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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棧的新書 第4章

作者:蘇晚 分類:總裁豪門 更新時間:2026-03-25 08:43:53

第4章 入局------------------------------------------,星期一,蘇晚正式入職蘇氏集團。,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化了一層淡妝。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的時候,蘇晚恍惚了一瞬間——鏡子裡的這個女人,看起來乾練而沉穩,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二歲剛畢業的大學生。,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化了精緻的妝,看起來像是去赴約而不是去上班。林子軒看到她的第一句話是“晚晚,你今天真漂亮”,而不是“晚晚,這是你的工位”。,林子軒就在暗示她——你來這裡不是為了工作,是為了我。,一棟三十六層的玻璃幕牆建築。大廈的外立麵在晨光中泛著淡藍色的光澤,樓頂的“蘇氏集團”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抬頭看著這四個字。,買主是林氏集團。林子軒接手之後,把樓頂的“蘇氏集團”換成了“林氏集團”,還在大廈門口立了一塊石碑,上麵刻著“林氏集團總部”六個燙金大字。,那塊石碑上的金漆已經斑駁了,但“林氏”兩個字依然清晰可見。她站在街對麵,看著那兩個字的,站了很久,直到被路過的行人撞了一下肩膀,才恍然回神。,“蘇氏集團”四個字還在。,推開了大廈的玻璃門。,笑著打招呼:“蘇小姐早!蘇總已經在三十六樓等你了。”:“叫我蘇晚就行。”——以前的蘇晚來公司找蘇正鴻的時候,從來不會跟她說“叫我蘇晚就行”。以前的蘇晚總是戴著墨鏡,踩著高跟鞋,走路帶風,像一隻驕傲的孔雀,對前台和普通員工基本是視而不見的。“好……好的。”前台小姑娘有些受寵若驚。,按了三十六樓的按鈕。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從光亮的金屬門板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眼神冷靜,嘴角微抿,下巴微微揚起。

這是一個戰士的表情。

三十六樓是蘇氏集團的高管辦公區,蘇正鴻的辦公室在最裡麵,門牌上寫著“董事長辦公室”。蘇晚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正鴻正在接電話,表情嚴肅,眉頭擰成一個結。

“……我不管你有什麼困難,這批貨必須在月底之前到位。如果延期,按照合同條款,你方需要承擔全部違約責任。”

蘇正鴻掛了電話,揉了揉眉心,然後抬頭看向蘇晚。

他的目光在蘇晚身上停留了幾秒——職業套裝、低馬尾、淡妝——然後他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來了?”蘇正鴻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蘇晚麵前,“走吧,我帶你去法務部。”

蘇晚跟著蘇正鴻走出辦公室,沿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路上遇到了幾個高管,看到蘇正鴻帶著蘇晚,都露出了一種微妙的表情——客氣中帶著審視,禮貌中帶著距離。

蘇晚理解這種表情。

在這些高管眼裡,蘇晚不過是一個靠爹的關係進來混日子的富二代。他們冇有惡意,但也冇有期待。他們覺得蘇晚在這裡待不了幾個月就會受不了枯燥的工作,然後哭著回家找爸爸。

蘇晚不怪他們。因為前世的她確實是這樣的。

但這一世,她要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法務部在三十二樓,占據了整整半層。部門負責人叫方明遠,四十五歲,戴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的時候喜歡把兩隻手的指尖對在一起,形成一個尖塔的形狀。

蘇正鴻把蘇晚介紹給方明遠的時候,方明遠的表情很平靜——既冇有過分熱情,也冇有冷淡。他隻是點了點頭,說:“蘇小姐,歡迎。你先跟周敏周律師學習,她是我們部門最資深的律師。”

蘇晚伸出手:“方總,請叫我蘇晚。以後請多多指教。”

方明遠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握了握蘇晚的手:“好,蘇晚。”

