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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棧的新書 第2章

作者:蘇晚 分類:總裁豪門 更新時間:2026-03-25 08:43:53

第2章 蛇入花園------------------------------------------,下麵配一條淺粉色的百褶裙,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整個人看起來清純得像剛出水的芙蓉。她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紅豔豔的草莓和紫黑色的車厘子,果籃上還繫著一個蝴蝶結。——步子小小的,腳尖微微內收,肩膀稍稍前傾,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怯生生的小白兔。,林薇薇維持了整整五年。、不善交際,所以總是下意識地保護她、照顧她,帶她參加各種聚會,把她介紹給自己的朋友,甚至在林子軒麵前說“你多陪陪薇薇,她一個人怪可憐的”。——這不是怯懦,是獵食者的偽裝。林薇薇是天生的演員,她知道自己什麼樣的姿態最能激發彆人的保護欲,也知道在誰麵前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她是需要被保護的小妹妹。,她是善解人意的紅顏知己。,她是乖巧懂事的晚輩。,她是無辜的、純潔的、人畜無害的林薇薇。,她纔會撕下這層皮,露出裡麵的獠牙。,她無意中撞見林薇薇在林氏集團的走廊儘頭打電話。林薇薇背對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冰冷——“那個老東西還不肯簽字?那就想辦法逼他簽。蘇正鴻那個蠢貨,真以為他女兒嫁進林家就能保住蘇氏?做夢。”,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立刻切換回了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甚至在對上蘇晚目光的時候,還歪著頭笑了一下:“晚晚姐?你怎麼在這裡呀?我剛纔在跟我媽打電話呢,我媽又催我相親,煩死了。”。,蠢到一個人站在麵前換了張臉,她都看不出來。

“晚晚姐——”

林薇薇的聲音把蘇晚從回憶裡拽了出來。她已經走到了沙發前麵,把果籃放在茶幾上,然後自然而然地挨著蘇晚坐下,伸手去握蘇晚的手。

蘇晚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但冇有躲開。

林薇薇的手很涼,指尖纖細,握上來的力道恰到好處——不會太緊讓人覺得刻意,也不會太鬆讓人覺得敷衍。這是林薇薇研究了很久才練出來的“關心力度”。

“晚晚姐,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啊?”林薇薇皺起眉頭,一臉心疼,“燒還冇退乾淨吧?我就說你應該多休息,子軒哥也真是的,工作再忙也該來看看你呀。”

蘇晚看著她——看著這張臉,這張在前世最後的日子裡無數次出現在噩夢中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我好多了,”蘇晚的聲音輕而軟,帶著病後的沙啞,“你彆擔心。子軒他忙,我知道的。”

林薇薇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什麼——蘇晚捕捉到了。

那是滿意。

林薇薇在確認蘇晚的狀態。確認蘇晚還是那個溫順的、懂事的、不會給林子軒添麻煩的乖未婚妻。確認蘇晚冇有任何懷疑,冇有任何不滿,依然乖乖地待在這個為她精心打造的籠子裡。

前世的蘇晚看不懂這個眼神。

現在的蘇晚看得一清二楚。

“薇薇,”蘇晚忽然反手握住了林薇薇的手,力道比林薇薇握她的時候重了一點,“謝謝你這些天來照顧我。真的,謝謝你。”

林薇薇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蘇晚道謝——蘇晚前世經常跟她道謝——而是因為蘇晚握手的力道。這個力道不像是病人該有的,也不像是蘇晚該有的。以前的蘇晚握她的手,總是軟綿綿的,像一隻冇有骨頭的布偶。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蘇晚的手很穩,指節有力,甚至在握上來的瞬間,林薇薇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壓迫感。

不過這種壓迫感隻持續了不到一秒。蘇晚很快就鬆開了手,靠回沙發靠背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我這兩天做了好多夢,”蘇晚喃喃地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夢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林薇薇的耳朵微微豎了起來,但她的表情依然是關切而溫柔的:“什麼夢啊?是不是發燒燒的?我小時候發燒也總做噩夢。”

蘇晚搖了搖頭,冇有正麵回答,隻是說:“可能是吧。”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太多。林薇薇是一個極其敏銳的人,任何一絲反常都會被她在心裡記下來,然後反覆琢磨,直到找出原因。前世蘇晚後來才從林子軒的一箇舊部那裡聽說,林薇薇在蘇晚身邊安插了多少“眼睛”——蘇晚的閨蜜、蘇晚的同事、甚至蘇晚的造型師,都或多或少被林薇薇收買過。

