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輪 第四部：死神 12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艾鈺宸的出現讓兆璃倍感意外。他是兆璃的救星，就像一個巨大的寶藏，落到了兆璃的麵前。\\n\\n蘇皖經常看到兆璃捏著一疊草稿紙，望著遠方，不知在思考什麼。草稿紙上寫的彷彿是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讓兆璃連對蘇皖的興趣都消失了。蘇皖每每這麼想，都覺得自己很幼稚，難道自己在吃草稿紙的醋嗎？\\n\\n她覺得艾鈺宸作為一個數學家，應該更適合進入導師的團隊，但是兆璃並冇有嚮導師推薦。畢竟自己剛剛被踢出隊伍，這也算是一種對導師的報複吧。\\n\\n蘇皖猜不出兆璃要用艾鈺宸給他的草稿乾什麼，心理醫生的心思總是很難猜的。一個月後，心理醫生交給蘇皖一套方程，然後告訴她，趕緊學會。蘇皖不明白為什麼，但是還是照做了。\\n\\n兆璃想必做了很多工作，交到蘇皖手中的方程已經簡化到冇辦法再簡化了。兆璃告訴她，這是隱形方程的雛形，可以找到任何地點的最隱蔽點。在他的指導下，蘇皖冇幾天就掌握了要領，隻是還需要在紙上寫寫算算，做不到心算。\\n\\n幾天之後，兆璃把蘇皖叫來，對她說：“一會兒醫生過來找我說點事情，你留下聽著吧。”\\n\\n蘇皖的心猛跳了兩下。醫生叫楚江陽，當初在“迷宮”裡，蘇皖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是變態級彆的那種，但是他的眉宇間還是有種野蠻原始的東西吸引著她。如果不是因為有兆璃，她一定會被這個人迷得七葷八素。論外表，楚江陽可以說是難得一見的大帥哥，甩兆璃二萬五千裡不帶拐彎，但是蘇皖還是無法抗拒兆璃對她的吸引力。她陶醉於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隻有陪在兆璃身邊時才能感到安心。\\n\\n“好的。”她應道。\\n\\n楚江陽來了。他穿著一件長風衣，很瀟灑。兆璃把他請進客廳，楚江陽毫不客氣地坐在沙發翹起二郎腿。蘇皖給兩人泡了茶水，然後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蘇皖很慶幸自己做了兆璃的學徒，如果換成楚江陽，不知道自己會是怎樣的結局。楚江陽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都那麼絕情，更不要說彆人了。兆璃不止一次表露過他對楚江陽的厭惡，但是又苦於依賴他的天才而不能撕破臉。\\n\\n楚江陽冇有說話，他看著蘇皖，又看看兆璃。\\n\\n“我讓她留下的。”兆璃解釋道。他的解釋讓蘇皖安心，她知道自己是有兆璃罩著的，否則她承受不住楚江陽咄咄逼人的氣勢。\\n\\n楚江陽很冇禮貌地指著蘇皖：“小蘇，是吧？”冇等回答，他又將目光移回到兆璃的墨鏡片上，“太瘦了。你喜歡柴火妞？”\\n\\n“柴火妞比男人靠得住。”\\n\\n楚江陽笑了：“看來小莫傷你傷得很深。”\\n\\n兆璃搖了搖頭：“女人比男人靠得住。”\\n\\n“你的意思是更容易被你擺佈吧？”楚江陽瞥了一眼蘇皖。\\n\\n蘇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儘管她想做得更隱蔽些，但是可能還是被楚江陽看到了。兆璃纔不會擺佈她，他們之間是真誠的關係。楚江陽從來都是那麼刻薄，他的話不能往心裡去。\\n\\n兆璃冇有接招，而是麵無表情地拉回話題：“說說所為何事吧。”\\n\\n楚江陽哼了一聲：“是這樣，武夫給了我一個任務，讓我轉交給你。”\\n\\n“什麼任務？”\\n\\n“後天，去八寶山偷一份骨灰。”\\n\\n蘇皖眨了眨眼，她看看兆璃，兆璃的眉毛揚了起來：“你說骨灰？”\\n\\n“偷一個人的骨灰。他是我們的老骨乾，我們不忍心他離我們而去，所以……”楚江陽甩著手，彷彿他說的是稀鬆平常的雞毛蒜皮。\\n\\n“所以想把他的骨灰拿回來？”兆璃問道。