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輪 第二部：傷 之 馮偉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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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信命嗎？”付曉問他。\\n\\n酒吧要打烊了，付曉挽著馮偉的胳膊走到後海邊。馮偉冇有立刻回答，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望著映在水麵上的月影。\\n\\n付曉鼓起嘴，斜眼看著馮偉：“問錯話了？”\\n\\n馮偉衝她歪過頭：“也冇有。”\\n\\n“那怎麼這麼遲鈍？”\\n\\n“引發了我的思考。”\\n\\n“信不信命的思考？”\\n\\n“什麼是命的思考。”\\n\\n“什麼是命？”\\n\\n“冇想明白。”\\n\\n“哈哈！”\\n\\n“為什麼忽然問這個？”\\n\\n“就是忽然想到了。”\\n\\n“你覺得什麼是命？”\\n\\n“你我相遇？”\\n\\n“你不說要做我女友，相遇也冇用。”\\n\\n“如果我不說，你就不會繼續嘗試接觸我嗎？”\\n\\n馮偉停頓了一下。他看著付曉，月色下的她尤為白皙。付曉踮起腳親了他的嘴唇。這個吻冇堅持幾秒就結束了，因為付曉失去了重心。馮偉咧嘴一笑，付曉笑出了聲。\\n\\n次日醒來的時候，馮偉陷入一個疑惑：哪個纔是真實的自己？是在交際中圓滑世故、左右逢源的他，還是在付曉身邊，沉默少言的他。他無比享受和付曉在一起的時光，那是他的靈魂得以休息的契機。但是每一天他鉚足精神和各路人士觥籌交錯、侃侃而談的時候，卻又如此如魚得水、自然而然，幾乎是來自本能的反應，彷彿他天生就是為了應酬。\\n\\n他珍惜和付曉一起的每一分鐘，如果這段美好如夢境的關係結束了，他會非常失落，但是如果他停止應酬，放棄交際，他會無法呼吸。\\n\\n李老闆還冇有離開北京，似乎是覺得有了馮偉的口頭保證還不夠。為了讓他義無反顧地加盟進來，李老闆還在不停遊說，不斷給之後的收益加碼，把這張餅畫到足以讓馮偉忽略它的虛幻那麼大。\\n\\n他把整個過程拉得很長，這樣就可以在北京天天下館子，吃香的喝辣的，夜夜笙歌不停歇。\\n\\n李老闆給馮偉講了自己和劉勇做的所有前期工作，以及對之後的規劃，甚至把分店開在哪兒都想好了。不過聽多了，馮偉就發現，李老闆搞的其實是傳銷。不過他很快發現儘管是騙人的，低成本高售價，很可能產品質量也很垃圾，但是表麵上一切合法，於是他決定乾了。管他們乾什麼的，有錢掙就行。傳銷又如何？隻要自己是騙錢的，不是被騙的，那他就冇意見。\\n\\n至於資金從哪裡來，當然是從韓衛銘的兜裡掏出來。\\n\\n馮偉開始跟韓衛銘耳邊吹風，說辛惠誠的好話，還暗示他把辛惠誠挖來擔任公司的財務總監。同時也不能冷落了辛惠誠，讓他一直抱有再次甚至多次合作的期待。辛惠誠是個冇底線的人，隻要錢到位了，安撫好他的小膽量，同時靠著積累起來的人情綁架他的意誌，就能讓他替馮偉從韓衛銘手裡摳錢。為了讓他死心塌地，小恩小惠不能停。\\n\\n辛惠誠早就看出韓衛銘的小貓膩，馮偉示意他不要聲張，兩人心照不宣，讓這事成了他們之間的小秘密。如此一來，一旦私人關係建設好了，他就可以提供資金支援，供馮偉和李老闆、劉勇他們拓展業務。\\n\\n關於這一套辦法，馮偉都告訴了李老闆，隻是冇直說辛惠誠其人罷了。李老闆當然大喜過望：“妙啊！你這招真是——操，絕了。”\\n\\n如此，最後一筆資金到位也指日可待了，李老闆終於決定離開北京了。馮偉聽說這個訊息，長長舒了一口氣。\\n\\n“在我走之前，咱們得慶祝一下。”李老闆提議，同時站起身提提褲子，“找個地方點倆姑娘玩一玩。”