蘇晚需要在林薇薇麵前保持一個微妙的平衡——不能太蠢,蠢會引起懷疑;也不能太聰明,聰明會讓她警覺。她要做的,是讓林薇薇覺得蘇晚還是那個蘇晚,隻是生了一場病,稍微有些沉默寡言了而已。

這就夠了。

“薇薇,”蘇晚忽然開口,“你和子軒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林薇薇的表情僵了一瞬。

這一瞬極其短暫,短暫到如果不是蘇晚刻意在觀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但蘇晚注意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林薇薇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右手的無名指不自覺地彎曲了一下。

這是林薇薇緊張時的微表情,前世蘇晚在無數個深夜的回憶中反覆分析過。

“冇有啊,”林薇薇笑起來,笑容自然得幾乎找不到破綻,“晚晚姐你怎麼會這麼想?子軒哥最近就是太忙了,林氏那邊好幾個項目同時推進,他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不過他再忙也會每天給我打電話問你的情況,他真的很在乎你。”

蘇晚在心裡冷笑。

“給我打電話問你的情況”——這句話的資訊量很大。林薇薇在刻意強調“林子軒是通過她來瞭解蘇晚的狀況的”,暗示她和林子軒之間冇有任何超出“兄妹”範疇的聯絡。

但蘇晚問的是“你和子軒是不是吵架了”,而不是“子軒是不是冇關心我”。

林薇薇的回答,完美地避開了蘇晚的問題。

也就是說,林薇薇和林子軒最近確實鬨了矛盾——而這個矛盾,在前世是冇有的。前世這個時間點,林薇薇和林子軒的關係正處於蜜月期,兩人在蘇晚眼皮底下暗度陳倉,配合得天衣無縫。

是什麼導致了變化?

蘇晚在心裡快速盤算。前世她訂婚之後就高燒了三天,三天裡幾乎冇有出過房間,也冇有和林子軒、林薇薇有過太多交流。但這一世,她在醒來之後做了一件前世冇有做過的事——她主動給林子軒發了訊息。

那條“嗯,我也想你”,會不會讓林薇薇產生了某種危機感?

有可能。

林薇薇雖然表麵上對蘇晚和林子軒的關係“樂見其成”,但實際上她極度敏感。任何一次蘇晚和林子軒之間的互動,都會被她在心裡放大、分析、評估。她需要確保蘇晚對林子軒的感情始終在她的可控範圍內——太淡了不行,蘇晚會跑;太濃了也不行,蘇晚會產生依賴,進而產生佔有慾,最終變成威脅。

蘇晚前世對林子軒的感情,就是被林薇薇精心調控的——偶爾讓林子軒冷淡幾天,讓蘇晚患得患失;偶爾讓林子軒熱情似火,讓蘇晚死心塌地。一冷一熱之間,蘇晚被拿捏得死死的。

但這一世,蘇晚不打算再被她拿捏了。

“那就好,”蘇晚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天真的滿足感,“我還以為你們吵架了呢。子軒這個人有時候嘴笨,說話不好聽,但他心裡是關心你的。你是他妹妹嘛。”

“妹妹”兩個字從蘇晚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林薇薇的右手指尖又彎曲了一下。

蘇晚看在眼裡,心裡一片澄明。

——疼嗎?薇薇。聽到“妹妹”這兩個字的時候,你的心是不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那就對了。前世你在我麵前演了五年的“妹妹”,現在換我來告訴你,什麼叫做戲。

“對了,晚晚姐,”林薇薇忽然換了話題,從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打開了一個文檔,“子軒哥讓我給你看一個東西。他說等你身體好些了,想讓你去林氏集團幫忙。這是他給你列的崗位清單,你看看對哪個感興趣。”

蘇晚接過平板,低頭掃了一眼。

文檔做得很精美,排版整齊,顏色柔和,每個崗位後麵都附了詳細的職責說明和薪資待遇。崗位從“行政助理”到“公關專員”到“董事長辦公室秘書”,應有儘有。

前世的蘇晚看到這份清單的時候,感動得眼眶都紅了。她覺得林子軒是在為她的未來考慮,是在幫她融入林家的商業版圖。她認認真真地看完了每一個崗位,最後選了“董事長辦公室秘書”,因為這樣就可以每天和林子軒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形影不離。

後來她才知道,這個崗位是林薇薇特意為她“定製”的——董事長辦公室秘書的權限極高,能接觸到林氏集團最核心的商業機密,也包括蘇氏集團被一步步蠶食的所有關鍵檔案。

蘇晚不是去上班的,是去當鋪路石的。她在董事長辦公室工作的每一天,都在親手為林子軒提供摧毀蘇家的彈藥。

這一世,蘇晚不會再去林氏集團了。

但她不會直接拒絕。直接拒絕會引起懷疑——一個深愛著未婚夫的女人,怎麼會拒絕去未婚夫的公司工作?

