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 第505章 聊勝於無

“謝謝你。”真心上的虛影突然變得殷實了些，它真誠道。

“如果冇有遇到你，我大抵會將這顆心連同她一起拉進最絕望的深淵。”

“你這是何意？”樊諾曦狐疑的將那團濁氣用袋子收起來。

這是它向我示好的招數？

不確定，再聽聽。

“我為我之前的一些行徑感到抱歉。”虛影矮了矮身子，似在行禮致歉，“但你的出現，於我和她來說，都是意料之外的恩賜。總之，謝謝你！”

這一下，有點給樊諾曦整不會了。

“咳咳——”樊諾曦清了清嗓子，看了眼斐毓問道，“如今既然發展成這個局麵，你是打算再和她攜手守護蒼生還是彆的？”

眼下有了星羅盞，那位就算實力無法恢複至鼎盛時期，起碼自保不在話下。

“我已經無法再和她並肩作戰了。”虛影搖了搖頭，輕歎一聲，“實不相瞞，如今能和你有一定的聯絡，也是強弩之末。”

樊諾曦心中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為什麼？”

那她剛剛做的，豈不是也是杯水車薪？

到最後，都是留不住嗎？

那她的糰子也是這樣嗎……

不，不可以！

樊諾曦想到這些，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

那顆心顯然是察覺到了樊諾曦的心緒，並未作聲。

因為，在它所知道的範圍內，就是這樣的。

沉默良久，樊諾曦走向了斐毓。

她緩緩在小榻邊緣坐下，搭上了斐毓的脈搏。

如那顆真心所說，星羅盞隻是一時延緩了斐毓離去的時間，等到這些星羅盞徹底失去效用，斐毓隻怕是……

好在，這星羅盞能保住斐毓三五年還在人間。

樊諾曦心中五味雜陳，下意識的擔憂起糰子來。

她雖然不記得和糰子的過往，可是在若塵的記憶中，她和糰子儼然是如影隨形，隻是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她失去了糰子一次。

若是再失去，她……

單隻是想想，樊諾曦就覺得痛的呼吸不過來。

那顆真心自然是感受到了樊諾曦的痛楚，隻是它無法知道樊諾曦的所思，隻能感知到情緒變化，便再無其他。

虛影難受道，“你已經為我們做的夠多了……”

“你能送我離開這個地方嗎？”樊諾曦嚥了咽喉間泛起的酸楚，近乎祈求道。

這個地方的一切，總歸不是她的，躺在榻上的人以前想來是也幫過她，而如今有此報答，縱使是杯水車薪，那也好過什麼也冇幫到。

起初，樊諾曦隻是以為那是普通的情況，所以她才覺得讓斐毓能活下來算不上什麼難事。

如今看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還有本就複雜的情況。

躺在小榻上的人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逝去了。

是曾經的她不知因何原因，喚醒了斐毓在這時間殘存的生機，所以斐毓才能在這裡度過不少時光。

可是斐毓就像是握不住的流沙，無論怎麼做也還是做不到讓她正常的在這世間行走。

虛影見樊諾曦難過，她也跟著難過起來，直到樊諾曦的心情稍微好了寫，她纔敢開口。

“我自然是可以送你回去。”

樊諾曦繼續問道，“那我回去後，日後還能再來到這個地方嗎？”

“自然。這裡的歸屬權已經是你的，由你支配。”虛影點了點頭，迴應道。

“好，我知道了。”樊諾曦，默了默算是應下了。

須臾，樊諾曦從桌麵幽幽轉醒。

還冇待她意識回籠，眼前出現了幾瓶丹藥，還有一張字條。

紙條上寫著，“罪業果的藥性其實不是靠打幾架就能消除，它需要不時剋製內心突然生出的罪惡念頭，再熬過七七四十九日才能讓罪業果的帶來的傷害降低到最小。隻是之後，修行中要切記修心，否則罪業果的餘毒還是會再次顯露。盼好——珍重！”

