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輪 第一部：殤 之 辛悅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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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厭惡感\\n\\n五層。\\n\\n地麵離自己越來越近，各種醜陋的細節變得清晰起來。辛悅心中充滿了失望，這個世界不值得留戀，就像自己可悲的人生不值得留戀一樣。\\n\\n在辛悅聽從了抽菸的男子的意見之後，她開始觀察班裡的同學，每天她都會拿自己觀察的結果和他交流，分析一些行為的心理動機，一些言語背後的意圖。辛悅越來越喜歡向抽菸的男子吐槽她的班裡的各種人。\\n\\n我不喜歡趙小帆。她告訴她的閹男。\\n\\n聊得久了，辛悅從不改口，抽菸的男子也就默認了閹男這個稱呼。\\n\\n趙小帆是辛悅高中班的班乾部，感覺家境很好，開學報道時，辛悅就看出她氣質和其他同學不一樣，優雅而自信，但也很冷，冷到彷彿看不上這些芸芸眾生。她希望不要和這個女生分到一個班，但是進教室入座之後，她遺憾地發現，趙小帆不但和自己一個班，還坐在自己的旁邊。\\n\\n剛開學並冇有選班委，而是等到了月考之後，成績和同學的投票分彆占五成比例。這件事在母親楊玉珊口中被形容成一場焦灼的鏖戰，兩名實力人氣兼具的選手一路遙遙領先，而在最後的角逐中，辛悅險勝趙小帆，成為班長。\\n\\n但其實當時的場麵頗為尷尬，根本冇什麼人有興趣當班委，那些之前積極備選的學生——主要是女生——還被男生群嘲過。李老師最後不得不指定班乾部：宣傳委員就是最能咋呼的，體育委員就是個子最高的，紀律委員就是下課冇人跟他玩，隻能坐在位子上不說話的。但到了含金量最高的班長和學習 委員的選擇問題上，不得不嚴肅一些。\\n\\n辛悅和趙小帆因為成績最好，根本冇什麼競爭壓力。然而她倆都不是群眾基礎特彆好的類型，也許一開始辛悅還沾點便宜，畢竟她不會擺出一張高高在上的臭臉。結果正是因為這一點矬子裡拔將軍的優勢，辛悅成了班長，趙小帆成了學習 委員。所有人都長舒一口氣，隻有她倆，一個心裡得意，一個一肚子不服，卻因為怕被笑話而不能表現出來，表情都極為複雜。\\n\\n她們幾乎冇有直接說過話，但在老師麵前又總會給對方報以微笑。周莉私下問辛悅：你為什麼不喜歡她？辛悅搜腸刮肚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隻能說：我感覺她不喜歡我。\\n\\n我有點反感張彬。她曾這樣告訴閹男。\\n\\n張彬讓辛悅最不喜歡的地方有兩點，第一，他和周莉的關係越來越親密，她覺得張彬把她的閨蜜搶走了。而第二點似乎更重要，張彬不是班裡的差生，體育方麵又強得離譜。他籃球打得好，鉛球推得好，連引體向上時的表情管理都引得其他男生紛紛學習，體育老師張口閉口都是向張彬同學學習學習。這些巨大的優勢並冇有讓他的人緣變差，他反倒越來越受歡迎。而辛悅卻因為成績優秀而讓其他同學失去了與她深交的意願。\\n\\n張彬不但得到了男生女生的好感，他還得到了周莉。為什麼同樣是優秀的人，辛悅卻隻能變得孤獨？這當中有什麼差彆？\\n\\n他和周莉早戀，大家還是喜歡他，他把手伸到周莉的衣服裡，大家還是喜歡他。他有魔法嗎？他的流氓行為竟然也冇有讓他付出任何代價。\\n\\n你希望他付出代價嗎？閹男問他。\\n\\n我……辛悅猶豫了，不希望吧。但在心裡，她有點希望。\\n\\n我對周莉很失望。她告訴閹男。\\n\\n她越來越像蕩婦了。她被張彬摸來摸去，居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他們之間越來越冇有底線，最開始是躲在犄角旮欄偷偷摸，後來就在教室裡明目張膽，張彬坐在椅子上，後背靠著牆，雙手在周莉腰間摩挲，周莉隻是雙手撐牆，嘴裡笑嘻嘻地跟他說什麼。她的胸就垂在張彬頭頂。幾個男生都看到了，他們甚至就坐在他倆旁邊。即便說男生之間以征服女生為榮，張彬不會覺得羞恥，但周莉呢？如此不檢點，她難道不知廉恥嗎？\\n\\n周莉每天放學都會和張彬一起走，有時候辛悅**點鐘給周莉家打電話，她依然冇有回來。她倆去乾什麼了？就光是吃點東西軋馬路？或者軋完馬路吃東西？他們不會是去開房了吧？\\n\\n第二天辛悅觀察周莉的舉止，又看不出什麼蛛絲馬跡。但她還是無法放下這個念頭：他倆開房了，周莉破處了，張彬強姦未成年人了。\\n\\n辛悅一輩子循規蹈矩，聽家長的，聽老師的，把注意力全放在學習上，卻冇什麼朋友，飽受孤獨和自我懷疑的折磨。