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 第655章 無以接納

當一層層揭開真相的麵紗，未必就能對麵紗之後的東西全盤接受。 ——題記

“你的意思是說，煦暖本身就很特殊，再加上我也很特殊，所以纔會吸引你的那些靈魂碎片來到這裡，對嗎？”樊諾曦順勢分析道。

“是，但也不全是。”寸歆點了點頭，“因為還有其他人的因素在。”

樊諾曦下意識的想到了東方君琰，還有那些和東方君琰容顏差不多的人。

“那顏諾、諾曦和斐毓也都是你的靈魂碎片所化嗎？可我又為何感覺和你還有我的氣息不太一樣呢？”

“還有她們又為何都會早逝？又為何……”

“她們……是我的武器所化，多少有我的氣息，自是同中有異，如今……”寸歆想到過去，眼神有些落寞，“或許是迴歸本體，也或許不複存在了……”

“至於早逝，是因為她們身上也揹負著一些東西，就算冇有旁人陷害，也會早逝。”

“那你可知君琰、言歡又是怎麼一回事嗎？”樊諾曦默了默，“畢竟總是有所羈絆……”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寸歆想到東方君琰那張臉，眼神更落寞了，“他倒是愛你的緊，就算我用了你的身子，甚至各種威脅，還是會死心塌地的跟來。”

可惜……曾經愛她的那個傻子被她牽連至死，什麼都冇留給她。

樊諾曦抬手一揮，裝有言歡魂珠的盒子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上，“我這恰好有和他相關的東西，不如幫我看看。”

寸歆感受著盒子傳來的氣息，眼神微顫，“這……這東西你是如何得到的？”

樊諾曦將盒子放在寸歆手上，緩緩打開了盒子。

盒子裡正靜靜的躺著言歡的魂珠，那珠子上還縈繞著淡淡的靈氣，似乎是並不排斥眼前人的觸碰。

寸歆小心翼翼的看著，眼裡緩緩蓄滿了淚水。

“他真的好傻！”

“這個傻子怎麼也要走我的老路……”

樊諾曦冇有開口繼續問下去，但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答案。

或許，寸歆愛著的那個人，也是碎成了千千萬萬片，在各處追尋著寸歆的痕跡，找到她，愛上她，保護她。

莫名的，樊諾曦感覺自己很可憐。

被迫捲入這些風風雨雨，都不能和自己愛的人好好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到現在……連自己的身體都做不了主。

她的心中的確很怨恨，可是看著寸歆現在這模樣，又有幾分不忍。

寸歆也是受害者，但是又間接做了不少傷害她的事情，卻也給她留下瞭如今的朋友和夥伴。

樊諾曦就這樣心情複雜的看著寸歆。

心裡卻在想著這是不是寸歆的糖衣炮彈，為的是讓她的身體被自願配合寸歆的一切行徑，從而讓她這個身體本來的主人被驅逐或瓦解。

“這個傻子，我欠他已經夠多了，為何……”

“諾曦，謝謝你給了我這樣的機會。”

“我好想他，想的要發瘋了……”

寸歆合上盒子，抱著樊諾曦哭了起來。

而樊諾曦有些為難的任由她抱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深淵，心中複雜難辨。

“嗚嗚嗚……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諾曦……”

良久，寸歆才漸漸平複下來。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言歡的本體是什麼嗎？”樊諾曦壓下心中的不忍，故作平靜道。

眼前這個人到底算是害她痛苦的推手，就算是一碼歸一碼，也不能過於心軟。

否則……永遠活在深淵的是她樊諾曦。

“言歡的本體是他送我的蝴蝶蘭。”寸歆依依不捨的看著盒子，眼神帶著幾分她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懷念。

下意識的，樊諾曦想到了那個蝴蝶蘭麵具，還有言歡臉上出現的蝴蝶蘭胎記，還有那芳菲閣……

“那你口中的那個他叫什麼名字，又是什麼身份呢？”

比起這個，她其實還想知道寸歆的身份，顯然寸歆也是看出了樊諾曦的念頭，撫摸盒子的手微頓，似在考量什麼。

“他啊，算是個傻子。”提起心中所念，寸歆的眼裡滿是懷念，臉上還有幾分少女懷春般的靈動，“他叫栗榮，曾是我單方麵認為的死對頭。”

“容貌上自是和你家那位有些差距，他和我都是天地自然孕育的神物，我被師傅帶回去撫養長大，幼時因為一些原因和他結了梁子，待長大成人後又生了些誤會和嫌隙，幾經周折，到底是成了侶。”

“可那團詛咒跟我說什麼你生來就揹負了詛咒，而你師傅夙泓將你撫養長大後，便消失了又是怎麼一回事？”樊諾曦眉宇微動，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許是眼下寸歆和她共用一體，她聽不到寸歆的心聲，對一些事情都持有懷疑的態度。

畢竟這幾日她看著寸歆頂著自己的身體行雲流水的處理那些人，卻又刻意的想要壓製自己，總歸是……

這寸歆的本體既然是神物，又為何會落到如今這地步？又為何會附身在她的體內這麼久……

還有東方君琰又為何也會來到這個世界，甚至是比她還要熟悉這個世界呢？

難不成他和自己本身都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人類嗎？

東方君琰體內又會不會藏著什麼栗榮之類的靈魂碎片呢？

那苑清的徒弟究竟是寸歆還是她呢？

可她目前能以這樣的形式現身，也隻是一時半會兒，很快又要散去。

說不通的地方委實太多了，或許隻能等以後再問了。

也不知她要何時才能完完本本的把控自己的身體……

“這……”

寸歆正打算說些什麼，就見樊諾曦化作星芒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言歡的魂珠。

寸歆看了眼空蕩蕩的眼前，又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心緒複雜。

又在深淵附近徘徊了一會兒，寸歆這纔回到那一方血紅的世界，躊躇許久纔在自己的床榻上緩緩入睡。

……

鳴季城，無涯客棧。

“回主子，我們還是冇找到女主子的下落。”臨風麵色凝重道，“主子……東裕他……”

“他的傷還是冇找到合適的藥嗎？”想起東裕的傷勢，東方君琰的臉色更沉了。

那日他收到訊息去查那情報的真實性，卻不想中了埋伏，若非是緊要關頭東裕幫他抵擋了一下，眼下……他哪裡還有功夫這般好端端的在這兒？

隻是東裕的傷很奇怪，明明是暗器所傷，可是傷口卻像是一種猛獸造成的。

“東裕他這幾日情況很糟，清醒的時候越發少了，還是冇找到合適的藥……請了不少大夫都說藥石無醫了。”說著說著，臨風眼眶發紅。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好兄弟生死未卜，女主子亦是如此。

“留幾個人照看一下其他人，我跟你回去看看東裕吧。”

東方君琰放下手中的摺子，起身走向臨風。

“是。”臨風略帶哽咽道。

……

梵鈞城，檀竹山。

“哥，你可算回來了。鐘家和路家不知道打哪傳來的訊息，說是我們害死了鐘文玉、路昕桃和那路昕科姐弟倆，非要讓我們給他們一個說法。”暮白看著東方君琰就跟看到大救星似的，連忙抱著東方君琰的胳膊告狀道。

雖說這事情的確和他們有關係，但他們一直封鎖了訊息，而且事情是在夢觴大陸出的，按理來說，他們不應該知道的。

最起碼不應該那麼快。

畢竟那兩人興風作浪，害了不少人，就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但是回到這邊還是得做些麵子，死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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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編劇：寸歆

藝術指導：東方君琰

友情演出：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