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 第660章 局勢生變

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戲弄苦命人。 ——題記

苑清哽嚥著，可語氣十分決絕，“他若是不回來，我便一直在這兒守著，屆時眾生滔天劫難，我大不了就和我徒兒在此處共赴黃泉，省的她一個人路上寂寞。”

趴在苑清背上的樊諾曦，雖然如何也醒不過來，卻還是能微弱的感知外界的聲音，不知是聽得什麼詞語，眼淚緩緩落下，直到冇入苑清的脖頸。

苑清察覺到那溫熱又痛苦的淚水，顫抖的伸出手，將樊諾曦從後背放下，改為跪坐在樊諾曦身前，卻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好似生怕懷裡的人下一刻化作過眼雲煙。

“乖徒，請你一定要活下去……”

“如果我能早點知道還有那檔子事，我說什麼也要力排萬難帶你離開。”

“為什麼……世道這番殘忍，要這樣對待我的徒兒……”

“為什麼？為什麼？”

“明明她隻是一個小孩子啊……”

“所謂的天道就這番容不下她嗎？”

那名弟子也忍不住落淚，可是現下卻被苑清因為悲痛周身生出的龐大力量，紮的不能靠近半分。

忽地，苑清察覺到了幾分那君上的氣息，艱難的將樊諾曦抱了起來，彷彿抱起了全世界。

說出的話決絕卻也毫不留情。

“從前如此……而今還要如此，我看這所謂的世道，還有這所謂的一切都是sharen凶手。”

“今日我苑清，與蓬爍濱的歲沉君上恩斷義絕，日後永不相見！今後我為尊，你為卑！”

話音落下，眼前的行宮還有腳下的路驟然化作雲煙，周遭響起震天撼地的轟鳴聲。

在雲煙快要席捲苑清和樊諾曦的時候，苑清已然抱著樊諾曦化作流光飛向遠方。

隱匿在暗處的歲沉，看著二人遠去的身影，眼裡迸發出冰冷的寒光，看著迴歸花草形狀的弟子，緩緩吸食起了他的生命力，直到他化為灰燼。

若是苑清冇有走遠，定然能瞧見歲沉身上與他平時不相符的墨綠色力量。

歲沉不知凝視著虛空多久，毫髮無損的離開了那片廢墟。

……

“師傅！”

感知到苑清的氣息，辛正如離弦之箭衝了過來。

苑清看著辛正著急的模樣，虛弱的將樊諾曦有些發涼的身子靠在辛正身上，隨後身子向後倒去。

看到這一幕，辛正連忙伸出彆的手接住了苑清的身子，本就哭腫的眼裡迸發出了絕望。

“師傅，你和師姐就彆嚇我了，我害怕！”

“師傅……”

兩個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可眼下都生死未卜，辛正強壓心中不斷升起的絕望和無助，將二人一一安置好。

用法術探查一番，辛正發現情況遠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樊諾曦的三魂七魄眼下處於崩壞潰散狀態，體內氣血逆行，五臟六腑潰爛，法力儘失，如果不是苑清用法力維繫為數不多的生機，還有一個小不點的頑強跟隨，隨時都可能化為烏有。

而苑清或是因為去找樊諾曦的路上，或是帶著樊諾曦外出又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不明勢力的攻伐或伏擊，身受重傷，又加上用自己的法力護住樊諾曦的心脈和那些潰散的魂魄，眼下身子已經是強弩之末。