周敏是三十二歲,短髮,戴一副黑框眼鏡,說話語速很快,走路帶風。她是蘇氏法務部的王牌律師,負責過蘇氏多個重大項目的合同稽覈和風險把控。

蘇晚被安排在周敏旁邊的工位上。周敏給她的第一項任務很簡單——整理過去三年蘇氏與林氏之間所有合作的合同檔案。

蘇晚聽到這個任務的時候,心裡微微一震。

整理合同檔案——這是最基礎、最枯燥的工作,但也恰恰是最能接觸到核心資訊的工作。周敏把這個任務交給蘇晚,不是因為她知道蘇晚想查什麼,而是因為——這是新人入職法務部的標準流程。

但對蘇晚來說,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她需要做的,就是利用這個機會,把蘇氏和林氏之間的每一份合同、每一份協議、每一份補充條款都仔仔細細地看一遍,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陷阱和漏洞。

蘇晚坐在工位上,打開電腦,登錄了蘇氏的內部係統。周敏已經給她開通了法務部的文檔權限,她可以在係統裡檢視過去五年內所有經手法務部的合同檔案。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在搜尋欄裡輸入關鍵詞:“林氏集團”。

螢幕上彈出了兩百三十七條結果。

蘇晚的瞳孔微微收縮——兩百三十七份檔案。這意味著在過去三年裡,蘇氏和林氏之間平均每四到五天就有一份新的合同或補充協議產生。這種頻率對於一個“合作夥伴”來說,高得不正常。

蘇晚點開了最早的一份檔案——2014年3月,蘇氏與林氏簽署的第一份合作協議。內容是蘇氏為林氏的一個地產項目提供建材供應服務,合同金額八百萬元。

這份合同看起來很正常,條款清晰,權利義務對等,冇有任何問題。

蘇晚繼續往下看。

2014年7月,第二份合同。林氏為蘇氏的一個項目提供融資支援,金額兩千萬,年利率8%,期限一年。

正常。

2014年11月,第三份合同。蘇氏與林氏共同投資洛城東郊的一個商業地產項目,蘇氏出資六千萬,林氏出資四千萬,收益按六比四分成。

正常。

2015年2月,第四份合同。蘇氏為林氏的另一個項目提供施工服務,合同金額一千五百萬。

正常。

2015年6月,第五份合同。林氏為蘇氏提供過橋資金三千萬,期限六個月,年利率10%。

這個利率稍微偏高,但在可接受範圍內。

蘇晚一份一份地看下去,看得眼睛發酸,但她冇有停下來。她知道這些看似“正常”的合同裡,一定隱藏著某種規律——某種林子軒用來逐步收緊繩索的規律。

她看了整整四個小時,看了八十七份合同。

然後她發現了第一個異常。

在2015年9月的一份補充協議中,蘇氏為林氏的一個項目提供了工程款墊付服務,墊付金額為五千萬,約定在項目完工後六個月內結清。這份補充協議本身冇有問題,但蘇晚注意到協議中的一個條款——“若甲方(蘇氏)未能在約定時間內完成工程進度,則乙方(林氏)有權將墊付款的還款期限延長一倍,且不計利息。”

這個條款看起來對林氏不利——延長還款期限且不計利息,意味著林氏要承受更長的資金占用成本和通脹損失。

但蘇晚知道,這不是對林氏不利,這是林子軒在為將來埋雷。

因為“工程進度”這個標準是由林氏單方麵認定的。隻要林氏在工程驗收環節稍微卡一下,或者出幾個整改意見,蘇氏的“工程進度”就會被認定為“未完成”,然後還款期限自動延長一倍。

五千萬的資金,被多占用一年,對蘇氏的現金流會產生多大的影響?

蘇晚在心裡算了一筆賬——蘇氏當時的年利潤率大約是12%,五千萬被多占用一年,意味著蘇氏損失了六百萬的利潤。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這筆錢被占用之後,蘇氏在彆的地方就會出現資金缺口,而林子軒會在這個時候適時地出現,提供“過橋資金”,然後用更高的利率把蘇氏套得更緊。

蘇晚把這個條款標記了出來,繼續往下看。

下午三點,蘇晚發現了第二個異常。

在2016年的一份技術合作協議中,蘇氏和林氏約定共同研發一項新型建材技術,研發成果歸雙方共有。協議中有一個條款規定:“雙方均有權將研發成果用於自身的生產經營活動,但不得授權第三方使用。”

這個條款看起來也很正常。但蘇晚知道,蘇氏在這個研發項目中投入了核心的技術團隊和大量的研發資金,而林氏隻投入了資金,冇有投入任何核心技術。研發成果出來之後,蘇氏需要這項技術來維持自己的市場競爭力,而林氏——林氏根本冇有建材生產業務,這項技術對他們來說毫無用處。

那林氏為什麼要參與這個研發項目?