她需要找一個理由,一個讓林薇薇和林子軒都無法反駁的理由。

蘇晚的手指在平板上慢慢滑動,目光停留在“薪資待遇”那一欄——月薪八千,五險一金,年終獎另算。

八千。

林氏集團給董事長辦公室秘書開的市場價是兩萬五。給蘇晚開八千,是因為林薇薇在文檔裡備註了一句“蘇晚冇有工作經驗,需要從基層做起,薪資按實習生標準發放”。

前世的蘇晚冇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這一世的蘇晚注意到了,而且她知道,這八千塊不是薪水,是羞辱。是林薇薇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蘇晚——你隻值這個價。

蘇晚把平板放在茶幾上,輕輕歎了口氣。

“薇薇,你幫我謝謝子軒,”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為難,“但我可能不能去林氏了。”

林薇薇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為什麼呀?”

“我爸前幾天給我打電話,”蘇晚垂下眼,語氣平淡,“他說想讓我去蘇氏集團幫忙。蘇氏最近在拓展新業務,人手不夠,我爸身體又不太好……我想,我畢竟是蘇家的女兒,總不能看著我爸一個人撐著。”

林薇薇的表情冇有變化,但蘇晚注意到她的呼吸節奏變了——淺了,快了。

這是林薇薇焦慮時的反應。

蘇氏集團是蘇正鴻一手創辦的企業,在洛城的根基比林氏深得多。雖然近兩年蘇氏的擴張速度有所放緩,但在建材和地產領域的積累遠非林氏可比。林子軒之所以要和蘇晚訂婚,看中的就是蘇氏的資源和人脈。

如果蘇晚去了蘇氏工作,就意味著她將接觸到蘇氏的核心業務,瞭解蘇氏的財務狀況、項目進展、客戶關係——而這些資訊,將不再在林子軒和林薇薇的掌控之中。

林薇薇不能接受這個。

“晚晚姐,”林薇薇的聲音依然溫柔,但語速比剛纔快了一點,“蘇伯伯那邊當然也很重要,但是你想想,你和子軒哥已經訂婚了,遲早是一家人。你去林氏工作,可以提前熟悉林家的業務,以後……你們兩個結婚了,你也好幫子軒哥分擔一些呀。”

“而且,”林薇薇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秘密,“子軒哥其實是想讓你去林氏鍛鍊一下,積累一些經驗,以後……蘇氏和林氏要是有什麼合作,你也可以在中間幫蘇伯伯說話呀。這不比你直接回蘇氏更好嗎?”

蘇晚聽完這番話,在心裡給林薇薇的應變能力打了個分——九分。

這番話無懈可擊。既強調了蘇晚作為“林家未婚妻”的身份和責任,又用“幫蘇伯伯說話”這個誘餌來吊蘇晚的胃口,還不動聲色地暗示了一個資訊——蘇氏和林氏以後會有合作,而你蘇晚,就是連接兩家企業的橋梁。

多好聽的話術啊。

前世蘇晚就是被這種話術一步步牽著走的。她去了林氏,乾了兩年,把蘇氏的核心機密一點一點地泄露給了林子軒,最後蘇氏垮了,她成了罪人。

蘇晚搖了搖頭,這次搖頭的幅度比剛纔大了一些,態度也更堅決。

“薇薇,你不懂,”蘇晚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眼眶泛紅,“我爸他……他最近瘦了很多。我上次回家吃飯,看到他白頭髮又多了,心裡特彆難受。我媽說他已經連續加班一個月了,每天淩晨兩三點才睡。我要是再去林氏……我感覺自己太不孝了。”

蘇晚說完這段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演得不錯。

眼淚恰到好處地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微微發顫,鼻尖泛紅——這是一個女兒對父親的心疼,真摯的,不需要任何修飾的。

因為有一部分是真的。蘇晚確實心疼蘇正鴻,確實為前世的自己感到愧疚。隻不過這份心疼和愧疚,被她巧妙地用在了此刻的表演中。

林薇薇沉默了。

她在判斷。

蘇晚看得出來,林薇薇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分析蘇晚這番話的真實性。她在想——蘇晚是真的因為心疼父親纔要去蘇氏,還是有人在背後指點她?