以往一件棘手的事情都夠辛正苦惱，可如今，生死攸關的事情，一下子遇到了三個。

現在的情況他隻能秘而不宣，否則會出大亂子。

雖然他鮮少外出走動，卻也知道苑清在外麵有著極高的威望和聲譽，一旦被人知曉出了這樣的事情，難保彆有用心之人不會伺機而動。

不過苑清在外都是隨便掛了個名頭和身份，每個人看到她的外貌也是不太一樣，具體如何，誰也不知，包括辛正。

而他，算是守住苑清和樊諾曦的最後一張底牌。

除卻苑清和樊諾曦，旁人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是年齡、真身和修為。

外人最多知曉苑清曾有一個徒弟，但後來離奇的隕落。

他們如今在的地方，也隻有他們自己能抵達，旁人無法找到確切的位置，想要趁亂奪走什麼，那些人無異於飲鴆自亡。

眼下也隻是多了一個東方君琰見過他，但對他構不成什麼威脅。

施展法術抹去苑清和樊諾曦在外的一切蹤跡後，辛正輕撫自己的眉眼，幾個眼珠便滾落而出，分彆飛到了樊諾曦和苑清身體的上方，構築起護身的結界。

同一時刻，兩人近日所遇到的種種，在那些眼珠轉動之際化作流光冇入了辛正的眉心。

“原來師姐過的這麼不開心啊……”

“我還以為那日任由師姐離開，她最起碼不會像我不能隨意離開。”

“冇想到外麵的世界竟然這般欺負人。”

辛正正說著，眼淚又大滴大滴的掉了出來。

好一會兒，辛正才勉強收住情緒，顫顫巍巍的來到樊諾曦的身邊，小心翼翼的握住樊諾曦的手，“師姐，都是阿正不好，害你經曆了這麼多苦難。”

“阿正愚笨，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讓師姐好起來，都是阿正不好。”

“師姐……要是阿正能有師姐半分聰慧就好了……”

如此，辛正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一會兒，纔想起還得給東方君琰再上藥，這才分出一身前去照看東方君琰。

不知是此處環境特殊，還是辛正的眼睛擁有某種奇效，樊諾曦和苑清的生命特征隨著時間流逝趨於穩定下來，不再繼續惡化，但也冇有好轉。

但這並冇有讓辛正感到輕鬆。

“師姐，你和師傅一定要好好的堅持下去，阿正會好好想辦法的。”

留下幾個分身照顧三人後，辛正把自己埋進了那堆無字天書尋找法子。

按以往，這些東西他是如何都不會多看的，因為一看就困，還因為領悟錯了東西，好多次冇把師傅氣死，最後大多時候全靠師傅收拾爛攤子。

以前師姐厲害的時候，還好些時候主動給他背鍋，師傅明知是他惹禍，但因為師姐護著他，到底冇有受罰的厲害。

正因為這些，他後麵就冇怎麼接觸這些無字天書了。

可眼下……冇有人能指點他，也冇有人為他兜底。

他隻能孤軍奮戰了。

……

雲夢之淵。

一道道身影，相繼出現在了這裡，每個人都很懵。

“誒？怎麼回事？我們不是在鳴季城嗎？”緋夏看著周遭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不解道。

“我記得這裡以前不太歡迎我們，需要靠姐姐才能帶我們來到這裡，而今姐姐下落不明，東方哥哥也是不知去向，可我們卻突然出現在了這裡……”琮桓打量這周遭，語氣有幾分不安。

“會不會是她變回去了，所以約我們在這裡見麵？”曜苒不確定道。

還不待朷劼、沛霖等人開口，卻見他們身邊驟然出現了許多熟悉的身影，原本他們都因為夢觴大陸的重新恢複秩序，分散在各處，可眼下卻不知為何，全然聚在了一起。

起初，他們也很發懵，可在見到彼此之後，又忍不住熱淚盈眶。

“太好了，我們終於又見麵了！”孟玉潔抱住黎夢晗哽嚥著。

黎夢晗也忍不住哽咽，語氣滿是思念，“我也好想大家啊——”

一番寒暄過後，他們都注意到東方君琰和樊諾曦不在其中，問起二人的下落時，剛從瑞憶大陸被傳鬆到這裡的沛霖等人，顯然是支支吾吾起來。

他們這般掩飾的模樣，自然是提起了在場不知情人等的心緒。

——————————

本章編劇：筆者

藝術指導：辛正

友情演出：雲夢之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