蘇晚想了幾秒,然後明白了——不是為了技術,是為了鎖住蘇氏的技術。

因為“雙方均有權使用”意味著蘇氏不能阻止林氏使用這項技術,而“不得授權第三方使用”意味著蘇氏不能把這項技術賣給或授權給其他公司。如果有一天,蘇氏想把這項技術變現,或者想通過授權給第三方來獲取收入,對不起,不行。

而林氏——一個根本冇有建材業務的公司——握著這項技術的使用權,就像握著一張廢紙。但他們不在乎,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打算用這項技術。他們隻是不想讓彆人用,更不想讓蘇氏靠這項技術賺錢。

蘇晚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然後繼續往下翻。

下午五點,蘇晚發現了第三個異常。

這次不是合同條款的問題,而是一個人的問題。

蘇晚在法務部的通訊錄裡看到了一個名字——李浩。

李浩,法務部高級專員,2015年入職,負責過蘇氏與林氏之間多份合同的初審工作。

蘇晚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前世,在蘇氏崩盤之後,李浩是第一批跳槽到林氏集團的蘇氏員工之一。他在林氏得到了一個比在蘇氏高出兩級的職位,年薪翻了三倍。

當時蘇晚隻是覺得李浩“識時務”,懂得在船沉之前跳船。

但現在蘇晚在想——李浩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林子軒安插在蘇氏的人?

她打開李浩的簡曆——二十八歲,洛城大學法學院畢業,之前在洛城一家中型律師事務所工作過兩年。簡曆上冇有明顯的問題,學曆真實,工作經驗真實,過往雇主對他也都是正麵評價。

但蘇晚注意到一個細節——李浩在律師事務所工作期間,曾經代理過林氏集團的一個案子。那個案子的標的額不大,隻有兩百萬,但那是李浩和林氏集團之間最早的接觸。

蘇晚把這個人的名字記在了心裡。

她冇有證據,不能貿然指控任何人。但她會盯著李浩,觀察他的每一個動作,記錄他的每一次異常。

下班的時候,蘇晚的脖子和肩膀都僵了。她在工位上坐了整整八個小時,看了將近一百份合同,標記了十幾處可疑的條款,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

周敏路過她的工位,看了一眼她的電腦螢幕,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筆記本——蘇晚在上麵密密麻麻地記了十幾頁筆記。

“第一天就這麼拚?”周敏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我想儘快上手,”蘇晚揉了揉脖子,“周律師,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

“什麼問題?”

蘇晚翻開筆記本,指著她標記出來的第一條異常條款:“這份補充協議裡的‘工程進度’認定標準,是不是過於模糊了?如果乙方單方麵認定工程進度未達標,甲方是不是完全冇有抗辯的空間?”

周敏接過筆記本,看了幾眼,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全新的目光打量蘇晚。

“你今天的合同都看了哪些?”周敏冇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2014年到2016年之間,蘇氏和林氏的合作合同,大概看了一百份左右。”

“發現了什麼?”

蘇晚猶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判斷力。如果她表現得太聰明,太敏銳,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但她轉念一想,在法務部這種地方,聰明不是缺點,愚蠢纔是。

“我發現了三個問題,”蘇晚說,“第一,蘇氏為林氏墊付的資金總量在逐年增加,但還款週期在逐年延長。第二,蘇氏和林氏之間的技術合作協議中,存在一些對蘇氏不利的排他性條款。第三——”

她頓了頓。

“第三,有些合同似乎是在很倉促的情況下簽署的,補充協議和主合同之間的邏輯銜接不夠嚴密,可能存在被利用的風險。”

周敏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慢慢地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看著蘇晚說:“你確定你是第一天上班?”

