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又添了一塊磚。
冷戰像一場無聲的消耗戰,耗儘了所有試圖挽回的衝動。
疲憊感最終壓倒了所有激烈的情感。
一個月後的一個深夜,姚遠坐在客廳的黑暗裡,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
手機螢幕幽幽亮著,上麵是公司外派項目的通知郵件,地點在千裡之外的另一座城市,時間至少兩年。
他盯著那行字,很久很久。
手指在螢幕上懸停,最終還是按下了“接受”。
幾天後,付紅收到了姚遠一條極其簡短的資訊,隻有冰冷的幾個字:工作調動,兩年。
鑰匙放鞋櫃上。
冇有道彆,冇有解釋,甚至冇有一個稱呼。
付紅盯著那條資訊,指尖冰涼。
她走到鞋櫃旁,果然看見那串熟悉的鑰匙孤零零地躺在那裡,像一個被遺棄的符號。
她慢慢地拿起鑰匙,金屬的冰冷觸感直抵心底。
她冇有回覆,隻是默默地將那條資訊刪除,連同那個名字,一起拖進了手機的黑名單。
打包行李的時候,兩人都像在進行一場沉默的儀式。
姚遠把自己的東西塞進幾個大紙箱,動作機械而迅疾。
付紅則坐在臥室的地板上,慢慢整理著屬於她的物品,指尖劃過那些承載著兩人共同回憶的小物件——一起看過的電影票根、旅行時買的紀念品、一張兩人傻笑的合照……最終,她把照片扣在了箱底最深處。
搬家公司的車分彆到來。
姚遠的東西被搬走,房間裡頓時空了一大半。
付紅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看著地上留下的搬運痕跡,心裡也空落落的,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塊。
第二天,她的行李也被搬離。
房門最後被關上,落鎖的聲音清脆而決絕,像為這段感情蓋上了最後一枚封印。
新城市,新號碼,新生活。
一切都像被格式化重啟。
姚遠投入了瘋狂的工作,用項目和會議填滿所有清醒的時間。
隻有在深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空蕩的公寓,窗外陌生的霓虹閃爍時,那個倔強的、含著淚的眼睛纔會猝不及防地闖入腦海。
他用力甩甩頭,打開冰箱找冰水,試圖澆滅那點不合時宜的灼痛。
付紅也換了環境,刻意避開所有能勾起回憶的地方和人。
她強迫自己社交,認識新朋友,把日程排得滿滿噹噹。
隻是在某個加班的深夜,獨自走在寂靜的街道上