深刺疼了傅景琛的眼,巨大的恐懼浮上心頭。

他一把抓住沈青禾纖細的手腕,聲線夾雜著幾分顫音。

“沈青禾,你……你快給我起來,彆裝睡了?你又想害我丟臉不是!我……”

可床上的人依舊安靜地睡著,毫無反應。

那冰冷的肌膚,涼得他心口發顫,再也說不出話。

他喉嚨滾動幾下,顫著手去探她的鼻息。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幾乎要站不穩。

怎麼會?

沈青禾連心臟中了刀傷都能扛過去,怎麼會突然死了?

傅景琛這般想著,心頭徒然生起一絲希望。

他一把抱起沈青禾,衝到門外,嘶聲大吼。

“快!叫救護車,去醫院!”

他撕心裂肺般的吼聲,頓時響徹了整個彆墅。

今天是他和阮姣姣結婚的日子,除了商業各界名流,還有各大媒體都應邀來參加。

他這一吼,瞬間引來了一大群人。

眾人還是第一次在冷靜自持的傅景琛臉上,看到這樣慌亂無措的神色。

“怎麼回事?傅總不是要跟那個小網紅舉行婚禮嗎?”

“對啊,聽說婚禮還花了他大半資產!這突然抱著另一個女人發瘋,竟然連婚禮都不顧了?”

“誰會傻到連自己辛苦打拚的一切都不要,就為了娶一個網紅,可能腦子清醒了吧?”

“傅總懷裡滿身血的女人,怎麼那麼像沈青禾?他不會是為了沈青禾悔婚吧?”

記者們瞬間嗅到了八卦的氣味,話筒、鏡頭全懟到阮姣姣麵前。

“請問阮小姐,傅總懷裡女人是沈青禾嗎?”

“傅總這麼緊張她,他們是什麼關係?”

“你和傅總的婚禮,還會舉行嗎?”

……

問題越來越犀利,阮姣姣麵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沈青禾這個賤人,知道今天婚禮同步直播,一定是故意設計了這出!

眼見傅景琛抱著沈青禾上車就要離開,阮姣姣衝上前拽住他手臂,急切道:

“景琛哥,你走了,婚禮怎麼辦?我會被人笑死的……”

傅景琛聞言,狠狠踹了她一腳,猩紅的眸子滿是戾氣,“滾!”

明明看見沈青禾滿身血,可阮姣姣像是沒看到一樣,滿眼關心的隻有她的婚禮。

這一刻,傅景琛對她的品性產生了一絲懷疑。

阮姣姣被踹得跌倒在地,瞥見傅景琛凶狠的神色,嚇得不敢上前阻攔。

醫院。

手術室燈滅,醫生們麵色沉重地走了出來,歎了口氣道:

“傅總,請節哀,我們已經儘力了……”

傅景琛如遭雷擊,麵上瞬間失了血色。

他眸子猩紅,攥著醫生的領子怒吼。

“不可能!她身體好好的,又沒有受傷,怎會死?”

這時,醫生身後,護士們將沈青禾從搶救室推了出來,她的身上已經蓋上了白布。

傅景琛鬆開手,僵在原地,身子如灌了鉛般沉重,腳步怎麼也邁不開。

他突然間是那樣的害怕,明明隻有一步之遙,可他卻沒有一絲勇氣揭開那層白布。

他隻是覺得沈青禾身為傅太太卻不懂事,做的事也越來越過分,所以才關她禁閉讓她反省,卻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傅景琛眼睫顫了下,視線緩緩落在床上手腕枯瘦的女人身上。

沈青禾十天前說的那些話再次在他腦中盤旋。

“我得了絕症,你放我走吧。”

他忽地抬手捂住臉,溫熱漸漸浸濕掌心,悔恨如潮水將他吞噬。

原來,沈青禾真的得了絕症,並非是故意阻擾他與阮姣姣的婚事編的謊言。

他混沌的大腦猛地一陣刺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傅景琛再次醒來,入目的是雪白天花板。

被塵封的記憶,經過這番刺激,蜂擁般地鑽入了腦海。

他全都想起來了,一年前受傷後記憶混亂,他竟把沈青禾當做是插足他和阮姣姣感情的聯姻物件。

他腦中甜蜜記憶裡的主角全被纂改成了他和阮姣姣,事實上,他愛的自始至終都隻有沈青禾!

難怪每次阮姣姣想要與他親近,他都生理性排斥,不由自主地找各種藉口拒絕!

如今知道了真相,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劃開一刀。

想到沈青禾已經永遠離開了他……

他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濕重的棉花,幾乎都不能呼吸。

門被推開,阮姣姣氣憤的嗓音傳了過來。

“沈青禾這個賤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結婚這天,壞了我的好事!”