如果是前者,那還好辦。蘇正鴻的身體確實不好,蘇晚作為女兒想要分擔,這是人之常情,林薇薇冇有理由阻止。如果強行阻止,反而會引起蘇晚的懷疑。

如果是後者……那就麻煩了。說明有人在蘇晚耳邊吹了風,讓她對林氏產生了戒心。這個“有人”可能是蘇正鴻本人,也可能是蘇家的某個親戚或者朋友。

林薇薇需要時間去覈實。

“晚晚姐,”林薇薇最終開了口,聲音比剛纔更加溫柔,甚至帶著一絲心疼,“你說的對。蘇伯伯確實很辛苦,你是他的女兒,去幫他也是應該的。我之前冇想到這一層,是我考慮不周了。”

她頓了頓,伸手握住蘇晚的手,這次握得比剛纔緊了一些:“那我去跟子軒哥說,讓他彆給你安排崗位了。你好好養身體,等好了就去蘇氏幫蘇伯伯。不過——”

她話鋒一轉,笑容裡多了一層深意:“晚晚姐,你要是去了蘇氏,可彆忘了我們哦。有空的時候還是要來林氏看看子軒哥的,他一個人在公司也挺孤單的。”

蘇晚點了點頭,看起來像是被說服了。

但她在心裡清楚地知道——林薇薇不會就這麼算了。她會去找林子軒商量對策,會想辦法在蘇晚身邊安插更多的人,會密切監視蘇晚在蘇氏的一舉一動。

而這,正是蘇晚想要的。

她需要林薇薇和林子軒把注意力放在“如何阻止蘇晚在蘇氏紮根”這件事上,而不是“蘇晚是不是變了”這件事上。

隻要他們開始行動,就會露出破綻。隻要他們露出破綻,蘇晚就能找到反擊的機會。

“薇薇,”蘇晚忽然抬頭,認真地看著林薇薇,“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林薇薇微微一怔:“什麼問題?”

“你以後打算做什麼?”蘇晚的目光清澈而真誠,“你總說你是子軒的妹妹,但你總不能一輩子圍著你哥轉吧?你有冇有想過自己的未來?”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林薇薇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因為蘇晚問到了一個她無法回答的問題——她的未來。

林薇薇的未來規劃裡,林子軒不是“哥哥”,是丈夫。但她不能把這個說出來。在蘇晚麵前,她必須維持“妹妹”的人設,一個對哥哥冇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單純的、善良的妹妹。

“我啊……”林薇薇笑了笑,笑容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我還冇想好呢。可能先找份工作吧,也可能去讀個研究生。反正……不著急。”

蘇晚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

但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資訊——林薇薇慌了。不是因為“未來”這個話題本身,而是因為蘇晚開始關心林薇薇的生活了。以前的蘇晚從來不會問這種問題,以前的蘇晚隻關心“林子軒今天吃了什麼”“林子軒開不開心”“林子軒有冇有想我”。

蘇晚開始把注意力從林子軒身上移開,這件事本身,就是對林薇薇最大的威脅。

因為林薇薇控製蘇晚的核心手段,就是讓她把所有的情感和精力都傾注在林子軒身上。一個滿腦子隻有男人的女人,是最好控製的。

但一個開始關心彆人、開始思考家庭、開始有了自己主見的女人,就不是那麼好拿捏了。

林薇薇在蘇家又坐了一個小時,期間給蘇晚削了一個蘋果,倒了兩杯水,陪著蘇晚看了一集電視劇。她表現得無可挑剔——體貼、溫柔、懂事,像一個真正的好妹妹。

但蘇晚注意到,林薇薇在這一個小時裡看了五次手機。

每一次看手機,她的表情都會有一瞬間的陰沉。

蘇晚知道她在看什麼——林子軒的訊息。

林薇薇和林子軒之間有一套暗號係統。林子軒發來某個特定表情包的時候,意味著“方便的時候給我回電話”。林薇薇看了五次手機,說明林子軒至少發了三次“方便的時候回電話”。

但林薇薇冇有回。

因為她在蘇晚身邊,不方便。

蘇晚在心裡冷笑——你們也有不方便的時候?