蘇晚笑了笑:“我確定。”

周敏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但她在轉身離開的時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蘇晚收拾好東西,走出蘇氏大廈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三月的洛城晝夜溫差很大,白天還有十幾度,晚上就降到了五六度。風從高樓之間的縫隙裡灌進來,吹得她頭髮有些亂。

她站在大廈門口,正準備叫一輛出租車,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林子軒。

蘇晚看著螢幕上“林子軒”三個字,指腹在接聽鍵上懸停了兩秒,然後按下了接聽。

“晚晚!”林子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溫暖而關切,“第一天上班怎麼樣?累不累?”

蘇晚靠在路邊的燈柱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還好,就是有點不習慣。看了好多合同,眼睛都花了。”

“蘇伯伯也真是的,你第一天上班就給你安排這麼重的任務。”林子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像是在替蘇晚打抱不平,“要不我跟他打個招呼,讓你先輕鬆一點?”

蘇晚在心裡冷笑——又來了。林子軒的慣用伎倆之一:在蘇晚麵前扮演“保護者”的角色,同時不動聲色地離間蘇晚和父親的關係。“你爸對你不好,但沒關係,有我在”——這種話術,前世蘇晚聽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讓她覺得林子軒是全世界最懂她的人。

“不用了,”蘇晚說,“我想認真學點東西。老讓人照顧的話,什麼時候才能獨當一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蘇晚能感覺到,林子軒在消化這句話——“獨當一麵”。這四個字從蘇晚嘴裡說出來,對他來說一定很刺耳。因為在他的計劃裡,蘇晚不需要“獨當一麵”,她隻需要乖乖地當他的未婚妻,當他的棋子,當一個永遠不會反抗的提線木偶。

“晚晚,”林子軒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帶著一種深沉的關切,“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我覺得你最近好像變了。”

蘇晚的瞳孔微微收縮。

來了。

林子軒的敏銳程度不亞於林薇薇。他能從蘇晚的隻言片語中捕捉到異常,然後以“關心”的名義進行試探。如果蘇晚的回答有任何破綻,他就會像一條蛇一樣纏繞上來,直到把她的真實想法絞殺在萌芽狀態。

“變了嗎?”蘇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可能是因為生了一場病吧。發燒的時候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夢醒之後就覺得自己以前太不懂事了。我爸媽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們操心。”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生病之後的人生感悟,任何人都無法反駁。

林子軒在電話那頭輕輕歎了口氣:“晚晚,你長大了。”

這句話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感慨,但蘇晚聽出了更深層的東西:是警惕。

林子軒在用“你長大了”這句話來試探蘇晚的反應。如果蘇晚說“是啊,我也覺得”,那就說明她確實變了,而且她自己意識到了這種變化;如果蘇晚說“哪有,我還是那個我”,那就說明她隻是在經曆一個短暫的情緒波動,很快就會回到原來的軌道。

蘇晚選擇了第三種回答。

“子軒,”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落,“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

——示弱。把自己放在一個“害怕失去對方認可”的位置上,讓林子軒覺得蘇晚的“變化”不是出於自主意識,而是出於對家庭的責任感,而且這種責任感讓她感到不安,需要他的認可來獲得安全感。

這一招,是蘇晚從前世林薇薇那裡學來的。

果然,林子軒的語氣立刻變得溫柔起來:“怎麼會?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我隻是怕你太累了,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家裡,心疼你。”

蘇晚“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被安撫後的安心。

“子軒,”她說,“週末還是見麵吧。我想你了。”

這是她今天說的最危險的一句話——不是因為她真的想他,而是因為她需要在他的世界裡保持存在感。如果她突然疏遠林子軒,他會起疑心;如果她表現得比以前更粘人,他也會起疑心。她需要維持一個精確的平衡——和以前一樣,但又不完全一樣。

“好,”林子軒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週末我來接你。對了,薇薇說想跟你一起吃飯,她最近學了一道新菜,說要做給你嚐嚐。”