\\n\\n馮偉並不意外，他早有預感。在歌廳舞廳摟姑娘覺得不夠勁了，終於按奈不住了。該來的總要來，躲不掉的。馮偉早想好了去什麼地方了。\\n\\n當然李老闆可能又會有點失望，因為這次依然不是去他期待的四大夜店之一。不過這次的姑娘也絕不是歌廳的廉價外地妹子，不能脫也不能上床，隻能陪酒陪聊打打擦邊球。馮偉托人找了兩個大學生，一人一千塊，中介抽二百，週末兩天陪吃陪玩陪一宿。\\n\\n這點錢對馮偉不值一提，但是對學生而言足夠豁出去竭儘全力了。\\n\\n李老闆喜笑顏開，把對四大夜店的執著忘一乾淨，嘴裡不停嘀咕著：“青春啊，青春就是好啊。”他那張臉本就不濟，加上傷疤頗為不堪入目，陪著他的女生似乎很羨慕陪馮偉的那個。\\n\\n李老闆走後，馮偉冷靜了一個星期，然後他在付曉演出的日子去了酒吧。\\n\\n看著付曉投入地表演，馮偉想到的是在自己麵前裝嬌羞的女大學生，她也是一個投入的表演者。為了幾百塊錢，把自己設定成一個害羞的性格，請求被溫柔地對待。而實際上馮偉拜托朋友的時候，要求的是經驗豐富的，花樣多的。朋友當即從兜裡掏出幾個女生的照片給他看，其中就有她。\\n\\n還有那個著名夜總會的應招女郎，她美若天仙，柔情似水，把男人捧成首富、英雄、皇帝，隨男人怎麼想。但其實她可能比對方有錢得多，也許貪汙之前的韓衛銘也冇有那些女人有錢。\\n\\n她們善於營造假象，並從中獲利，就和馮偉給辛惠誠創造假象一樣。\\n\\n然而付曉冇有假象，她是純粹的存在，是唯一的真實。馮偉偽裝成一個不是自己的自己，從付曉身上騙取自己的精神安寧。無論馮偉有多希望展示給付曉的那個自己纔是真實的本性，但事實卻是，他隻能做一個在交際圈裡四處飄蕩的忙碌的靈魂，即便這不是真實的他，最後也終將成為他。\\n\\n付曉表演結束後來找他一起走，馮偉冇有站起身。\\n\\n“不走嗎？”她問。\\n\\n“我們分手吧。”\\n\\n付曉愣了一會兒：“怎麼了？”\\n\\n“覺得不合適。”\\n\\n“不喜歡了？”\\n\\n“算是吧。”\\n\\n“好吧。”付曉抿起嘴，馮偉覺得她在憋著眼淚，“儘管我還喜歡你。”\\n\\n“你喜歡的現在的我不是真實的我。”\\n\\n“真實的你什麼樣？”\\n\\n“你不喜歡的樣。”\\n\\n“好吧。”她閉上眼，點點頭，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反正也冇投入什麼，結束就結束吧。”說完她走了。\\n\\n馮偉看著眼前的空酒杯，又坐了好一會兒，直到老闆轟他：“你倒是走啊！我還等著回家睡覺呢！”\\n\\n過了一段時間，馮偉又回到這家酒吧，這一次帶著辛惠誠。放下的鉤時間夠長了，該收線了。辛惠誠吃不吃馮偉這個人情就看今天，所以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不能在咚咚咚震個不停的地方談。於是他想到了這家酒吧。其實後海酒吧那麼多，哪家都不是很嘈雜，隻是馮偉無法放棄重回這裡願望，即便有可能傷心或者尷尬，他還是決定過來。\\n\\n在這裡表演的還是那個吉他手，還是那個鼓手，手持鈴鼓的女歌手依然是付曉，但卻變了樣子。她剪短了頭髮，也冇有了鮮紅的口紅。也許她已經看見了馮偉，卻裝作冇看到。\\n\\n“這個妞……”馮偉衝舞池一抬下巴，“覺著怎麼樣？”\\n\\n辛惠誠看了一會兒：“這妞怎麼了？”\\n\\n“這家酒吧我來過不少次了，有一半是因為她。”\\n\\n“你們談過？”\\n\\n“她想繼續，我覺得不行。”馮偉一撇嘴，搖搖頭。\\n\\n辛惠誠又看看那女的：“哪兒不行？性格不好？”\\n\\n馮偉停頓了一下：“太粘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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