那幾瓶丹藥，樊諾曦也一一檢視了下，裡麵也有字條和注意事項，寫的十分清晰。

隻是美中不足的是，那些丹藥隻能抑製，無法徹底消除罪業果帶來的傷害。

“想不到，它還算靠得住。”

樊諾曦笑了笑，將東西收好。

“世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萬一一切都會越來越好呢？”

樊諾曦在屋內吃了糕點，慢慢疏解心中的難受。

之後，那些出去打探訊息的偵查小兵們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樊諾曦的注意力這才基本從悲傷的心緒中走出來。

看著偵查小兵們傳回來的訊息，樊諾曦的心態有些崩。

“這年頭咋還有人敢碰瓷我啊？冒充我在這兒搞事，還享受我的名頭帶來的一切，這可真下頭！得虧之前的我冇在這事兒上含糊，不然我指定要讓那個冒牌貨變成大豬頭！”

“還有路昕桃，她這是吃了多少過期的東西啊，味兒這麼衝！讓一個正配給她讓位，是癩蛤蟆吃太多了？咋這麼異想天開呢！”

“嘶，怎麼在我回來前，還出現過那麼多噁心的蟲卵啊？”

“這得是多缺德才能搞這玩意兒出來禍害人？”

“好好好，還有人爭先恐後要給我當師傅的，這世界忒不正常……”

“真是離譜到家了！”

“不過這地方的人都這麼菜嗎？”

“都冇幾個高手在這兒附近待著，真是怪冷清的。”

樊諾曦兀自吐槽了好一會兒，纔想起被自己冷落的若塵等人來。

她將偵查小兵重新放出去後，打開了禁閉的大門。

被她丟出去的乜昱和青染幾乎是房門聲響起的一瞬就衝了過來。

可惜被樊諾曦設下的結界攔下了，它們的小臉像是貼在了結界上，模樣看著滑稽又可愛。

下意識的，樊諾曦的腦海裡出現一副模糊的熟悉片段，畫麵裡的身形是兩個小女孩，也像是它們這般將臉貼在了結界上。

樊諾曦忍俊不禁的收回結界，氣勢一變，她又變回先前那個所有人都熟悉的樊諾曦了。

隻是唯一不同的是，冇有以前的記憶。

乜昱跳入樊諾曦的懷抱，左嗅嗅右聞聞，隨後抬頭委屈巴巴的看向了樊諾曦，“老大，你怎麼能說丟開我就丟開我啊？”

“就是，還有我！”青染後前爪立了立，晃著尾巴附和道。

樊諾曦輕笑出聲，“你們兩個小傢夥這般賴著我，就不怕我把你們賣個好價錢？”

“我不管，你就算把我賣了，也擺脫不了我，要是因為我還能幫老大你掙錢，那我樂意之至！”乜昱輕哼一聲，輕輕的咬了咬樊諾曦的手指。

“諾曦……”

這時，東方君琰他們從各處迅速走了過來，東方君琰先一步來到了樊諾曦眼前，繾綣道。

“這位小郎君，你瞧著模樣生的還行，可否告訴我你的名字。”樊諾曦看著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裡一片滿意。

這個人叫什麼名字來著，好像是我的追求者之一吧……

看著還挺養眼的。

“我親愛的帝妃娘娘，我是你還冇給名分的男朋友。”東方君琰抿了抿唇，有點委屈道。

樊諾曦恍然大悟，故作懷疑道，“你是我男朋友？那我豈不是還有一個正宮？”

原來我之前喜歡的是這個調調的人啊，好像還行，先逗逗他再說。

說這話時，東方君琰有點底氣不足道，“你的正宮自然也是我。”

現在的諾曦性子有點捉摸不定，得哄著。

萬一她突然換個人喜歡，不要我了該怎麼辦？

樊諾曦施法將乜昱收入袖中，突然踮起腳靠在東方君琰的耳畔若有若無道，“可是你也知道，我不記得前塵往事，又怎能確信你說的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