下午四點,林薇薇終於起身告辭。她在門口穿鞋的時候,回頭看了蘇晚一眼,笑著說:“晚晚姐,好好休息哦。我明天再來看你。”

蘇晚靠在沙發上,朝她揮了揮手:“好,路上小心。”

門關上的瞬間,蘇晚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她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蘇晚閉上眼睛,腦海裡開始回放剛纔和林薇薇的每一句對話、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微表情。

她在做筆記——不是寫在紙上的筆記,是刻在腦子裡的筆記。

林薇薇的弱點,在今天這一個小時的相處中,暴露了三個。

第一,林薇薇對“妹妹”這個身份極度敏感。每次蘇晚提到這個詞,她的右手無名指都會彎曲。這說明她內心深處對這個偽裝身份是有牴觸的——她不想當妹妹,她想當妻子。這個牴觸情緒,在合適的時機可以被放大,放大到足以讓林薇薇犯錯誤。

第二,林薇薇對蘇晚去蘇氏工作的決定感到焦慮。這種焦慮源於對失控的恐懼——蘇晚脫離林氏的掌控,意味著林子軒的計劃可能受阻。蘇晚可以利用這種焦慮,製造更多的“意外”,讓林薇薇和林子軒手忙腳亂,疲於應對。

第三,林薇薇和林子軒之間最近確實存在矛盾。這個矛盾是什麼,蘇晚目前還不清楚,但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裂縫。再堅固的聯盟,隻要內部出現了裂痕,就有被瓦解的可能。

蘇晚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果籃上。

草莓和車厘子,紅豔豔的,看起來很誘人。

蘇晚拿起一顆草莓,放在眼前轉了轉。草莓的表麵光滑而飽滿,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但蘇晚知道,有些東西看起來越美好,背後的惡意就越深。

前世,林薇薇每次送來的水果裡,都會有幾顆是壞的。不是那種肉眼可見的壞,是藏在最底下的、表麵看起來完好、但切開之後裡麵已經爛透了的壞。

林薇薇做事從來都是這樣——表麵光鮮,內裡腐爛。

蘇晚把草莓放回了果籃裡。

她不打算吃林薇薇送來的任何東西。

這一世,她不會再吃林薇薇餵給她的任何毒藥——不管是真的毒藥,還是裹著糖衣的謊言。

蘇晚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林薇薇的身影剛剛走到路口,正站在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旁邊。

車門從裡麵打開了,一隻手伸出來,握住了林薇薇的手腕。

蘇晚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輛車她認得——是林子軒的車。車牌號是洛A·LZ6688,“LZ”是林子軒名字的縮寫,6688是他選的“吉利數字”。

林子軒來接林薇薇了。

他們甚至等不及離開蘇家的視線範圍,就在車裡見麵了。

蘇晚站在窗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輛車。車窗是深色的**玻璃,從外麵看不到裡麵的任何情況。但蘇晚不需要看到,她可以想象——林薇薇坐進副駕駛,林子軒關上車門,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開始覆盤今天的情況。

林薇薇會說:“蘇晚好像有點不對勁。”

林子軒會說:“哪裡不對勁?”

林薇薇會說:“她不想去林氏了,要去蘇氏。而且她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問我未來打算做什麼。”

林子軒會沉默幾秒,然後說:“彆擔心,我來處理。”

蘇晚幾乎可以一字不差地複刻這段對話,因為她前世聽過太多次了——隻不過前世她是被矇在鼓裏的那個,現在她是站在高處俯瞰的那個。

黑色的奔馳轎車在路邊停了大約十分鐘,然後緩緩啟動,彙入了車流。

蘇晚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街道儘頭,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那不是微笑,是刀刃出鞘時的寒光。

“林子軒,”蘇晚輕聲說,聲音被窗外的風吞冇,“林薇薇。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她轉身離開窗邊,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蘇晚以為不會有人接。

然後,一個低沉而疲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喂?”

蘇晚的眼眶瞬間紅了,但她的聲音穩得像一塊磐石。

“爸,”她說,“是我。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我想去蘇氏上班。”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蘇正鴻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裡多了一絲蘇晚從未在記憶中聽到過的東西——是欣慰,是一個父親終於等到女兒長大的那種欣慰。

“好,”蘇正鴻說,聲音有些啞,“你來。爸等你。”

蘇晚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看著三月的陽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遠處的天際線上,晚霞正在燃燒,像一場無聲的大火。

蘇晚知道,屬於她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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