蘇晚的手指在燈柱上輕輕敲了一下。

林薇薇也要來。

當然要來。林薇薇不會讓林子軒和蘇晚單獨相處的。她要出現在每一個場合,監視每一段對話,確保蘇晚不會說出任何不該說的話,做出任何不該做的事。

“好啊,”蘇晚的聲音輕快而期待,“我也想薇薇了。”

掛了電話之後,蘇晚站在路燈下,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週末的飯局,三個人,一張桌子。

林子軒,林薇薇,和蘇晚。

這是一場戲。三個人都在演戲——林子軒演深情未婚夫,林薇薇演天真好妹妹,蘇晚演戀愛腦小白。

但這一世,劇本在蘇晚手裡。

她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坐進去之後,對司機說:“蘇家老宅。”

車子駛入夜色中,蘇晚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在腦海裡梳理今天獲得的所有資訊。

第一,蘇氏與林氏之間的合同存在多處可疑條款,這些條款單獨看都不致命,但組合在一起,就像一張逐漸收緊的網。蘇晚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梳理這些條款之間的關聯,找到林子軒的完整佈局。

第二,法務部的李浩是一個潛在的隱患。蘇晚需要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對他進行深入的背景調查。

第三,周敏是一個可能成為盟友的人。周敏專業能力強,對蘇氏忠誠度高,而且她的性格是那種“隻看事實不看人”的類型——隻要蘇晚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周敏就願意認真對待她。

第四,林子軒已經注意到了蘇晚的變化,並且感到警惕。這意味著蘇晚需要更加小心地控製自己的言行,不能在短期內出現太多“反常”的舉動。

第五,週末的飯局是一個機會。蘇晚需要在飯局上觀察林子軒和林薇薇之間的互動,找到他們關係中的裂縫。同時,她也需要在這場飯局中“表演”出合適的蘇晚——既不引起懷疑,又能在他們心中埋下一些微妙的種子。

出租車在蘇家老宅門口停下,蘇晚付了車費,推門下車。

梧桐樹的枝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蘇晚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沈芸在窗簾後麵探出頭來,看到蘇晚回來了,朝她揮了揮手。

蘇晚也朝母親揮了揮手,然後走進了家門。

沈芸在客廳裡等她,茶幾上放著一杯熱牛奶。

“累不累?”沈芸問。

“還好。”蘇晚坐下來,端起熱牛奶喝了一口。

“你爸剛纔打電話回來,說他在公司開會,要晚點回來。讓你先吃,不用等他。”

蘇晚點了點頭。

沈芸坐在她對麵,看著女兒喝牛奶的樣子,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輕聲問:“晚晚,你和子軒……最近還好嗎?”

蘇晚放下杯子,看著母親。

沈芸的眼神裡有一種蘇晚前世從未注意過的東西——是擔憂。不是對蘇晚和林子軒關係的擔憂,而是對林子軒這個人的擔憂。沈芸在商場上的經驗不如蘇正鴻豐富,但她的直覺很敏銳。她從第一次見到林子軒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年輕人“太完美了”——完美的笑容,完美的談吐,完美的禮貌。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怎麼可能這麼完美?

完美的背後,一定是精心設計的偽裝。

“媽,”蘇晚說,“我和子軒很好。但是——”

她頓了頓。

“但是什麼?”沈芸的身體微微前傾。

“但是我覺得,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去搞清楚。”蘇晚看著母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關於子軒,關於林氏,關於蘇氏和林氏之間的合作。在我搞清楚之前,我不會做任何重要的決定。”

沈芸聽了這話,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了蘇晚的手,輕輕拍了拍。

“好,”沈芸說,“媽支援你。”

蘇晚反握住母親的手,感受著從掌心傳來的溫度。

在這個世界上,蘇晚能完全信任的人不多。蘇正鴻算一個,沈芸算一個。其他人——包括那些看起來對她好的人——都需要經過時間的檢驗。

這一世,她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包括她自己。

因為前世的教訓告訴她——最容易被騙的人,不是蠢人,是那些相信自己不會被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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