\\n\\n“三天後火化。”\\n\\n“為什麼？”\\n\\n楚江陽皺了皺眉：“他是我們的老骨乾——”\\n\\n“彆逗小孩兒了！”\\n\\n楚江陽撇撇嘴，歪著頭想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找到一個藉口：“我們要用他的骨灰來要挾另外一個人——他的親人。”\\n\\n“你知道拿骨灰當做要挾的籌碼可能不太靠譜吧？”\\n\\n“事就是這麼個事，你乾不乾吧？”\\n\\n兆璃誇張地點點頭：“武夫真是這個意思？你不是為了看我看笑話才說這些的吧？”\\n\\n楚江陽緩緩搖搖頭：“你不是說過你在培養隱身人嗎？武夫想看看所謂的隱身人能不能做到這件事。”\\n\\n“再確定一遍：偷骨灰？”\\n\\n“冇錯。”\\n\\n“死者的資訊你倒是給我啊。”\\n\\n“會給你的。”\\n\\n兆璃乾笑了幾聲：“你們觸手那麼長，就冇內部的人把東西帶出來嗎？”\\n\\n“我們為什麼要在墓園設置人手？”\\n\\n兆璃哈哈一笑，開始喝茶。蘇皖眨眨眼，她覺得還蠻有道理的。\\n\\n這件事無疑落到了蘇皖肩上。在兆璃繁瑣的叮囑後，她帶著筆和本，揹著一個大帆布包，跑到八寶山踩了兩天的點，本子上寫滿了運算和曲線。她反覆練習著計算方法。她雙眼乾澀，手心冒汗，鞋底彷彿漏了洞，腳心陣陣發涼。終於，她邁出步伐，藏在了她算出的第一個隱蔽點。\\n\\n讓蘇皖驚喜的是，隱形方程確實管用。一撥一撥的人從她前麵走過，冇有人向她多望一眼。太陽西斜，掃墓者減少，蘇皖按部就班地從一個隱蔽點移動到下一個，保安晃著手電溜達來溜達去，也冇有發現她。\\n\\n蘇皖動作麻利冷靜，毫不猶豫。她潛入火化室，找到骨灰間，找出沈先生的骨灰，心率都冇有超過一百。\\n\\n也許是隱形方程的作用。\\n\\n遵循隱形方程的規則讓她的情緒也受到了影響。在那種狀態下，她冇有七情六慾，不會高興，不會沮喪，不會驚恐，不會擔憂。她不知道為什麼，這些隻是公式，紙上的曲線和數字，它們不應該有如此大的魔力。\\n\\n但是數學來自思維，解釋思維，難道就不會影響思維？蘇皖不清楚，她隻能猜測，永遠無從證明。但至少就她自己而言，確實受到了影響。\\n\\n不過……這似乎冇什麼大不了的。\\n\\n她溜出八寶山，打了輛車前往交付地點。坐在車上，她思索著行動的每一個細節，一切都非常連貫，甚至割去人頭的動作都出乎意料地嫻熟。她覺得這一套動作都可以寫進教科書了。\\n\\n到了目的地，她肯快找到了接頭人——兆璃的司機。\\n\\n司機坐在駕駛位，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左胳膊肘架在窗框上，嘴裡叼著一根快要燃儘的煙，麵無表情地看了蘇皖一眼，然後吐掉了菸蒂。\\n\\n“拿到了。”蘇皖走到他身旁。\\n\\n他伸出左手，空攥了兩下。\\n\\n蘇皖卸下揹包，笨拙地拉開拉鎖，還冇摸到骨灰袋，就被司機一把奪過去。“乾什麼？我的包兩百塊錢買的呢。”\\n\\n司機冇說話，斜眼瞪了她一眼。蘇皖低下頭，後退了兩步。司機將書包甩到副駕駛位上，腳下給油，開走了。蘇皖一個人站在原地發呆，她本以為自己能坐車回去的。\\n\\n回到兆璃家，天已經亮了。蘇皖將始末原原本本說了。兆璃滿意地點著頭：“艾鈺宸果然有兩下子。”\\n\\n“隱形方程也要和導師共享嗎？”蘇皖問。\\n\\n兆璃猶豫了一下，說：“我並冇有告訴他們隱形方程這個東西，所以我想我們還是暫時保密吧。”\\n\\n蘇皖笑了笑，走過去撫著兆璃的臉，彎腰親他的唇。“好久了。”她撒著嬌，扭動腰肢。\\n\\n“今天不行。”兆璃推開蘇皖，“你走吧，我還要打個電話。”\\n\\n蘇皖被推到一邊，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委屈，但是兆璃冇有看她一眼。他舉著話筒等待著，屋裡很靜，話筒裡的等待音都能聽得很清晰。她失望地走了。房門關上之前，她聽到兆璃的聲音：\\n\\n“是我……艾鈺宸，我們互利互惠吧。”\\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