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和一種近乎偏執的抗拒。
“那個姓柳的女人,就是負了那漆匠!
害得他年紀輕輕就尋了短見!
什麼被迫?
什麼留佩?
都是後人編出來給她臉上貼金的鬼話!”
陸明華的聲音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
“她既負了人,就該受這千年的相思之苦!
這是報應!
我憑什麼要拿自己的血去化解?
休想!”
蘇瓷和陸琛坐在對麵,蘇瓷手裡還捧著那隻用軟布小心翼翼包裹著的、摔得四分五裂的漆盤碎片。
陸琛的臉色在姑媽激烈的言辭下,顯得有些沉凝。
“姑媽。”
陸琛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力量。
“這玉片確實是從盤底凹槽裡震出來的,上麵的刻痕雖然模糊,但依稀能辨出是半朵蓮花的輪廓。
而另一半玉佩……”他說著,從自己西裝內袋裡,緩緩取出一樣東西,放在了茶幾上,緊挨著那枚小小的玉片。
那是一枚隻有半塊的、同樣溫潤潔白的玉佩。
玉佩邊緣圓潤,顯然是被人為整齊地切割開。
玉佩上,用極其細膩的刀工,雕琢著半朵栩栩如生的蓮花。
蓮花的線條、花瓣的弧度……與蘇瓷從盤底摳出的那枚小玉片上的模糊刻痕,驚人地吻合!
陸明華的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兩樣東西上,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著,卻固執地緊抿著,不發一言。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瓷看著那兩朵跨越數百年、終於得以重聚的半朵蓮花,又看看陸琛沉靜的側臉,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閃電般擊中了她!
“陸先生……” 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發顫。
“這半枚玉佩……難道是……”陸琛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蘇瓷震驚的臉上。
他冇有回答她的疑問,而是做了一個更直接、更震撼的動作。
他伸出手,寬厚而溫熱的手掌,不由分說地握住了蘇瓷放在膝蓋上的、那隻還捏著一小塊漆盤碎片的手。
在她完全冇反應過來的瞬間,他微微用力,將她的手掌翻轉過來,掌心向上。
然後,在蘇瓷驚愕的目光和陸明華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陸琛將他自己的那半枚、雕著半朵蓮花的玉佩,穩穩地、鄭重地,按進了蘇瓷柔軟溫熱的掌心!
溫潤的玉石緊貼著皮膚,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他的目光牢牢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