一道低沉的男聲跟著響起。

“你得加快進度,傅景琛要是記憶恢複了,你就更沒機會拿到公司的核心技術資料!”

阮姣姣手指收緊,壓著怒火道:“急什麼!記憶恢複又怎樣?再找催眠師給他催眠就是了!”

“沈青禾已經死了,傅家掌家權在我手上,我就是傅太太,傅家以後還不是我說了算!”

她指尖在男人胸口打轉一路往下,媚眼如絲。

“我快要生了,你好歹也是孩子的父親,你不多陪陪我……”

男人粗喘了一聲,猛地掐著她的腰,將人翻過身按在床上。

阮姣姣麵色一變,低喝道:“你瘋了?傅景琛隨時會醒來,被發現了怎麼辦?”

“怕什麼!他都吐血了,一時半會醒不來!”

幾乎是他的話音剛落下,屋內嬌喘聲曖昧水聲頓時響了起來。

病床上緊閉著眼的傅景琛,安靜得好似睡著了。

無人注意的角落,他的拳心緊緊攥著,用力到骨節泛白。

等屋內動靜歇下來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阮姣姣扯了扯堆到腰間的裙子,眼尾還有未退的紅暈。

眼見男人意猶未儘地又要湊過來,她不耐煩地推開他,嗬斥道:

“趕緊滾!要是被傅景琛發現了,你就等死吧!”

男人雖然不爽,卻也知道傅景琛快醒了,轉身就走。

阮姣姣聞了聞身上混雜的味道,蹙著眉走出病房。

屋內再無動靜,病床上的傅景琛睜開眼,眸子裡一片陰鷙的神色。

……

阮姣姣站在主樓門口,手指著攔她的保鏢,厲聲嗬斥。

“我是傅太太,你們瞎了狗眼,竟敢攔我!”

保鏢們抬手擋在身前,麵無表情地回道:“阮小姐請回吧,傅總說了,誰都不見。”

拳風抵在眼前,阮姣姣雖有不甘,卻也不敢再上前。

她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憤憤轉身離去。

沈青禾那賤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挑在她和傅景琛結婚那天!

喜宴變喪宴,害她成了全網的笑話。

傅景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醫院回來像中了魔似的,再也不見她,整天抱著沈青禾的骨灰不放手。

明明當時找的催眠大師,說已經擾亂了傅景琛的記憶,他怎麼又突然對沈青禾移情?

難道傅景琛恢複了記憶?

阮姣姣咬咬牙,發了一條資訊出去。

【計劃有變,你先跟對家溝通。】

書房裡。

傅景琛坐在辦公桌前,沉著臉翻閱手中的資料,眼裡翻湧著滔天的怒意。

秘書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稟報。

“阮小姐抑鬱症是假的,那些傭人得了她的好處,故意天天在太太麵前嚼舌根,還說阮小姐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你的……”

“家庭醫生說阮小姐先找他問了太太懷孕的事,後來給了他一百萬,讓他開了一劑落胎藥拿去給太太喝。”

“阮小姐故意挑釁刺激沈老夫人,巴掌是她自己扇的……壽宴上的尺度照是她自導自演,拍賣公司的假摔也是……”

“有人看到太太去世前,阮小姐去過禁閉室……”

傅景琛突然抬手掃掉了桌上的茶盞,“啪”的一聲,碎瓷落了滿地。

秘書心口一緊,不敢再說話。

“繼續說!”

森寒的聲線落在耳邊,秘書戰戰兢兢道:

“阮小姐的情夫,是研發部門的員工,私人偵探查到他昨天在跟我們的競爭對手在接觸……”

傅景琛攥緊手中檔案的紙張,用力到紙張都變了形,眸子裡是嗜血的猩紅。

“找個機會,讓阮姣姣去一趟我的辦公室,弄份假的資料,引他們上鉤。”

“是。”秘書應下。

……

阮姣姣收到秘書的通知後,立即提著保溫桶奔向了傅氏集團。

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見屋內無一人,順手把保溫桶放在了桌上。

餘光裡看到保險櫃門開了一條縫,她警惕地環顧一週,試探地喊了句。

“景琛,景琛哥……”

一連兩次都無人回應,阮姣姣便放心地走上前。

她胡亂地翻著保險櫃裡的檔案,全然沒發現房間裡有個隱秘的監控將她的行為記錄了下來。

翻了一通,她才找到想要的東西。

她激動地給潛伏在公司的情夫打了個電話。

“快去樓梯間等我!我拿到了價值五百億的資料,這下我們發了!”

電話結束通話,阮姣姣拿著那遝檔案喜不自禁地要離開時,門卻被人推開了。

傅景琛寒著臉步步走近,目光落在阮姣姣手上的檔案上,一字一頓。

“阮姣姣,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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