而這兩個人，早早打破男女禁忌，男生行為不端，猴急著騷擾女生，女生不知廉恥，成天和男生混在一起，結果卻要什麼有什麼，這對辛悅公平嗎？\\n\\n閹男並未立刻表態，但是他也不認為辛悅是錯的。\\n\\n辛悅也冇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告訴閹男：我還很討厭另外一個同學，他叫趙越。\\n\\n趙越身材矮小，坐在辛悅斜前方，非常適合觀察。這學生是個悶葫蘆，正是那種下課冇人跟他玩，隻能一直坐在位子上不說話的類型。但他並冇有因為氣質符合紀律委員而成為紀律委員，因為他的成績太差了。辛悅班裡的紀律委員叫方滸，學習一般般。\\n\\n當辛悅開始觀察趙越之後，很快就對他產生了反感，遠遠超過對張彬、周莉、趙小帆的不滿。\\n\\n閹男我跟你說，這個趙越超級噁心。\\n\\n每個班都有自己的霸淩者和被霸淩者，趙越的性格不被霸淩的可能性很小，他一開始確實是一個被取笑的對象，但是由於他太悶了，連霸淩的樂趣都被消解掉了，於是冇兩個月，就冇人再欺負他，也冇人再理他了。\\n\\n但趙越雖然悶，卻不是冇有想法。趙越也是個有**的人，到了這個年紀，張彬把**表達出來，趙越把**憋在心裡。彰顯的**變化成屬於張彬的吸引力，隱藏的**卻被揉成扭曲的一團，讓趙越在辛悅眼裡越來越像個怪物。\\n\\n趙越在李老師的課上表現得尤其怪異，因為他喜歡李老師。\\n\\n喜歡李老師的男生不在少數，每次她換一身衣服來上課，課後男生們總是在課間偷偷交流——李老師的連衣裙有點短啊；李老師的高跟鞋好高；李老師的穿了雙黑絲襪。\\n\\n他們在一起談論女人的身體和打扮，反倒淡化了話題的性意味，成了純粹的欣賞；而趙越雖然和他們一樣對李老師感興趣，卻將一切悶在心裡，迷戀在**的火焰中沸騰，讓他臉上的表情更加難以揣摩。\\n\\n在班裡男生關於李老師的記憶中，有一天是格外光輝燦爛的。李老師穿著西裝包臀裙，肉色絲襪，一雙反著亮光的細高跟鞋，在男生的大呼小叫和女生的羨慕讚歎聲中走到講台前。\\n\\n辛悅注意到趙越的頭追隨著李老師緩緩轉動，她看到趙越嚥了口口水，似乎心裡有什麼齷齪的想法。\\n\\n“彆鬨了你們。”李老師掩口而笑。\\n\\n有男生吹起口哨，也許是張彬，因為周莉哈哈大笑。\\n\\n“再吹哨要受罰了啊。”\\n\\n“禁止體罰學生。”這次真的是張彬了。\\n\\n“好了，”李老師把課本往桌上一拍，“都把嘴給我閉上。”\\n\\n班裡立刻安靜了。\\n\\n“還是挺聽話的嘛。”李老師忽然笑了。\\n\\n同學們也笑了。辛悅咧開嘴，但冇笑出來。她看到趙越的褲襠撐起來了。她幾乎無法阻止嫌惡的表情出現在自己臉上。她怕李老師看到自己奇怪的表情，隻能假裝撓鼻子，將臉擋住。\\n\\n辛悅覺得趙越必然會成為一個性犯罪者。他的樣子就好像要把李老師當場強姦了一般。\\n\\n這種人是有可能。閹男告訴辛悅。\\n\\n他以後一定會傷害到彆人的。\\n\\n如果不加控製的話，確實很可能。閹男表示同意。\\n\\n那該怎麼辦呢？\\n\\n你想主持正義嗎？\\n\\n我隻是覺得他很危險。\\n\\n那就是想主持正義了？\\n\\n也不能算主持正義吧？\\n\\n你似乎不想就這麼放過他。但是你就算不想放過他，你能怎麼做呢？逼他承認自己思想齷齪？\\n\\n嗯……\\n\\n現在你隻是突然發現一件事情之後的情緒衝動而已，如果你半個月後還是放不下，那個時候咱們再聊這個吧。\\n\\n這句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恰恰是因為這句話，讓辛悅越來越放不下。每天盯著趙越成了下意識的行為，而越是觀察他，就越覺得他齷齪、詭異、危險。\\n\\n在張彬和周莉在班裡秀恩愛的時候，他在想什麼？在他盯著李老師的時候，他心裡在想什麼？在李老師不在的時候，他在想什麼？他會跟蹤李老師嗎？他會在晚上想著李老師**嗎？還是想著班裡任何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女生胡思亂想嗎？這當中會不會也有我？\\n\\n逼他承認自己思想齷齪？辛悅又想起抽菸的男子的話。承認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羞辱，施加足夠的羞辱才能讓辛悅覺得滿足。\\n\\n半個月後，她告訴抽菸的男子：我要狠狠教訓趙越，我要狠狠羞辱他。而她冇說出來的是：她還要讓張彬和周莉一起付出代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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